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進度：97%。】
【98%。】
【99%。】
灰色通道徹底張開。
那顆偽裝成午夜劇院核心的空白核心，已經有大半被拖進門後。
江洛沒有再等。
「小眼睛，跟上。」
千眼魔神：「……」
她已經懶得糾正這個稱呼。
數十隻眼球同時轉動。
其中一隻死死咬住灰色通道深處的規則坐標。
江洛邁開小短腿。
直接往門裡跳。
寒鴉臉色一變。
「又跳？！」
上次黃昏墓場跳墳。
這次又跳不知道什麼鬼地方。
她現在看到黑洞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林曉已經從旁邊走過去。
「你可以留下。」
寒鴉咬牙。
「誰說我要留！」
說完一閉眼。
跟著跳了進去。
「啊啊啊——！」
江洛剛落地。
就聽到頭頂傳來熟悉的慘叫。
她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撲通！
寒鴉精準砸在她剛才站的位置。
(￣_￣|||)
「你是不是故意瞄洛洛？」
寒鴉趴在地上。
半天沒爬起來。
「我閉著眼怎麼瞄……」
也對。
江洛決定暫時不扣工資。
沒有鐵軌。
沒有病院牆壁。
也沒有亂七八糟的舞台布景。
四周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灰色空間。
地面像磨砂玻璃。
一格一格向遠處延伸。
而每一個格子裡面。
都懸浮著一顆副本核心。
有的大得像心臟。
有的只是一本書。
有的是一塊骨頭。
甚至還有一扇只有巴掌大小的門。
幾十個不同形態的核心。
全部安安靜靜漂浮在灰色方格中。
外面纏著相同的灰色細線。
江洛站在原地。
眼睛慢慢亮了。
(ಡωಡ)
好多。
寒鴉剛爬起來。
一看到她這個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對。
「你先別想錢。」
「洛洛什麼都沒說。」
「你眼睛都快變成詭幣了。」
「污衊。」
江洛一本正經地抱緊母種。
「這些都是證物。」
林曉沒有理她們。
已經走到最近一個方格前。
上面殘留著極淡的信息。
【原副本編號：D-208。】
【狀態：已註銷。】
【核心活性：17%。】
她皺起眉。
「還活著。」
「廢話。」
江洛也蹲下來。
「死透了還存這裡幹嘛？」
她伸手想碰。
灰色方格立刻亮起警告。
【未授權訪問。】
【回收庫存禁止提取。】
啪。
江洛一巴掌拍碎提示。
「現在授權了。」
方格：「……」
千眼魔神已經快速掃過整片區域。
「目前能看到四十七顆核心，其中三十二顆還有活性。剩下的十五顆結構已經殘缺，但也沒有徹底消失。」
寒鴉怔住。
「四十七？」
林曉卻搖頭。
「不一定全部來自現在的詭異世界。有些核心結構很舊，甚至不像現行副本體系。」
江洛低頭看母種。
「能分嗎？」
母種根須伸出。
輕輕碰向地面。
暗紫色波紋瞬間擴散。
一格。
十格。
幾十格。
很快。
三種不同反應浮現出來。
其中大部分。
母種只是輕微發亮。
少數完全沒反應。
而最裡面一個方格。
黑色葉片突然猛地豎起。
啪！
根須直接抽向那個方向。
江洛立刻過去。
方格里的東西。
是一顆慘白色圓球。
表面布滿手術縫合一樣的黑線。
【原副本編號：H-173。】
【原名稱：靜默病院。】
寒鴉眼睛猛地睜大。
「靜默病院？！」
江洛盯著核心。
幾秒後，她突然明白了。
她們拆掉的只是第三譜系複製出來的殼。
真正的靜默病院核心。
從很早以前就被送到了這裡。
難怪副本註銷以後。
複製結構還能繼續完整運轉。
因為第三譜系不是把正版毀掉。
而是把正版收走。
然後讓假的接替身份。
「偷完房子，還把原房主塞倉庫？」
寒鴉小聲道：「你這個比喻是不是越來越像拆遷了？」
「差不多。」
江洛伸出手。
這次沒有直接破壞方格。
世界錨權限順著手指一點點滲進去。
【檢測到已註銷副本核心。】
【檢測到核心仍具備恢復可能。】
【是否申請臨時解封？】
「是。」
咔嚓。
灰色方格裂開一道縫。
裡面那顆慘白核心猛地跳了一下。
咚。
很輕。
但確實還活著。
母種三片葉子同時亮起。
它剛想撲上去。
江洛一把捏住葉子。
「這個不能吃。」
母種：「……」
葉片軟趴趴垂下來。
(｡•́︿•̀｡)
「裝可憐也沒用。」
江洛把靜默病院核心收進紅月古堡規則空間。
「正版得還回去研究。」
就在核心離開方格的瞬間。
整個灰色空間。
突然響起刺耳警報。
【庫存異常。】
【檢測到未授權提取。】
【回收程序轉入清除模式。】
所有方格同時暗下去。
下一秒。
無數灰色細線從地面鑽出。
沒有變成詭異。
也沒有形成怪物。
它們只是像系統指令一樣。
直接鎖向江洛幾人的存在信息。
【清除目標身份。】
【清除進入記錄。】
【清除生命狀態。】
寒鴉臉色瞬間發白。
「它要刪人？！」
「那也得看它有沒有權限。」
江洛抬腳一跺。
轟！
暗紅色世界規則以她為中心炸開。
灰線撞上紅月規則。
瞬間崩斷一大片。
可更多灰線還在出現。
林曉立刻道：「別把這裡全毀了，這些核心會跟著一起碎！」
「知道。」
江洛舉起血月狂鐮。
沒有砍地面。
而是轉身。
一鐮刀劈向她們進來的灰色通道。
寒鴉懵了。
「出口在那邊！」
「洛洛知道。」
唰——！
刀光落下。
通道沒有被切斷。
反而被硬生生撐大了一倍。
原本正在執行清除命令的灰線同時一頓。
因為那條通道另一端。
連接的不是普通副本。
是已經被紅月古堡託管的R-03。
而R-03。
此刻擁有合法回收權限。
江洛咧開小尖牙。
「你不是喜歡回收嗎？」
「那就回收自己。」
她抬起小手。
啪。
直接把R-03的回收目標。
從「午夜劇院核心」。
改成了——
【當前灰色庫存空間。】
系統安靜了兩秒。
【回收目標確認。】
【正在打包。】
灰色空間：「……」
下一秒。
所有清除規則。
集體卡住。
寒鴉看得目瞪口呆。
「你把它倉庫打包進自己的假副本了？」
江洛糾正。
「什麼假副本。」
「現在是洛洛託管的合法證物。」
(￣▽￣)
話音剛落。
遠處數十個方格同時亮起。
不是攻擊。
而是一條全新的庫存信息。
【當前可回收核心：47。】
【待轉移核心：19。】
【下一次集中轉移：8分鐘後。】
江洛臉上的笑停住。
「轉去哪？」
千眼魔神所有眼睛同時望向灰色空間最深處。
那裡。
一扇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門。
正在緩緩打開。
門後沒有副本。
只有一串密密麻麻的目標編號。
而最上方。
寫著兩個字。
【交付。】
江洛紅色眼睛眯起。
很好。
倉庫後面。
還有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