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院。
副本總控中心。
R-01和R-02剛處理完不到半天。
修羅桌上的報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江洛已經把一張新的副本地圖推到他面前。
「五十個。」
修羅抬頭。
「什麼五十個？」
「預警節點。」
「你兩個小時前不是還說二十個夠用？」
「兩個小時前，第三譜系還沒集體裝死。」
江洛咬著草莓棒棒糖，一臉理所當然。
「現在它們全不動了，當然要趁這個機會把網鋪大一點。」
修羅沉默。
凱撒倒是沒反駁。
R-02最後發出的那條【建議：觀察】，已經證明第三譜系開始改變策略。
這種時候繼續被動等事故，確實太蠢。
「問題是母種現在只有6.84%的恢復度。」
凱撒看向江洛懷裡的小黑苗。
「你確定還能再分三十根？」
母種三片葉子瞬間往下一垂。
(｡•́︿•̀｡)
答案已經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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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
江洛回答得非常乾脆。
修羅：「……」
「不確定你還報五十？」
「所以洛洛沒說全用子根。」
江洛從口袋裡摸出一顆透明規則結晶。
啪。
放到桌上。
這是母種吃掉低活性污染以後轉化出來的無屬性規則材料。
這段時間已經攢了不少。
本來江洛一直捨不得用。
畢竟在她眼裡，這些都是錢。
可現在沒辦法。
命和錢之間。
她還是很勉強地選擇了命。
(￣へ￣)
「破鐵殼子說過，這些結晶本身沒有固定屬性。」
江洛指了指母種。
「那就讓二十根真正的子根當主節點，再用規則結晶做三十個轉發點，只負責接收和回傳，不負責主動判斷。」
林曉聽懂了。
「相當於把二十個核心節點擴成五十個監測位置。」
「對。」
「檢測精度會下降。」
「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凱撒已經開始計算。
很快。
一張新的網絡結構圖出現在半空。
二十個核心節點。
三十個中繼節點。
彼此用紅月古堡規則連接。
污染只要在中繼節點附近出現異常波動，就會先把原始數據送回最近的子根，再由母種判斷屬於哪一譜系。
不能做到瞬間精準。
但至少不會完全看不見。
修羅看了幾秒。
「能做。」
江洛眼睛一亮。
「收費。」
「……」
修羅臉黑了。
「這是你主動要求擴的。」
「但是元老院也受益了呀。」
「材料還是你自己的。」
「所以更要收費。」
「江洛。」
「可以打折。」
修羅深吸一口氣。
不想跟她繼續談這個。
旁邊的林夢安靜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林曉：「她平時都這樣？」
林曉面無表情。
「現在已經算收斂了。」
林夢：「……」
她忽然有點理解元老院這些詭異為什麼看見江洛就頭疼。
真正開始做的時候，江洛才發現「三十個轉發點」比想像中更費錢。
一顆規則結晶只能做一個最基礎的中繼核心。
三十個。
整整三十顆。
江洛看著桌上不斷減少的小袋子，臉色越來越痛苦。
(╥﹏╥)
修羅在旁邊看了半天。
「你要是不捨得，可以少裝幾個。」
「不行。」
「那你擺這個表情幹什麼？」
「洛洛在悼念它們。」
「……」
凱撒默默把費用記錄調出來。
江洛瞬間抬頭。
「這個記帳？」
「不是你說收費？」
「對哦。」
她臉上的悲傷立刻少了一半。
寒鴉看得嘆為觀止。
而且中繼點也不是隨便扔出去就行。
江絕塵重新給三十顆結晶加了一層限制：只能讀取異常波動，不能主動干涉當地規則。
這樣即便某個節點被污染髮現，也不會反過來成為它進入紅月古堡的通道。
林夢看著那層權限鎖，問林曉：「以前她布節點的時候也這麼謹慎？」
林曉搖頭。
「以前是江絕塵幫她謹慎。」
「……」
非常合理。
候選節點很快篩完。
凱撒負責最近幾年的規則交易記錄。
枯骨老人則從舊檔案層送來八個黃昏戰爭時期曾發生異常的舊區域。
其中三個早就廢棄。
但江洛還是保留了。
「越是沒人去的地方，越適合藏東西。」
剩下的節點繼續按功能分配。
現實世界通道附近多放幾個。
大型領主副本一個都不能少。
黑潮車站這種有模板輸出權限的地方，更是直接升成重點監控。
暗影收到新的陰影區域坐標後，只回了一個字。
「好。」
千眼魔神繼續留在無生城第二道門。
血族始祖則通過通訊同意血族聖域再增加兩個中繼點，但附帶條件只有一個。
「不准碰祖血。」
江洛抱著母種。
「知道啦，拔壞了還是要賠。」
通訊直接斷了。
寒鴉沒忍住。
「他是不是被你煩的？」
「污衊。」
接下來三個小時。
三十顆規則結晶被重新加工。
江絕塵負責寫入最基礎的紅月識別規則。
母種則一顆顆留下自己的氣息標記。
每處理一顆。
它的葉子就往下垂一點。
做到第二十七顆的時候。
江洛終於有點良心發現。
「要不要歇會？」
母種抬起葉子。
然後指向桌邊那瓶還沒處理的污染樣本。
江洛懂了。
「吃完再干？」
葉子瘋狂點頭。
「……」
果然。
和江小白一個德行。
給飯就能加班。
三小時四十七分鐘後。
最後一個中繼節點上線。
【紅月污染預警網絡升級完成。】
【核心節點：20。】
【中繼節點：30。】
【總監測位置：50。】
整個詭異世界地圖上。
五十個暗紅色小點同時亮起。
像一張剛剛張開的網。
江洛盯著看了一會兒。
「搜。」
母種黑色葉片亮起。
五十個節點同時開始回傳。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最終。
結果出現。
【第一譜系：發現低活性殘留×4。】
【第二譜系：發現休眠污染×7。】
【第三譜系：活動目標×0。】
【第三譜系殘留：17。】
修羅皺眉。
「一個活動目標都沒有？」
「不是清乾淨了。」
林夢盯著那十七個仍然存在的殘留。
「它們只是都停了。」
江洛舔了舔棒棒糖。
「沒事。」
「喜歡看就看。」
她伸出小手。
啪。
按在五十個節點組成的紅色網絡上。
(ಡωಡ)
「洛洛順便把燈開亮一點。」
「讓它們看清楚。」
「以後這個世界。」
「哪裡髒了，洛洛比它們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