「截氣奪運術!」
陳長青的聲音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念誦一道尋常口訣。
可就在這一剎那間——
整片天羽神朝的皇城上空,風雲驟變。
那籠罩在秦逍遙周身的金色氣運光罩,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如同金色海洋般翻湧流轉的氣運之力,此刻竟像是被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強行剝離,一層一層地脫離了秦逍遙的身體。
如同剝絲抽繭。
那些金色的氣運光流,在離開秦逍遙的瞬間,便化作了無數璀璨的光點,如同漫天流螢般朝著陳長青的方向匯聚而來。
秦逍遙的面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磅礴如海的神朝國運之力,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流失,根本無法抵抗!
「這不可能!」
秦逍遙滿臉駭然,瞳孔劇烈放大。
他拼命催動九龍鎮國玉璽,試圖穩住那一層已然搖搖欲墜的氣運光罩。
然而!
在陳長青的大神通面前,這一切反抗,都是徒勞無功的!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奪走一朝氣運?」
「這是國運!是億萬兆子民的信仰之力啊!」
秦逍遙從來沒想過,這世間居然有人能掠奪一國氣運。
沒有修煉《九龍運朝法》,沒有帝王之命就敢掠奪神朝氣運,當真能承受得住一國之運?
陳長青聞言,只是搖頭輕笑一聲。
「將一國生靈之運,綁定於己身。」
「此法,固然精妙。」
「卻也終究屬於外道。」
「真正的道——」
陳長青頓了一下,再次抬手,五指虛握。
嗡!
那漫天金色氣運光點,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加速湧入他掌中。
「當不求外物,唯求諸己。」
話音落下的瞬間。
籠罩在秦逍遙身上的最後一絲神朝氣運之力,如同被抽乾了最後一滴水的池塘,轟然消散。
「你……」
秦逍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體內那浩瀚如淵的國運之力,在這一刻已然徹底傾瀉而出。
而陳長青的掌心之中,一團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金色光團正在緩緩旋轉,那正是天羽神朝億萬兆子民凝聚而成的龐然國運。
他低頭看了那金色光團一眼,唇角微微上揚。
「不過——」
「你能開創一個神朝,將一國氣運凝聚到這般地步,倒也是個人才。」
「只可惜,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而此刻——
秦逍遙的眼中,翻湧著無與倫比的驚駭與不甘。
他無法理解。
他這一生,見過無數天驕,經歷過無數廝殺。
准帝六重天的修為,加上一國國運的加持,他自認為即便面對大帝親至,也足以抗衡片刻。
可眼前這個少年,一個大聖境的存在,居然輕描淡寫地奪走了他全部的神朝氣運之力?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我不信!」
「你不可能這麼強!」
秦逍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猛地雙手掐訣,將體內殘存的國運之力全部灌注到九龍鎮國玉璽之中。
那玉璽嗡鳴震顫,表面的裂紋中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氣運化龍!」
嘭——
伴隨著九龍鎮國玉璽碎裂。
九道磅礴的金色氣浪,從破碎的玉璽中沖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九條栩栩如生的氣運金龍!
每一條金龍都長達萬丈,通體璀璨如黃金鑄就,龍眸中燃燒著熾烈的氣運之火。
它們盤踞在虛空中,九道龍吟同時響徹天地,震得整座皇城都在劇烈顫抖。
那威勢,比方才九龍封天陣中的龍影強了何止十倍。
這九道氣運金龍,正是九龍鎮國玉璽的終極殺招!
以這件帝器的自毀,用一國國運為燃料,凝聚氣運真龍之形!
每一道金龍,都蘊含著恐怖的帝威之力,不亞於遠古真龍。
便是准帝巔峰強者,正面硬撼此招,少說也得掉一層皮,甚至重傷!
「去!」
秦逍遙一聲暴喝,九道氣運金龍同時張開巨口,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運之力,朝著陳長青轟然鎮壓而下。
那氣勢,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碾碎。
然而——
面對那九道足以碾壓准帝巔峰的氣運金龍,陳長青卻只是淡淡一笑。
「呵呵……」
「氣運金龍麼?」
「倒是正好,適合拿來給陳家看門。」
他抬手,五指虛張,隔空一抓。
截氣奪運術再次發動。
那九道氣勢恢宏的金龍,在即將觸及陳長青的瞬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七寸,猛地僵在半空中。
緊跟著。
九道金龍的形態開始劇烈扭曲、縮小,那萬丈龍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陳長青煉化了起來。
它們發出哀鳴,卻根本無法掙脫陳長青的大神通規則之力。
短短數息之間。
九道氣運金龍便化作九枚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懸浮在陳長青的掌心之中。
每一枚光球都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氣運之力,光球內部,赫然有一道龍影在流轉遊動。
「嗯,還不錯。」
陳長青點了點頭,瞬間施展大神通「道歸」,撕開面前虛空,便將那九枚金球直接融入了陳家的「悟道天網」之中。
嗡——
在這九道氣運金龍,融入悟道天網的剎那間!
整個不朽陳家的氣運之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更關鍵的是!
經過陳長青重新改造後的這些氣運金龍,除了鎮壓氣運之外,還能夠源源不斷地從天地間汲取各方游離的氣運之力,持續供養陳家。
可以說。
從今往後,陳家的氣運,將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噗——」
同一時刻!
秦逍遙張口噴出一道血霧,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搖晃,面如金紙,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萎靡下去。
修行「九龍運朝法」的他,當神朝氣運被徹底剝奪,自然會被大幅度反噬!
他的准帝境修為,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消退。
准帝六重天……五重天……四重天……
一直到聖皇境一重天,才堪堪穩住。
「不……」
「這絕不可能……」
「你一個大聖境……就算再強……又怎麼可能做到這等地步!」
他死死盯著陳長青,滿臉難以置信。
雖然,他早就猜到陳長青很強,甚至比林婉兒這個准帝還要難纏,可他卻沒想到陳長青強得如此離譜!
明明連領悟了極致劍道的准帝巔峰強者,都無法破開他身上的神朝氣運之力。
可陳長青,卻輕描淡寫地將一國氣運盡數剝奪。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啊?!
「難道……他就是那種人?」
秦逍遙瞪大了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