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395章 洛洛的牌子,可不是這麼掛的

第395章 洛洛的牌子,可不是這麼掛的

2026-10-14 22:29:39 作者: 木顏秋

  回到古堡,江洛沒有先去餐廳。

  她把針匣藏在身後,站到絲黛拉面前,故意擺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

  「那個師傅說,這根針太細啦,要裝上會收線的扣,得先把針尾掰下來。」

  絲黛拉正在替她解斗篷,聞言,手指停了一下。

  「您答應了嗎?」

  江洛沒有回答,只把藏在身後的匣子往前挪了挪,露出一角裹好的軟布。

  (・ω・)

  女僕長的目光在布角上停了片刻,又轉回江洛臉上。

  「拆壞了也不要緊,吾主沒有傷到手就好,您先把東西交給我,我再想辦法修。」

  她說著攤開掌心,聲音和平時一樣溫柔,眼裡卻少了剛才迎接主人時的那點亮光。

  江洛準備好的笑忽然有些掛不住了。

  她趕緊把軟布展開,將完整的黑針連著新匣扣一同放過去,又翻出夾在底下的說明。

  「沒有拆呀,洛洛還沒說完呢,他最後做了個套在環外面的夾口,一點也沒傷著你的針。」

  

  絲黛拉低頭看清,肩膀這才鬆了。

  匣側仍繫著原來的暗紫緞帶,兩邊長短不一的結也沒被換掉,只在下面添了一枚拇指大小的扣片。

  她用指腹碰了碰那隻結,抬頭時,江洛已經把臉偏向旁邊。

  (。ŏ_ŏ)

  早知道她這麼當真,洛洛就不逗這一下了。

  「你先試試嘛,洛洛特意選了卡住以後會停的那種,不會把你的手也一塊拽過去。」

  絲黛拉沒有急著按扣,先把整張說明看完,確認針的用法沒有改變,才將黑針放到幾步外的空地上。

  細索一收,針尾穩穩扣進匣口。

  她再試了一次,這迴繞過自己的裙角,收回時沒有讓索線擦到腿側。

  江洛看著她終於彎起來的眼睛,小下巴也跟著一點點抬高。

  ( ̄▽ ̄)

  「怎麼樣,洛洛沒有白跑吧?」

  「很好用,吾主,不過下次您可以直接給我看,我聽見針被拆了,真的有一點難過。」

  江洛的下巴又慢慢收了回來。

  她摸摸鼻尖,把剩下的備用夾片全塞進女僕長手裡,沒再拿那根針開玩笑。

  林曉從後面進來,將路上帶回的包裹放到桌邊。絲黛拉看見她袖口刮開的線,正想詢問,江洛已經接過了話。

  「衣服得換一件,別再縫那條袖子啦,錢從洛洛這裡出。」

  林曉低頭看了一眼,露出一點笑。

  「那我自己去挑,你別替我選袖口全是蝴蝶結的,我還得拿筆寫字呢。」

  江洛把剛要翻開的衣樣冊合上。

  ( ̄_ ̄|||)

  她明明才看見一件挺好看的。

  小白抱著點心匣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沒急著開蓋,先替江洛的新陶罐找地方。

  他在餐廳的柜子上挪來挪去,最後把草莓罐擺到最顯眼的位置,又將旁邊用來裝骨頭的碗往後藏了藏。

  絲黛拉去替林曉取換洗的衣服,江洛卻站在門邊看了片刻,忽然叫住林曉。

  「那個出去的男人,頭髮沒變回來,是不是?」

  林曉知道她問的是丁凱。

  「沒有,傷口能養,那些被取走的東西,至少我沒辦法立刻替他補回去。」

  江洛的手指在門框上點了點,沒再往下問。

  她只讓小白把留給林曉的那份點心放到書房,別看人家晚一點去,就當成沒人要了。

  小白抱著匣子應下,跑到一半又折回來,認真問能不能嘗一口旁邊沒寫名字的那層。

  江洛抬手指向自己。

  「那層寫不寫都是洛洛的呀,你怎麼就非得挑最大的問呢。」

  (눈_눈)

