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縣,像是一個高速旋轉的機器,被軍方接管後,幾乎陷入停擺狀態。
一切個人和社會車輛必須服從軍方的指揮,否則按照戰時條例進行處罰。
平時驕橫跋扈的人員和車輛,在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戰士面前,都乖的像孫子一樣。
你想耍橫,那些個戰士還沒有等你耍完,就會把你摁倒在地拷起來;你想跑,你還能跑過子彈?
所以,山陽涉黑團伙的日子難過的要死。
他們醉生夢死,無惡不作,何曾受到過如此的拘束?
然而,山陽縣最難過的還不是他們。而是縣委書記王雲天和天雄實業董事長顧大偉。
王雲天在他的辦公室里,他打電話給岳峰,想了解軍演情況,但是打不通;他想打電話給顧大偉,還是打不通。
不單單是打不通,而且是根本沒有信號。
他想開車出去,但是道路被軍方督察管控,不准通行。
他堂堂的縣委書記都沒有了行動自由?
王雲天在他的辦公室里,氣的直跺腳,快要氣瘋了!
「這哪裡是軍演?這簡直就是戒嚴!」
他現在就像是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的眼睛都紅了。
他必須要出去,他必須了解外邊的情況。否則,他就是瞎子、就是聾子!
他不能掌控外邊的事情,有可能壞了他的大事,所以他著急!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軍方的軍演造成的。而要改變這一切,必須軍方取消軍演,恢復社會秩序。
但要取消軍演,必須有上級命令才行。
他思忖再三,決定由家族出面,動用在龍國高層的內應。
聯繫家族特殊的通訊設備在福雲山莊,他又出不去,怎麼辦?
王雲天急得團團轉。
「少主,我去聯繫吧!」
正在王雲天急得六神無主的時候,秋野走了進來。
「你?你能出去?你能進到福雲山莊?」
王雲天瞪著眼睛問道。
「少主,我能!外邊的士兵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秋野平靜地說道。
這個時候,王雲天才想起來秋野是武者,而且還是修為高深的武者。
秋野想要做什麼,普通的士兵根本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這真是急暈了頭腦啊!王雲天一拍腦袋,如夢方醒!
「好!這是聯繫密碼!聯繫內容:山陽事急,皆因軍演!」
看到秋野身影一晃,就從他的眼前消失不見,王雲天才感覺到武者強大!
和王雲天一樣的是,天雄實業董事長顧大偉,在天雄實業的亞東大廈中,同樣是心急如焚。
他出不去,外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他最擔心的就是龍頭溝村的亞東礦業集團採礦區。那裡有他的罪證,如果陸風趁機拿下採礦區,了解到礦產資源局的車禍真相,他就完蛋了!
他現在想跑路的衝動都有了。
但是,他也知道,即使他現在能跑,他也跑不掉。好像這次軍演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想到這裡,他覺得脊背發寒,有種到了末日的恐懼!
思之再三,他也決定求助家族,通過外交途徑,向龍國高層施壓,取消軍演。
他乘坐專用電梯來到地下室,在一間密室里取出一套特殊的通訊裝備,給德川家族發出了求救信號。
其實,王雲天和顧大偉打破腦袋也想不到,陸風的這次軍演,就是給他們量身定做的。
亞東礦業集團採礦區,滕小飛接過一個警員遞過來的茶水,狠狠地地灌了一口,才平復一下情緒,開始交待問題。
「那天快下班的時候,記得我都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了。徐天來把他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讓我給礦產資源打電話,讓局長魏德福帶上他給我的名單上的幾個人,到亞東礦業集團採礦區去。」
「理由就是開採的礦井出了問題,需要技術專家指導解決。而魏德福局長前來,是商討合作事宜。」
「我說這麼晚了,他們不一定來。」
「徐天來說一定要讓他們來。就說是他說的。」
「我當時害怕誤事,就把電話直接打給了魏德福局長。」
「開始,魏德福局長不願意來,說是太晚了,那條道不好走,有危險!」
「當我說到徐天來要商討合作事宜的時候,魏德福局長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是什麼合作事宜?礦產資源局和亞東礦業集團有什麼要合作的?」
陸風忽然打斷了滕小飛的話問道。
「是這樣的,魏德福局長長期在外邊保養情婦,開銷很大。而礦產資源局又是一個清水衙門,沒有多少外快可撈。」
「於是他就找到我們董事長,說是要礦上給礦產資源局支付一筆資金,作為回報,礦產資源局把山陽礦產分布情況告訴亞東礦業集團。而且還說,有一處秘密勘探出來的礦產,沒有上報,可以由他們私自偷偷開採。」
滕小飛說到這裡,喝了一口茶水,接著說道:
「當時我們董事長沒有答應他,他很著急!」
「這次聽說董事長同意了,很是高興!想都沒有想就立刻答應前來。」
「如此看來,你沒有犯什麼罪,你害怕什麼?」
馬濤問道。
「因為,這個車禍的起因,是我打的電話。我害怕跳進黃河洗不清啊!」
滕小飛說到這裡,神情又緊張起來。
他真的害怕公安局給他定罪,定一個故意殺人罪!
