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
元老院。
總控中心重新封閉。
長夜商場暫時停止開放。
正版核心被送入修復區。
鏡湖公寓也進入歷史校正階段。
R-01。
R-02。
兩個已經成功運行很久的替換節點，終於被徹底拔掉。
林夢也沒有立刻返回人類世界。
鏡湖公寓和長夜商場還有大量被改過的歷史需要慢慢校正，林曉已經替她向元老院申請了臨時通行權限。
周圍不少詭異經過時，還是會下意識多看她兩眼。
畢竟一個活生生的人類玩家就這麼坐在元老院總控大廳里，本身就夠違和。
江洛被看煩了，乾脆在林夢桌邊掛了塊臨時牌子。
【協助人員，禁止加餐。】
林夢看了半天。
「江洛，你能不能把最後四個字去掉？」
「不能。」
「為什麼？」
「防止有人誤會。」
林夢：「……」
她已經開始理解林曉為什麼經常不想接江洛的話了。
可大廳里的氣氛依舊一點都不輕鬆。
原因很簡單。
R-02最後留下的兩個字。
觀察。
第三譜系不是死了。
也不是退了。
它只是發現原來的辦法不好用了。
於是停下來。
重新看。
寒鴉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我突然覺得它繼續往我們臉上撞，都比現在舒服。」
江洛叼著新的草莓棒棒糖。
「怕什麼？」
「被不知道多少東西躲在世界外面盯著，你不難受？」
「還行。」
江洛很淡定。
「以前玩家也天天盯著洛洛看。」
「這能一樣嗎？」
「差不多。」
(￣▽￣)
寒鴉放棄交流。
另一邊。
林夢正在配合林曉整理兩次因果校正留下的數據。
她們沒有繼續追R-02。
因為已經追不到了。
身份載體最後發出的警戒信息，並沒有留下明確終點。
母種也只能判斷。
那條信息離開了現有二十個預警節點的覆蓋範圍。
換句話說。
網還是太小。
凱撒從檔案區走回來。
手裡帶著一份剛剛解封的舊記錄。
「十九年前那條因果異常查到了。」
江洛立刻轉頭。
「零號那份？」
「對。」
凱撒把檔案放大。
【記錄時間：十九年前。】
【異常持續：0.3秒。】
【發現位置：舊副本總控網絡。】
【處理結果：未定位。】
【讀取者：零號。】
和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
但這次後面多了一行。
【後續處理：轉入個人封存。】
修羅皺眉。
「個人封存？」
「是零號當年的權限。」
凱撒解釋。
「那時候總控體系還沒有現在完整，一些無法確認來源、又可能涉及世界邊界的異常，會允許最高權限持有者單獨封存。」
江洛看著那一行。
「能開嗎？」
「不能。」
「洛洛也不行？」
「這不是等級問題。」
凱撒搖頭。
「封存使用的是零號自己的規則簽名。除非她主動授權，或者我們把封存結構強拆。」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江洛。
江洛：「……」
(¬_¬)
「你們看洛洛幹嘛？」
寒鴉很誠實。
「怕你聽見『強拆』兩個字眼睛亮。」
「污衊。」
她剛才確實亮了一下。
林夢沒有參與吐槽。
她盯著十九年前那0.3秒記錄看了很久。
「這條異常和R-02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樣。」
林曉問：「哪裡不同？」
「現在的R-01、R-02都已經學會製造完整因果結構。十九年前這個東西只有0.3秒，像是嘗試插進這個世界，卻沒成功。」
江洛眼神微動。
「測試版？」
「可以這麼理解。」
凱撒也調出此前江絕塵留下的死世界晶片檢測。
第三污染譜系。
匹配度83%。
十九年前舊路徑。
死去世界核心。
再加上零號碰到的0.3秒因果異常。
幾條原本分開的線。
現在越來越像一件事。
修羅沉聲道：「至少十九年前，第三譜系同類結構就已經接觸過詭異世界。」
「甚至更早。」
林曉看向死世界晶片。
「如果那顆死去的世界核心也是被類似東西毀掉的，這種替換能力存在的時間可能遠超過我們現在知道的十九年。」
大廳安靜。
江洛低頭看母種。
「你還能順著十九年前這個痕跡找嗎？」
母種伸出根須。
輕輕碰了一下舊記錄。
黑色葉片閃爍兩次。
【痕跡過舊。】
【無法直接追蹤。】
【檢測到同類結構殘留。】
【可作為網絡識別樣本。】
江洛眼睛一亮。
「那就加進去。」
「加什麼？」
「預警網。」
她把十九年前的異常樣本、R-01殘留、R-02殘留全部推到母種面前。
「以後這三種味道都認。」
母種：「……」
黑色葉片又想抽她。
但這一次忍住了。
【第三譜系識別樣本更新。】
【網絡識別精度提升。】
【深淵母種恢復度：6.84%。】
【距離下一階段：10%。】
江洛盯著6.84%。
有點不滿意。
「吃了這麼多才這麼點？」
寒鴉無語。
「你還真想一天把它餵成年？」
江小白在旁邊抬頭。
「小白也可以繼續吃。」
母種三片葉子瞬間豎起。
(╰_╯)#
江洛趕緊一邊按一個。
「都停。」
再吃下去先內部打起來了。
凱撒忽然又開口。
「還有一件事。」
「什麼？」
「R-02停止替換以後，二十個節點裡所有第三譜系活動痕跡，在同一分鐘全部靜默。」
江洛表情慢慢收斂。
「全部？」
「全部。」
包括黑潮車站殘留。
包括午夜劇院那12%的替換結構。
甚至一些只留下極低同源反應的位置。
全都停了。
不是被清除。
只是停止活動。
像接到同一個命令。
林夢輕聲道：「它們真的在觀察。」
江洛咬著棒棒糖。
沒說話。
過了幾秒。
她突然笑了。
(ಡωಡ)
「那就讓它們看。」
修羅眼皮一跳。
「你又想幹什麼？」
「洛洛本來還擔心二十個節點太少。」
江洛抬手。
把整個詭異世界的副本地圖放大。
紅色眼睛彎成漂亮月牙。
「既然它們現在不動，正好。」
「趁它們看戲的時候，把攝像頭裝到它們家門口。」
凱撒：「……」
寒鴉：「……」
修羅沉默好幾秒。
最後問了一個最現實的問題。
「你準備擴多少？」
江洛看著母種6.84%的恢復度。
想了想。
「五十個。」
修羅臉一黑。
江洛立刻補充。
「這次收費。」
「……」
很好。
世界危機剛緩半口氣。
紅月古堡的帳單。
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