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劇院。
距離下一次正式開放，只剩兩個小時。
可今晚的劇院並沒有真正接入玩家匹配。
大廳里空蕩蕩的。
幕先生站在舞台中央，白色面具下看不出表情，只是看著台下那一排空椅子，沉默了很久。
「江領主，你確定這樣能騙過它？」
「能不能騙過，試了才知道。」
江洛坐在第一排正中間，兩條穿著白絲的小短腿晃來晃去，懷裡還抱著那盆已經被她當成移動探測器的深淵母種。
(ಡωಡ)
今天不抓到點東西。
這場戲就白演了。
午夜劇院的正式開放流程已經被凱撒從總控後台完整複製了一遍。
玩家匹配。
空間傳送。
情緒波動。
副本心跳。
甚至連驚恐值上漲曲線都做了出來。
唯一不同的是。
今晚不會有真正的玩家進場。
所有「玩家數據」，都來自紅月古堡過去積累的副本記錄。
江絕塵負責把這些舊數據重新解釋成當前實時狀態。
千眼魔神負責檢查有沒有明顯破綻。
林曉負責盯總控反饋。
至於寒鴉。
她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那我負責什麼？」
江洛想了想。
「負責別添亂。」
寒鴉：「？」
(╰_╯)#
「我也能幹活好嗎！」
「那你負責看門。」
「……還不如剛才那個。」
很快。
劇院上方的系統提示亮起。
【B-029·午夜劇院即將開放。】
【玩家匹配人數：12。】
【匹配完成。】
【傳送中……】
舞檯燈光自動熄滅。
三秒後。
重新亮起。
第一幕開始。
幕先生按照平日流程微微鞠躬。
「歡迎各位客人來到午夜劇院。」
空蕩蕩的觀眾席沒有任何回應。
寒鴉小聲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這樣比真有玩家還嚇人。」
「正常。」
江洛舔了舔棒棒糖。
「鬼演給鬼看嘛。」
寒鴉：「……」
好像沒毛病。
與此同時。
另一邊。
R-03。
或者說現在總控記錄里的C-771·夜間療養列車。
同步數據重新開始上漲。
【目標同步率：14%。】
【15%。】
【16%。】
上漲的數字，全是江絕塵偽造出來的。
可第三譜系顯然吃這一套。
每當午夜劇院完成一次舞台換景。
R-03那邊就會跟著反饋一次「同步成功」。
半小時後。
同步率已經跳到31%。
江洛看得很滿意。
「破鐵殼子，給它漲慢點。太快容易像假數據。」
江絕塵：「……」
他不知道江洛為什麼對造假進度這麼熟練。
林曉倒是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到底幹過什麼？」
江洛理直氣壯。
「洛洛以前可是良民。」
「我沒問你現在。」
「……」
江洛默默把頭轉回去。
就在這時。
母種最中間那片黑色葉子突然豎了起來。
啪。
一根細小根須直接抽在江洛手背上。
江洛低頭。
「來了？」
葉子連續晃了兩下。
下一秒。
R-03方向的遠程連接出現變化。
那道原本只是用來下發模塊的灰色通道。
第一次真正擴張。
不是數據。
也不是普通規則。
而是一段擁有明確執行目的的「東西」。
【檢測到上級節點響應。】
【R-03構築完成度已達到接管標準。】
【準備執行最終替換流程。】
【回收程序正在進入。】
江洛的眼睛一下亮了。
「收貨的來了。」
寒鴉立刻緊張起來。
「人呢？」
「誰告訴你一定是人？」
江洛話音剛落。
午夜劇院舞台上。
原本正在進行的第一幕突然卡住。
燈光閃了一下。
幕先生猛地抬頭。
整個舞台規則。
竟然在沒有他控制的情況下，自行切換了場景。
宴會廳消失。
墳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條江洛剛剛才見過的黑色鐵軌。
兩側鋪著病院瓷磚。
頭頂卻吊著劇院燈光。
正是R-03內部那副亂七八糟的樣子。
寒鴉臉色一變。
「它連過來了！」
江洛卻沒動。
「別碰。」
舞台中央。
一塊灰色長方形區域慢慢浮現。
像一扇沒有門框的門。
門內什麼都看不見。
只有大量灰色規則線。
一根接一根。
探進午夜劇院。
它們沒有攻擊。
甚至沒有污染附近詭異。
只是非常安靜地開始檢查。
舞台。
幕布。
規則節點。
副本心跳。
最終全部匯聚向劇院核心所在的位置。
幕先生手指緩緩收緊。
「它在找我的核心。」
「讓它找。」
江洛笑得更甜了。
(￣▽￣)
「正版都擺櫃檯上了，不讓客人驗貨怎麼行？」
林曉看她。
「你把真實核心放出來了？」
「假的。」
江洛晃了晃懷裡的母種。
「外面一層是午夜劇院的氣息，裡面是R-03那顆空白核心。」
寒鴉終於反應過來。
她們把R-03的核心。
偽裝成了午夜劇院核心。
對面如果真按原計劃回收。
收走的只會是它自己剛送來的東西。
灰色規則線檢查了足足三分鐘。
最後。
一道冰冷提示。
同時出現在R-03和午夜劇院。
【目標核心確認。】
【規則匹配度：99.7%。】
【符合替換標準。】
【開始回收原副本核心。】
江洛嘴角一點點翹起。
「99.7？」
「還差零點三是哪裡？」
江絕塵回答得很平靜。
「你在核心外面多畫了一個紅月標記。」
她低頭。
果然看到那顆偽裝核心背面。
有一個自己之前順手畫的小小月牙。
(；一_一)
「下次提醒洛洛。」
「我提醒了。」
「什麼時候？」
「你說好看，不准擦。」
江洛沉默。
寒鴉迅速把臉轉到一邊。
肩膀瘋狂抖動。
不能笑。
會扣工資。
與此同時。
灰色規則線徹底纏住偽裝核心。
一股強大的回收力量從另一端傳來。
【回收開始。】
【10%。】
【27%。】
【53%。】
江洛臉上的玩笑一點點收斂。
她沒有阻止。
只是握住血月狂鐮。
等到進度跳過90%。
母種三片葉子同時亮起。
那條原本只允許對面進入的灰色通道。
終於被徹底撐開。
千眼魔神所有眼睛。
同時鎖定門後。
「看到了。」
江洛立刻抬頭。
「什麼？」
千眼魔神盯著那片灰色規則深處。
聲音慢慢沉下去。
「不是一個節點。」
「後面有很多東西。」
「有多少？」
「至少……」
她停頓一秒。
「幾十個副本核心。」
午夜劇院裡。
瞬間安靜。
江洛嘴裡的棒棒糖。
嘎嘣。
被她直接咬碎。
原來對面不是來收垃圾。
而是有一個地方。
專門存放被替換掉的正版核心。
她抬起血月狂鐮。
紅色眼睛彎成漂亮月牙。
「VIP通道都給洛洛開好了。」
「那不進去看看。」
「多不禮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