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側落點。
氣氛一下變得很安靜。
龍戰野站在最前面。
江洛看著他。
身後的聯邦覺醒者同樣看著兩人。
一個SS級人類覺醒者。
一個評級已經無法精準判定的SSS級詭異。
真打起來。
沒人覺得這是場普通衝突。
江洛歪了歪頭。
「你也要攔洛洛？」
「要。」
龍戰野回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站在現實世界。」
「然後呢？」
「然後我得對這裡的人負責。」
江洛盯著他幾秒。
沒有生氣。
反而輕輕點了下頭。
至少這人還是以前那個樣子。
明知道打不過。
該站前面的時候還是會站。
「那你想怎麼攔？」
龍戰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先告訴我，你來做什麼。」
「清垃圾。」
「什麼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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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詭異世界漏過來的。」
江洛拍了拍懷裡的花盆。
「洛洛追著它們來的。」
母種葉片配合地晃了一下。
周圍幾台設備立刻又開始報警。
龍戰野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像能讓人放心的樣子。
後方。
一名中年男人終於走了過來。
沒有穿作戰服。
身上也沒有明顯覺醒者氣息。
但他一出現，周圍負責行動的人都下意識讓開位置。
「顧南川，人類聯邦現實異常事務負責人。」
江洛看他。
「你也是來攔洛洛的？」
「在確認風險前，是。」
顧南川沒有繞彎。
「紅月古堡已經能夠長期連接現實世界，你現在又擁有遠超過去的力量，還帶著一隻具備跨界侵蝕特徵的規則生命。站在人類聯邦立場，我們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你們懷疑洛洛想搶地盤？」
顧南川沒有否認。
「這是其中一種最壞可能。」
江洛沉默兩秒。
然後露出一種很難評價的表情。
(；一_一)
「洛洛連詭異世界那堆破副本都快管不過來了。」
「誰有空搶你們幾棟破樓？」
寒鴉默默轉頭。
這種理由聽起來很不正式。
但確實很江洛。
顧南川依舊沒有放鬆。
「我需要證據。」
「洛洛又不是來申請簽證的。」
江洛語氣也淡了。
「你信不信都無所謂。污染已經進來了，洛洛自己去找，找完自己回去。」
她邁步。
龍戰野再次擋在前面。
這一次。
江洛眼睛微微眯起。
空氣里第一次出現真正危險的感覺。
龍戰野額角也緩緩繃緊。
「至少給我一個不繼續攔你的理由。」
「你們這些人真麻煩。」
就在雙方氣氛快壓不住的時候。
遠處傳來急促腳步。
「等一下！」
林夢從隔離區另一邊趕了過來。
她本來就在現實側調查那幾處異常。
收到江洛正式跨界的警報以後，才被聯邦緊急叫回來。
看到現場那圈碎掉的封鎖設備。
她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已經打過了？」
寒鴉搖頭。
「沒有。」
「那這些？」
「江洛走路走碎的。」
林夢：「……」
她看向龍戰野和顧南川。
「江洛確實是來處理污染的。臨江市北區那條地下通道，就是我先聯繫她確認的。」
顧南川看她。
「林夢，你的報告裡只能證明現實出現因果異常，不能證明異常來源一定和詭異世界污染有關。」
「所以洛洛把能證明的東西帶來了呀。」
江洛舉起母種。
母種：「……」
三片葉子不情不願地展開。
林曉也在這時向前一步。
她把詭異世界最近一段時間整理出的污染數據，直接投到聯邦設備上。
第一譜系。
第二譜系。
第三譜系。
以及七條明確指向現實世界的跨界離開痕跡。
顧南川神情終於變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
現實側返程隔離區里。
突然響起一道提示。
【第六批回歸玩家檢測完成。】
【常規污染：0。】
【身體異化：0。】
【精神異常：0。】
一名剛從副本返回的年輕玩家被工作人員帶出來。
他臉色很白。
但各項數據都正常。
母種卻突然動了。
唰！
一根細小根須瞬間伸直。
所有聯邦覺醒者幾乎本能地抬起武器。
「別動！」
江洛聲音第一次壓住所有人。
下一秒。
母種根須沒有碰那個玩家。
而是停在他腳邊。
黑色葉片劇烈閃爍。
【檢測到第二譜系跨界殘片。】
【附著位置：返程規則影。】
【目標本體未感染。】
年輕玩家懵了。
「什麼東西？」
聯邦儀器依舊顯示正常。
江洛抬手。
「給他們看。」
母種根須輕輕一勾。
一小團只有指甲蓋大的灰黑色血肉，從玩家腳下那層幾乎不存在的規則影里被硬生生扯了出來。
滋——
落地瞬間。
地面立刻出現一圈腐蝕痕跡。
附近所有檢測設備。
這一次終於同時跳紅。
【未知污染！】
【高危險規則活性！】
【與目標玩家無直接生命連接！】
整個封鎖區安靜了。
那名玩家臉都白了。
如果不是江洛。
這東西已經跟著他離開這裡。
進入城市。
母種三片葉子一下豎起來。
明顯想吃。
江洛按住它。
「等他們看完。」
(￣_￣)
幾名聯邦研究人員立刻上前。
顧南川看著那團污染。
臉色徹底沉下來。
龍戰野也慢慢收起了剛才的戰鬥姿態。
江洛掃了一圈周圍那些依舊沒有完全放下的武器。
「現在。」
「能不能把你們那些沒必要的小心思收一收？」
沒人說話。
江洛舔了舔棒棒糖。
「洛洛真想對你們動手，用不著站在這裡跟你們解釋半天。」
她抬起小手。
指了指剛剛被自己走碎的SS級聯合封鎖。
「你們甚至不會有時間把人叫齊。」
話很不客氣。
但現在沒人覺得她是在吹。
顧南川沉默片刻。
「解除一級攻擊預備。」
周圍武器終於一點點放下。
但封鎖沒有撤。
江洛看見了。
也沒在意。
顧南川抬頭。
「我相信污染進入現實這件事。」
「但不代表我們已經完全信任你。」
江洛咬著糖。
「巧了。」
「洛洛也沒準備信任你們。」
兩人對視幾秒。
顧南川忽然道：「那就先從一件雙方都想解決的事開始。」
「臨江市北區地下通道。」
「你想查。」
「我們也想查。」
江洛眼睛彎了起來。
(ಡωಡ)
「早這樣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