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老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是一方大佬，當年鍾正國到處招惹是非，若非鍾正國是張家的女婿，他早就被收拾了，哪能做到如今的地位。
當時的鐘正國活脫脫就是現在的侯亮平，只不過現在的鐘家完全比不上當時的張家。
「鍾正國？」第三個老人冷哼了一聲，「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靠著鍾家的那點根基，就能橫著走了？」
「話不能這麼說。」第一個老者擺了擺手，「鍾家經營多年，勢力不可小覷，而且鍾正國本人也確實有能力，再加上他是張家的女婿，不然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
「張家的女婿也不能這麼胡來！」第三個老人怒氣未消，「他要是真敢動我的人，我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當初我是看在張書記的份上，才沒跟他一般見識，如果他鍾正國再敢做出什麼過火的事，就算是張書記也保不住他。」
「老趙，你別衝動。」第一個老者勸道，「這件事，我們得從長計議，先搞清楚陸景到底想幹什麼，他手裡的那份名單上還有誰，然後再想辦法應對。」
「還能怎麼應對？他都要把我們的人一個個處理掉了，我們還坐著乾等？」
「當然不是乾等。」第一個老者的目光變得深邃，「我們可以先讓人去打探一下，看看陸景手裡到底有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他只是虛張聲勢，那我們就不用怕他。如果他真的掌握了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那我們就得想辦法，讓他手裡的那些東西，變成一堆廢紙。」
客廳里陷入了一陣沉默。
幾個老領導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他們都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知道在這種時候，最重要的不是憤怒，而是冷靜。
陸景既然敢出招，那就說明他有一定的把握。
但他們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在各自的崗位上耕耘了幾十年，積累的人脈和資源，不是鍾正國和陸景兩個人能夠撼動的。
而在鍾家的別墅里，氣氛同樣不輕鬆。
鍾正國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簡報。
簡報的內容，正是關於中紀委內部流傳的那條消息，以及全國各地那些被約談的幹部名單。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幾乎是一瞬間，他便反應過來，這件事會造成多麼大的影響。
尤其是這些名單上的幹部，個個背後都是有背景的，他這是要讓他們鍾家舉世皆敵呀！
陸景這個蠢貨，他到底在幹什麼？
鍾正國有些憤怒的拿起電話，撥通了陸景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鍾書記。」陸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有些疲憊。
「陸景，你那邊是怎麼回事？」鍾正國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我聽說你在搞什麼靈活操作的專項摸底？還約談了一批地方幹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鍾書記，這件事……我也是剛剛才聽說。」陸景的聲音有些發虛，「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專項摸底，也沒有讓人去約談那些幹部，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誤會？」鍾正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外面都在傳，是你放話說要一個一個全部處理，不留任何餘地？」
「甚至連錄音都有，你別告訴我那個錄音是偽造的，我想還沒有誰膽子這麼大，公然偽造你陸景的錄音吧。」
「我……」陸景張了張嘴，突然想起了什麼，「鍾書記，我昨天跟雲東談話的時候，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但那是在特定語境下說的，是針對雲東的反問做出的回應，並不是我的真實想法。」
「特定語境？」鍾正國的聲音冷了下來，「陸景，你在中紀委幹了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嗎？你跟雲東談話，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而且還是當著外人的面？」
「當時房間裡只有雲東和王禮軍兩個人……」陸景辯解道，「我以為不會傳出去的……」
「不會傳出去？」鍾正國打斷了他，「陸景，你是不是在機關待久了，腦子都待傻了？你跟雲東談話，他說不定全程都在錄音！你那些話，現在說不定已經傳遍了整個中紀委！」
陸景的心猛地一沉。
錄音？
他回想起昨天談話時的場景，雲東手上拿著的一直是趙建國的手機，後來，他得知給王立軍打電話的那個手機號碼也是趙建國的，而雲東自己的手機似乎一直都沒有出現。
陸景頓時嚇得冷汗直流，他現在想來，雲東自己的手機當時很可能藏在某個地方錄著音。
「鍾書記，我……」陸景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真的沒想到他會錄音……」
「你沒想到？你當然沒想到！」鍾正國的語氣越來越嚴厲，「你要是想到了，就不會說出那種蠢話！陸景，我告訴你，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別說扳倒雲東了，連你自己都得搭進去！甚至連我也會被你牽連。」
「那……那我該怎麼辦？」陸景心中此時已經產生了許恐懼了。
「怎麼辦？」鍾正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你先什麼都不要做。」
「等我了解了情況再說，另外，你立刻去查一下，那份所謂的約談名單是誰搞出來的，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搞鬼。」
「是……我馬上去查。」
掛了電話，鍾正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他隱隱感覺到，事情正在朝著一個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鍾正國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他有所懷疑，懷疑是那個被關在中紀委招待所里的雲東搞出來的鬼。
但是沒有證據，因為那段錄音根本做不了證據，裡面只有陸景說的話，而沒有雲東說的話。
若是有雲東說的話的話，那鍾正國倒好辦了。
「雲東……」鍾正國喃喃自語，目光變得愈發陰沉，「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