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倩?」
紫霞劍尊一臉困惑,極力在記憶里搜索,卻並沒有任何關於「聶小倩」的記憶。
他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回師尊,弟子不認識!」
陳長青點了點頭,倒也沒太在意,反正他就是隨口問一問。
「也罷!」
「看在燕赤霞這個名字的份上,勉強算你與我有緣。」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陳長青的弟子了。」
燕赤霞心頭一陣尷尬,敢情師尊剛開始是真的在開他玩笑,沒打算收他為徒啊?
合著要不是這個名字,他還拜不了師了?
堂堂劍道無敵者拜師,居然還是沾了名字的光?
這要是讓他那個時代的老友們知道,指不定怎麼嘲笑他呢。
不過——
這些念頭,只在腦海中轉了一瞬,便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堂堂劍道至尊,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尷尬算什麼?
能活命才是正經!
要知道,他的靈魂已經殘破到了極限,隨時都可能消散。
但凡有一線生機,誰又會願意就這樣灰飛煙滅?
燕赤霞當即又磕了一個響頭,滿臉都是虔誠之色:「多謝師尊成全!」
「弟子燕赤霞,此生必當盡心侍奉師尊,絕無二心!」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鏗鏘有力,臉上寫滿了「忠誠」兩個字。
林婉兒站在一旁。
看著這位方才還一副高人風範的老者,此刻卻像個剛領到糖吃的孩童一般眉開眼笑,忍不住連連搖頭。
沒眼看。
完全沒眼看。
陳長青倒是沒太大反應,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屈指一彈。
「嗖!」
一縷青色的流光,從他指尖飛出,迅速沒入了燕赤霞那殘破的靈魂軀體之中。
那青光入體的剎那間。
燕赤霞整個人,猛地一顫。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驟然瞪得滾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到極致的生命本源之力,正在他體內開始爆發。
那原本殘破得隨時快熄滅的靈魂之火,此刻竟在那青色光芒的包裹之下,開始一點一點的修復了起來。
他甚至感覺到。
自己缺失的那些修為、靈魂本源、血脈根骨,竟然也在被重新填補。
仿佛跨越了歲月長河,即將再一次回到他的體內!
准帝九重巔峰!
一身血脈根骨肉身,如同時光倒流般,盡數返還於他。
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讓燕赤霞整個靈魂,都情不自禁的開始打哆嗦。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是眼眶不受控制地濕潤了。
縱橫一世!
劍破天劫!
他自問早已看淡生死。
可當真正感受到這種瀕臨消散的靈魂,被一點一點拉回人間的時候,他依舊無法抑制住心頭的震撼與顫慄。
「師尊……」
「這……這……」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了這幾個字。
「您……您這究竟是什麼……什麼手段?」
陳長青只是微微一笑,收回了手指。
「此為神通法,後面你就明白了!」
「先好好鞏固一下吧。」
燕赤霞:「……」
他怔怔地看著陳長青那張雲淡風輕的面龐,心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敬畏。
神通法?
他活了那麼久,見過的功法秘術不計其數,卻從未聽說過有哪種手段能有這般通天之能。
這已經不是什麼秘法的範疇了。
這是……神跡啊!
神通二字,當之無愧!
燕赤霞深吸一口氣,猛地再次叩首。
「弟子燕赤霞!」
「多謝師尊再造之恩!」
「從今往後,弟子這條命,便是師尊的!」
這一次,他的聲音里沒有了方才的討好與急切,只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鄭重與感激。
陳長青看著他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輕輕擺了擺手。
「行了,起來吧。」
「你現在這副模樣,可不像是什麼一劍破天劫的劍道至尊。」
燕赤霞嘿嘿一笑。
站起身來的同時,臉上那股鄭重的神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師尊說笑了,在您面前,弟子哪還敢稱什麼劍道至尊。」
「您才是真正的劍道天花板!」
陳長青被他這記馬屁,拍得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沒有再接話。
倒是林婉兒站在一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小聲嘀咕道:「剛才還說要收少主為徒呢,現在倒好,自己變成徒弟了。」
燕赤霞耳朵尖,聽見了這話,老臉一紅,卻依舊梗著脖子硬撐道:「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再說了,師尊這般手段,我給師尊當徒弟怎麼了?那是我的福分!」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方才那個跪得比誰都快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
林婉兒被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張了張嘴。
最終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陳長青投去一個「少主你收了個什麼活寶」的眼神。
陳長青倒是覺得有趣。
這位燕赤霞雖然臉皮厚了點,但那一身劍道天賦與修為確實不弱。
乃是一個不弱於陳青霜的劍道天才!
收這麼一個弟子,倒也不算虧。
只要燕赤霞能夠領悟神通法,未來絕對會是陳家的又一尊強大戰力。
「行了。」
陳長青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那片星海。
「現在傷勢已經恢復,那你就先跟著我們吧。」
「正好,我們要去一個地方。」
燕赤霞雙眼一亮,連忙湊上前來,滿臉好奇地問道:「師尊要去哪裡?」
陳長青唇角微揚,淡淡吐出四個字。
「大河劍宗。」
聞言!
燕赤霞微微一怔。
隨即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大河劍宗……」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師尊,那大河劍宗,可不是什麼善茬。」
「弟子當年也曾聽聞過他們的名頭,說是以劍證道的不朽聖地,傳承久遠,底蘊深厚。」
「可實際上……」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閃爍,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意味。
「那個地方,水很深。」
「而且,弟子隱約記得,大河劍宗的悟劍池底下,除了帝屍之外,似乎還鎮壓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的氣息,連弟子當年全盛時期,都不敢輕易靠近。」
陳長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微光。
「哦?」
「鎮壓著什麼?」
燕赤霞搖了搖頭,眉頭緊鎖,像是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什麼。
「弟子也不太清楚。」
「只是隱約能感受到,一縷非常古老,非常恐怖的氣息!」
「原本正打算探查,奈何那大河劍宗復甦了帝屍!」
「那一具帝屍之強,以弟子當年的手段,也只能勉強自保離開!」
他看向陳長青,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師尊,那大河劍宗,對劍修,尤其是天賦妖孽的劍修,包藏禍心!」
「若是要前往大河劍宗,務必小心行事。」
陳長青聽完這番話,非但沒有半分忌憚,反而露出了更深的興致。
「悟劍池下,除了帝屍之外,還鎮壓了某種東西?」
「這大河劍宗,比我想像中還要有意思呢。」
「對了,婉兒……」
「你當初在大河劍宗,可有發現大河劍宗悟劍池下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