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集中轉移：7分42秒。】
倒計時還在走。
江洛站在那扇剛剛出現的灰色門前。
沒有立刻進去。
寒鴉忍不住看她。
「你居然不沖？」
江洛回頭。
「洛洛又不傻。」
「上次你看到第七墳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然後第一個跳下去了。」
「……」
江洛小臉一黑。
(╰_╯)#
「那次情況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次沒有四十七個值錢的……證物放在後面。」
寒鴉沉默。
果然。
還是因為東西沒搬完。
林曉走到灰門前。
卻沒有觸碰。
「這扇門後的規則比回收通道更複雜，強行進去很可能直接驚動真正的上級節點。」
「所以不進去。」
江洛看著倒計時。
「它不是要自己來拿嗎？讓它拿。」
寒鴉愣了一下。
「你剛才還說不能讓它把核心帶走。」
「對呀。」
江洛指向R-03的回收權限。
「所以改收貨地址。」
寒鴉：「……」
她就知道。
這個思路肯定不正常。
江洛已經接通凱撒。
「能不能查這批庫存的轉移流程？」
「正在查。它沒有走正常總控物流，而是使用R-03同一套隱藏回收協議。」
「那就簡單了。」
「哪裡簡單？」
「它認R-03。」
凱撒一頓。
瞬間聽懂。
R-03本來就是替換結構親手造出來的節點。
身份合法。
回收權限合法。
甚至剛剛才完成核心綁定。
如果想在不驚動上級節點的情況下插手這次轉移。
沒有比R-03更合適的中間人。
江洛抱起母種。
「破鐵殼子，把R-03寫成臨時中轉節點。」
江絕塵回答：「需要一個理由。」
「庫存空間剛才發生異常，原交付通道不穩定，申請就近中轉。」
「理由可以成立。」
「那就發。」
新的申請被塞進灰色協議。
【檢測到庫存異常。】
【當前交付通道穩定度：71%。】
【R-03申請臨時承擔中轉任務。】
【理由：減少核心運輸損耗。】
寒鴉盯著最後一行。
「核心運輸還有損耗？」
江洛搖頭。
「不知道。」
「那你還寫？」
「申請報銷的時候，不都得找個聽起來專業的理由嘛。」
(￣▽￣)
寒鴉忽然很想知道。
江洛以前到底報過什麼銷。
申請提交後。
灰門沒有反應。
一分鐘過去。
倒計時來到六分鐘。
就在所有人以為對面不會同意時。
【中轉申請通過。】
【本次待轉移核心將先送往R-03。】
江洛眼睛彎成月牙。
「看。」
「很好騙。」
修羅的聲音從通訊里傳出來。
「你小聲一點，我現在聽見『很好騙』三個字就頭疼。」
「又沒騙你。」
「你騙得還少？」
「污衊。」
修羅不想說話了。
倒計時繼續。
三分鐘。
一分鐘。
十秒。
【集中轉移開始。】
灰色空間最深處。
十九個方格同時亮起。
一顆顆沉睡的副本核心緩緩升空。
江洛沒有伸手。
她只是盯著。
這些核心大多還保持著微弱活性。
其中幾顆甚至在離開方格以後，本能地開始掙扎。
可灰色轉移規則完全不在乎。
它們像貨物一樣。
被一件件塞進通道。
【1/19。】
【5/19。】
【11/19。】
與此同時。
R-03。
原本雜亂的候車區後方。
一個臨時倉儲空間自動展開。
第一顆核心落下時。
紅月古堡的規則立刻覆蓋上去。
不是吞噬。
而是封存。
第二顆。
第三顆。
十九顆核心。
一個不落。
全部進入江洛的臨時管理範圍。
【19/19。】
【中轉完成。】
【等待二次交付。】
江洛立刻抬手。
「二次交付暫停。」
【理由？】
「運輸損耗檢查。」
系統沉默。
【申請通過。】
寒鴉已經徹底麻了。
「它真信？」
「為什麼不信？」
江洛理直氣壯。
「R-03可是自己人。」
她說完。
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自己人？
江洛眨了眨眼。
立刻看向R-03編號。
「凱撒。」
「嗯？」
「這個R是什麼意思？」
通訊那邊安靜了一下。
「原始構築記錄里只有編號，沒有名稱解釋。」
「查剛才庫存的交付日誌。」
凱撒立刻操作。
很快。
大量殘缺信息從灰色協議里被翻了出來。
大部分已經損壞。
但其中幾條。
保存完整。
【交付任務：R-01。】
【核心需求：1。】
【狀態：完成。】
第二條。
【交付任務：R-02。】
【核心需求：1。】
【狀態：完成。】
第三條。
【核心需求：1。】
【狀態：執行中。】
整個空間。
安靜了。
江洛臉上的笑。
一點點消失。
寒鴉也意識到問題。
「三號？」
那就說明。
前面還有一號和二號。
而且狀態都是——
完成。
林曉立刻問：「能查R-01和R-02拿走的是哪兩個核心嗎？」
「記錄被清掉了。」
凱撒聲音發沉。
「只能確認兩次交付確實發生過，而且都早於R-03。」
江洛盯著那三條任務記錄。
「多久？」
「R-01是一年零九個月前。」
「R-02是六個月前。」
「R-03就是現在。」
千眼魔神所有眼睛同時掃向庫存空間。
片刻後。
她從一個已經空掉很久的方格里。
找到一點極淡的殘留。
【用途：Replacement。】
江洛看向她。
「什麼意思？」
林曉先一步開口。
「替換。」
空氣徹底安靜。
R。
根本不是什麼隨機編號。
是Replacement。
替換單位。
R-03是第三個。
用來替換午夜劇院。
那R-01和R-02……
寒鴉臉色發白。
「已經有兩個假副本成功頂掉正版了？」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大概率是。
對。
而最麻煩的地方還不止這個。
它們已經完成替換。
卻沒有任何人發現。
元老院不知道。
總控不知道。
甚至預警網也從來沒有報警。
因為從系統角度看。
那兩個副本現在依舊「正常運行」。
江洛咬著棒棒糖。
嘎嘣。
(；一_一)
本來抓到一個盜版副本。
還白撿十九顆核心。
她心情挺好。
現在突然告訴她。
外面還有兩個盜版。
已經穿著正版的身份證營業半年甚至一年多。
這就很煩。
江洛抬頭。
「凱撒，把預警網擴。」
「擴多少？」
「現有五個不夠。」
江洛看向那十九顆被攔下來的副本核心。
紅色眼睛慢慢眯起。
「先從它們的歷史調用關係往外鋪。」
「所有和這批核心有過模板、空間、規則交易的副本，一個都別漏。」
修羅問：「你預計會有多少？」
江洛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草莓糖。
「先查二十個。」
「然後呢？」
她抱緊母種。
露出一個甜得有點嚇人的笑。
(ಡωಡ)
「把一號和二號。」
「從這堆正版里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