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現實側封鎖等級從最高戰略警報，降了一檔。
沒有解除。
只是從「準備應對SSS級詭異入侵」，變成了「高危跨界事件聯合觀察」。
區別很大。
至少江洛前面不再站著一整排隨時準備拼命的覺醒者。
但她走到哪。
周圍依然有人盯著。
寒鴉左右看了看。
「他們防你防得挺認真。」
江洛含著糖。
「正常。」
寒鴉意外。
「你居然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
江洛隨口道：「洛洛家門口突然站個SSS級人類，洛洛也會讓絲黛拉先把剪刀拿出來。」
「……」
邏輯居然很公平。
臨時檢測區里。
剛才那團第二譜系殘片已經被封進三層規則盒。
人類聯邦的研究人員圍著它。
各種儀器全開。
可結果並不好看。
普通詭異污染檢測只能確認它「有危險」。
無法判斷來源。
更不知道它為什麼能藏在玩家返程規則影里。
秦策就在這個時候第一次出現。
他是聯邦副本數據中心負責人。
沒有參與剛才的正面對峙。
而是從警報響起開始，一直在後台調取玩家返程檔案。
「過去一年，和這種『檢測正常但返程坐標短暫異常』相似的記錄，一共有二百七十六次。」
現場瞬間安靜。
顧南川皺眉。
「以前為什麼沒有報告？」
「因為持續時間太短。」
秦策把記錄展開。
「0.1秒到0.8秒之間，之後玩家所有數據都正常。系統以前一直判定為跨界波動。」
江洛看向林夢。
林夢也在看她。
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鏡湖公寓和長夜商場。
那些異常。
一開始也是短到沒人會在意。
「把這些人的現實軌跡都查一遍。」
林夢先開口。
秦策點頭。
「已經開始。」
顧南川則看向江洛懷裡的母種。
「它到底是什麼？」
「洛洛家的。」
「我問種類。」
「深淵母種。」
周圍幾個人表情明顯變了。
僅僅這個名字。
就不像什麼溫和植物。
顧南川繼續問：「它有沒有侵蝕現實世界的能力？」
「以前有。」
「現在呢？」
「沒有洛洛允許，它連跨界通道都不能開。」
顧南川沒有立刻相信。
江洛看懂了。
她也沒解釋一堆。
直接抬起母種。
「自己說。」
母種黑色葉片閃爍。
江絕塵加在它身上的歸屬規則被短暫投射出來。
【當前歸屬：紅月古堡。】
【跨界通道權限：鎖定。】
【主動侵蝕權限：剝離。】
【外來污染處理優先級：最高。】
聯邦研究人員立刻記錄。
顧南川看完。
「我們需要確認這些規則不是偽造的。」
江洛眼皮一抬。
「可以看。」
「不能拆。」
「也不能拿走。」
「誰敢拔它的葉子，洛洛就拔誰的。」
母種三片葉子瘋狂點頭。
(╰_╯)
龍戰野站在旁邊，終於忍不住看了眼那盆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
原本還挺恐怖的跨界規則生命，被江洛抱久了以後。
已經越來越像一盆會告狀的花。
檢測持續了十五分鐘。
最終確認。
至少從現實世界當前能夠讀取的規則來看。
母種沒有主動侵蝕行為。
更沒有偷偷建立新的現實坐標。
顧南川這才徹底放下最壞的那種猜測。
江洛不是借污染過來擴張紅月古堡。
至少現在不是。
「地下通道呢？」
江洛問。
「已經完全封鎖。」
「洛洛現在去。」
「可以。」
顧南川這一次沒有阻止。
但下一句緊跟著。
「龍戰野同行。」
江洛看向龍戰野。
「你監視洛洛？」
龍戰野回答得很平靜。
「也是保護現場。」
「你打得過洛洛？」
「打不過。」
回答太快。
江洛反而卡了一下。
(￣_￣)
龍戰野繼續道：「但如果裡面出了現實世界這邊的事情，我比你熟。」
「這還差不多。」
顧南川又補了一句。
「另外，我們會在外圍保留最高等級監控。一旦你主動擴張詭異規則，聯邦會立即終止這次合作。」
江洛看他。
「你們現在連洛洛走路都攔不住。」
「我知道。」
「還終止？」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顧南川神色沒變。
「這裡是人類世界。」
「我們不能因為你很強，就假裝什麼都看不見。」
江洛盯了他兩秒。
忽然笑了。
(￣▽￣)
「行。」
「至少比元老院那群老東西說人話一點。」
遠在詭異世界的修羅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沒人知道為什麼。
半小時後。
車隊抵達臨江市北區。
地下通道周圍三百米全部封鎖。
普通人已經疏散。
外圍負責警戒的不是普通士兵。
而是兩支覺醒者小隊。
其中一支專門負責規則異常。
另一支負責現實空間封鎖。
每個人都搭配至少一件詭異道具。
江洛下車以後掃了一眼。
人類這些年。
確實已經不是以前那群進副本只能靠攻略和道具賭命的玩家了。
雖然和她比還差得遠。
但至少真的長出牙了。
林夢早一步來到這裡。
她負責在區域外觀察因果變化。
看見江洛過來，她直接遞過資料。
「江洛，空間長度現在還是五十四米。」
「原來多少？」
「四十一。」
「十三米。」
「嗯。」
龍戰野看向入口牆壁。
上面兩條黑字依舊存在。
【夜間經過此處時，請不要回應身後的人。】
【如果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請保持正常速度。】
顧南川的聲音通過通訊傳來。
「從現在開始，現場記錄全部同步。」
「江洛，你們可以進。」
江洛剛邁出一步。
沙——
水泥牆壁突然傳來輕響。
所有覺醒者瞬間警戒。
兩條規則下面。
第三行字。
在所有人眼前一筆一畫長了出來。
【請不要讓詭異進入此處。】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
一點點移到江洛身上。
龍戰野沉默。
林夢也沉默。
寒鴉嘴角抽了抽。
江洛看著那句話。
半晌。
露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
(￣▽￣)
「很好。」
「它認識洛洛。」
「那更得進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