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紅月古堡。
十二條重點返程通道已經全部加上紅月過濾規則。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
總共攔下九次異常附著。
其中六次屬於第二譜系殘片。
兩次無法確認來源。
還有一次。
什麼東西都沒抓到。
系統卻明確提示：
【檢測到異常因果波動。】
江洛盯著那條記錄。
「沒東西？」
林曉點頭。
「玩家身上沒有污染，沒有寄生，也沒有第三譜系規則結構。可他離開詭異世界的時候，返程通道確實發生過一次因果偏移。」
「人呢？」
「已經回現實了。」
江洛眼皮一跳。
(；一_一)
「為什麼放？」
「因為過濾規則判斷他本人正常。」
「……」
很好。
新門衛第一天上班。
就碰上不會響金屬探測器的。
江洛剛準備讓林夢幫忙查。
通訊先一步亮了。
正是林夢。
她顯然一晚上沒怎麼休息，桌邊還擺著昨天那幾百名玩家的返程記錄。
「江洛，我找到三個明顯異常。」
「說。」
第一份資料打開。
還是臨江市北區那條不存在於舊規劃圖裡的地下通道。
第二份。
【臨江市西區公交站。】
【建成時間：七年前。】
【當前狀態：正常使用。】
可七年前的城市施工檔案里。
根本沒有這個站。
更奇怪的是。
附近居民都記得它。
甚至有人能說出小時候每天在這裡等車。
江洛沉默。
熟悉的味道。
第三份最麻煩。
是一棟普通居民樓。
【十八層。】
林夢直接把十年前的建築圖紙投過來。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十七層。
「多了一層？」
「對。」
「裡面住人嗎？」
「住。」
「多久了？」
「最早一戶的租住記錄是六年前。」
寒鴉頭皮發麻。
「房子都能長一層？」
林夢搖頭。
「不是昨天突然多出來。至少從現有現實記錄來看，它六年前就在。」
江洛看著三個位置。
地下通道。
公交站。
居民樓。
完全不一樣。
唯一共同點。
都是「本來不存在，卻已經被現實承認」。
第三譜系。
「和返程玩家有關嗎？」
「有。」
林夢調出三條細線。
「十一月前，第一個異常玩家回到臨江市北區，地下通道的歷史從那一周開始出現。」
「西區公交站附近也有兩個玩家。」
「十八層這邊最早，六年前曾有一名玩家從一個已經註銷的舊副本返回，之後整棟樓的因果開始出現非常輕微的疊加。」
江洛皺眉。
「六年前？」
那比R-01、R-02都早。
說明第三譜系進入現實。
可能根本不是最近才開始。
只是以前沒人知道該看哪裡。
林曉忽然問：「這些地方有人死亡嗎？」
「暫時沒有明顯異常死亡。」
林夢停頓一下。
「但地下通道昨晚出了一件事。」
畫面切換。
一段監控。
凌晨十二點十三分。
一個年輕男人走進地下通道。
走到一半。
他突然停住。
回頭。
身後明明什麼都沒有。
可男人臉色瞬間慘白。
然後拔腿就跑。
監控到這裡中斷。
「人呢？」
「找到了。」
林夢回答。
「凌晨兩點，他自己出現在三公里外的便利店門口，身體沒有受傷，但完全不記得地下通道里發生過什麼。」
江洛盯著畫面。
「他說為什麼回頭了嗎？」
「他說不知道，只記得當時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寒鴉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這已經很像副本規則了。
可問題是。
現實世界沒有副本提示。
沒有玩家身份變化。
也沒有任何系統宣布：
【規則一：不要回頭。】
林夢又放出第二段監控。
今晚。
另一名路人經過同一位置。
沒有聽見名字。
也沒有回頭。
正常出去。
「所以還不是穩定規則。」
林曉判斷。
「更像某種規則雛形正在試著固定自己。」
江洛小臉徹底嚴肅起來。
詭異世界的規則為什麼危險？
因為它有明確邊界。
你進入副本以後。
至少知道自己已經進了副本。
可現實不一樣。
上班。
回家。
買菜。
坐公交。
沒人會覺得自己正在參加驚悚遊戲。
如果街邊隨便一條通道都能突然長出死亡規則。
那才是真麻煩。
母種黑色葉片突然閃了一下。
【檢測到現實側回應增強。】
【跨界規則相似度：第三譜系67%。】
【未知成分：33%。】
江洛盯著最後一項。
「怎麼還有三分之一認不出來？」
林曉也皺眉。
說明現實那邊的東西。
可能已經不是單純的第三譜系污染。
它在進入現實以後。
發生了變化。
就在這時。
林夢那邊忽然傳來敲門聲。
她轉頭說了句什麼。
很快重新看向通訊。
臉色明顯變了。
「剛剛收到新報告。」
「哪裡？」
「還是那條地下通道。」
林夢把最新照片發過來。
昨晚還什麼都沒有的入口牆壁上。
現在多了一行字。
不是塗鴉。
也不是GG。
黑色字體像從水泥裡面自己長出來。
【夜間經過此處時，請不要回應身後的人。】
大廳里。
沒人說話。
江洛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
(¬_¬)
很好。
昨天還只是會叫名字。
今天。
連規則說明書都長出來了。
寒鴉聲音有點干。
「現實世界……開始出現副本規則了？」
江洛沒有回答。
因為系統已經替她回答。
【檢測到未知規則區域。】
【該區域不屬於現有詭異副本體系。】
【規則正在形成。】
【當前等級：無法判定。】
江洛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
糖也不吃了。
「先封鎖那條通道。」
林夢點頭。
「人類聯邦已經在做。」
「別讓普通人靠近，也別讓人強拆牆上的字。」
「我知道。」
通訊結束前。
林夢看向江洛。
「你準備過來？」
江洛沉默兩秒。
搖頭。
「還不是現在。」
寒鴉意外看她。
江洛重新看向詭異世界那張污染地圖。
裡面還有沒清完的舊污染。
而現實側才剛剛開始露頭。
兩邊都不能亂。
「先把洛洛這邊最後的垃圾清完。」
她咬碎新的草莓糖。
嘎嘣。
「然後。」
紅色眼睛緩緩眯起。
(ಡωಡ)
「洛洛親自去看看。」
「誰膽子這麼大。」
「跑現實世界開了個沒交管理費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