如果那樣的話,他滕小飛就死定了。
「你是怎麼知道發生了車禍呢?」
馬濤問道。
「其實,開始我也不知道。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滕小飛回答道。
「聽說的,還是誰告訴你的?」
馬濤接著問道。
「是有人告訴我的。」
「是誰告訴你的?」
馬濤問道。
「是我的礦上一個好友,他告訴我的。」
滕小飛回答道。
「你這個好友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工作的?」
馬濤問道。
「他叫吳賴子,是礦上的保安。」
滕小飛回道。
陸風記下了這個名字,把紙條交給陳剛,讓陳剛尋找吳賴子。
不一會兒,陳剛就帶著吳賴子進來了。
陸風看到吳賴子,就想笑。
還真是人如其名,吳賴子頭上光禿禿的,就幾綹頭髮,臉黑不溜秋。一看就是個偷雞摸狗,不務正業的傢伙。
一進門,見人就點頭呵腰,一雙賊眼滴溜溜亂轉。
「你就是吳賴子?」
馬濤問道。
「是、是,鄙人就是吳賴子!」
吳賴子點頭呵腰承認。
「坐下說話!」
馬濤指著一張椅子說道。
「好、好,坐下說話!」
吳賴子一邊說著話,一邊把屁股搭在椅子邊上。
陳剛看到他的坐像,真擔心不小心把椅子整翻了,弄個屁股蹲。
「聽說你知道車禍真相?」
馬濤問道。
「車禍真相?我不知道啊!」
吳賴子聽到車禍真相,明顯臉上露出一絲驚慌的神色。
「可有人說你知道,並且說親眼看到了。」
馬濤一如既往,問話的語氣很平靜。
「我、我……誰說的?我不知道啊!」
吳賴子說話不那麼利索了,有點結巴。
「他說的。」
馬濤指著滕小飛說道。
滕小飛一聽,愣住了。心想: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這公安局的人也會騙人?」
但他不敢反駁,只好瞟了吳賴子一眼,低下了頭。
吳賴子一看滕小飛的樣子,就知道滕小飛出賣了他。
無奈之下,只好老實交待。
「是,我親眼看到了。」
「說說具體過程。」
馬濤說道。
「那晚我從鎮上回來,剛走到拐彎處,就看有人把一輛麵包車推到了峽谷里。」
「人呢?車裡面的人呢?」
陸風一聽和自己的推論差不多,就急忙問道。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人,是他的好兄弟孫正剛。
「我看到他們把麵包車裡的人,推到了另外一輛車上。」
吳賴子回道。說這話的時候,吳賴子的汗都冒出來了。渾身有輕微的抖動。
陸風知道,他說到這事的時候,有點害怕。
但吳賴子的話,也讓陸風很激動。
果然如他所料,這說明孫正剛沒有死,人是安全的。
現在最主要的是弄清楚,他們把人弄到了哪裡。
「你認識那幫人嗎?,車輛是往哪個方向去了?」
馬濤接著問道。
「是、是礦上的護礦隊長龍飛。車輛是朝礦上開去的。」
吳賴子說到這裡,特別是說到護礦隊長龍飛時,臉色變得很難看。
「抓捕龍飛!」
陸風命令陳剛。
陳剛帶著王強他們急忙離去。
陸風知道,現在車禍真相浮出水面,只要找到礦產資源局失蹤人員,一切真相大白!
龍飛成了事件的關鍵人物!
然而,龍飛可沒有吳賴子那麼好找,陳剛找遍了礦區也沒有找到龍飛。
龍飛失蹤了?還是潛逃了?
陸風皺眉沉思。
這時候,一個戰士帶著一個老礦工走過來。
他說老礦工知道龍飛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