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真的被氣笑了。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
這一世自己都這樣擺爛躺平了，轉世成為了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小妖，居然還能被陳長青擊殺。
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啊！
就這樣懷著滿心的不甘，蘇晨剛轉世不到三分鐘，又被陳長青給送走了。
……
而另外一邊。
看著陳長青那恐怖到令他膽寒的一劍，以及那被「紫霞化」的山脈。
紫衣老者瞪大眼珠子，滿臉駭然之色。
整個靈魂殘缺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像是被風中的燭火吹得搖搖欲墜。
他動了動嘴巴，想要開口說話，卻因為情緒太過于震驚，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這是他自修行以來，見到過，最不可思議的一劍。
明明看似與他的劍招同出一脈，卻又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更加恐怖、霸道！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徹底蛻變才對！
就像凡人蛻變為仙人！
陳長青的這一劍，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理解，他根本無法想像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施展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劍。
直到愣了半晌。
紫衣老者才一屁股跌坐在虛空中，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臉上再也沒有了剛開始的神采奕奕。
「這……這……」
「你……你的劍術……到……到底怎麼回事？」
「天……天地間，怎會存在如此玄妙的劍法？」
他身體微微顫抖，兩眼緊盯著陳長青，滿臉求知渴望，卻是連話都說不利索。
聞言。
陳長青輕輕一笑，打趣道：「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啊！」
「只要你拜我為師，這一門絕學，便是你的了！」
「保證讓你在劍道之上無所匹敵，橫掃同代天驕不在話下！」
他的語氣與方才紫衣老者的話，幾乎如出一轍。
甚至連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都模仿了個八九分像。
林婉兒：「？？？」
紫霞劍尊：「！！！」
氣氛，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就連虛空亂流的呼嘯聲，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婉兒瞪大了眼睛，看看陳長青，又看看那一臉呆滯的紫衣老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少主……居然要收這個老頭為徒？
這可是剛才還想收少主為徒的劍道至尊啊！
現在……倒反天罡來了？
不管怎麼看，眼前這紫衣老者生前都絕對是一位曾經橫掃一個時代的劍道無敵者，即便如今只剩下一縷殘魂，那身上凌厲的劍意依舊讓人不敢小覷。
這話若是放在紫衣老者那個時代，絕對會有人覺得是天方夜譚，認為說這種話的人實在太過於猖狂。
可偏偏，這話從少主嘴裡說出來，卻莫名地讓人覺得……
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畢竟，她家的少主，才是真滴無敵啊！
不過——
少主這幾句話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呢？
哦，這不就是剛才紫霞劍尊對少主說的話嗎？
少主這是把人家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她忍不住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努力憋著笑。
紫霞劍尊愣了好半晌，才苦澀地搖頭一笑，只當陳長青是在開他玩笑。
「老了，老了……」
他輕聲嘆氣，那張老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沒想到，我居然看走了眼。」
「小友的手段，當真驚天動地。」
「是我剛才太不知趣，叨擾了小友！」
他活了那麼多年，身為劍道無敵者的眼光自然毒辣。
就憑陳長青看了一眼他的投影畫面，便能施展出比原版更強的劍招，便足以證明眼前這個少年的劍道天賦究竟是何等恐怖。
別看對方現在只是大聖境，只怕其真正實力，要比旁邊那位準帝巔峰的劍道強者還要更加厲害。
自己居然還想著收對方為徒，簡直就是自取其辱啊！
「我確實很欣賞這一門劍術！」
「只是……拜師，還是算了吧！」
紫霞劍尊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落寞。
「以我如今這副殘缺的靈魂，已經撐不住多久就會消散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分明閃過一絲不甘。
等了這麼多年，在虛空亂流中漂流了不知多少歲月，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看得上眼的傳人。
結果……人家劍道實力與天賦，比他強了幾萬倍不止。
這上哪說理去？
紫霞劍尊心中暗嘆一聲，已經做好了就此靈魂消散的準備。
好歹在最後的時光里，見到了如此驚艷的一劍，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然而——
下一秒鐘，陳長青悠悠開口道：「你靈魂的傷，我能治。」
「噗通！」
紫霞劍尊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一下子跪倒在陳長青面前。
那動作快得連殘魂上的紫光都拖出了殘影，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對方就會反悔似的。
他臉上那副方才還殘留著的高人姿態，此刻已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討好得近乎諂媚的表情。
「師尊在上，弟子燕赤霞，拜見師尊！」
「師尊萬安！」
他雙手抱拳，深深拜了下去。
那姿態乖巧得如同剛入門的小學徒，沒有半分曾經劍道至尊的架子。
林婉兒：「？？？」
她整個人都傻了。
節操呢？
你身為劍道至尊的節操呢？
方才還一副「老夫清高」「老夫無敵」的模樣，怎麼轉眼之間，就跪得比誰都快？
果然吶！
就算是曾經的劍道無敵者，在少主面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林婉兒看著紫霞劍尊，那副討好中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表情，忍不住暗自腹誹。
而陳長青則是面露古怪之色，目光落在紫霞劍尊身上，微微驚訝。
「哦，你居然叫燕赤霞？」
「是啊！師尊，怎麼了？」
燕赤霞有些錯愕地抬起頭，不明白這個名字有什麼好奇怪的。
他縱橫一生，這名字雖然不算多麼響亮，但也曾在劍道界掀起過無數風雨。
怎麼師尊聽到這個名字，表情有些怪怪的呢？
陳長青搖了搖頭，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什麼！」
「只是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他想起了藍星上那個經典的影視角色，那個高呼「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的燕赤霞，也是個用劍的高手。
這種事情，他自然不方便說出來。
不過——
陳長青還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再次問了一句：
「那你認識聶小倩不？」
萬一這傢伙，也是穿越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