  小白這才遺憾地走了。

  江洛還沒喝上茶,伊莉莎白便從前廳過來,說門外有一輛送貨的車,車夫傷著,陶順的人也跟著來了。


  貨沒有放進古堡,人暫時留在門廊。

  江洛跟出去時,先看見地上兩道擦痕。

  貨車停在門廊外,沒占住讓客人進出的正路。幾名等著結算寄存費的商人本來湊在一起說話,看見陶順帶來的車,便不約而同地把各自的錢匣挪到腳邊,其中一人還讓夥計先去把自家的車牽近一些。

  沒有誰大聲喊紅月會替他們出頭,視線卻都跟著江洛下了台階。她從那些攥住貨繩的手上掃過,知道他們等著看的並不是自己的新裙子,便將還沒拆開的糖留在口袋裡,沒朝人群擺出笑臉。

  一輛窄輪貨車橫在門外,車上空了大半,剩下的布卷散著,邊緣掛滿了泥。拉車的骨騾只有三條腿還著地,第四條被折回腹側,用粗鐵絲緊緊纏住。

  它每往前掙一下,車轅便跟著歪一點。

  伊莉莎白走下台階,先把車轅托住,另一名機械女僕剪斷鐵絲,將那條斷腿放了下來。

  骨騾終於不動了。

  機械女僕取來一塊厚氈墊在斷腿下面,車夫看見它能落穩,緊咬著的牙關才終於鬆開。

  車夫坐在牆邊,一邊耳朵缺了半截,手腕被扎得鮮血淋漓,卻還用胳膊夾著兩張送貨單。

  陶順就蹲在他身旁,見江洛出來,先站起來解釋,這不是古堡欠下的貨,是他送往北街的東西。

  「我先前在這裡取回貨款,就把紅月的印記畫到了車牌上,想著路上少些人伸手,沒先問過您,是我的錯。」

  江洛看向車頭。

  那塊畫著紅月的鐵牌,已經被兩枚長釘釘在了骨騾的斷腿上。

  牌子本來該掛在車轅前,隔著老遠就能看見。

  現在也能看見。

  只是每逢騾子掙扎,鐵牌便會隨著斷骨晃動,撞出一聲又一聲輕響。

  江洛臉上的笑淡了。

  車夫的兩隻靴底已經磨穿,靴邊沾著的泥幹了又濕,原先能坐人的位置被拆掉,他只得拖著斷腿的骨騾走完後半程。空車上留著一卷被刀劈開的布,截斷的繩頭卻全被人收走了,顯然搬貨的人並不倉促,連回去捆下一車的繩也捨不得浪費。

  「他們認得這塊牌子?」

  車夫抬起頭,喉嚨發乾,陶順遞來的水到了嘴邊,又被他放回去。

  「他們認得,就是看見這塊牌子才攔的,別的車交些過路錢便走,我們的貨卻被全翻了。」

  「是誰把你們攔下來的?」

  「黑橋下面的人,他們說往後掛紅月的車,不許從那條路經過,非要過,就讓車裡的人自己把牌子摘下來踩碎。」

  江洛走到骨騾旁,拔出那兩枚釘子。

  伊莉莎白已經固定好斷骨,見她伸手,便將黏在鐵牌上的碎骨也撥去,沒有讓她握上尖銳的斷口。

  江洛拿著那塊牌,翻過來又翻過去。

  畫得其實不怎麼像。

  紅月歪了一點,古堡的尖塔也少了兩座,像是個手不太穩的夥計對著街上的舊畫描的。

  她看了片刻,把牌子遞給陶順。

  「沒問過洛洛就掛,當然要找你算帳,可他們明明認得,還把它釘成這樣,就得另外算一筆了。」

  陶順連忙點頭,沒有拿這句話當成已經得到庇護。

  他從衣袋裡取出一張折過的貨單,說明自己問過同行,黑橋近幾日換了收錢的做法,專門盯從冷庫取過貨、又和紅月做生意的人。

  收錢的仍是原來那家貨棧,並沒有來了什麼不認識的大人物。

  陶順又補了一句,那並不是通往古堡的唯一一條路,他已讓另一車繞行,可黑橋最窄的那段正好卡在去東市的岔口,許多小商人只有一兩頭馱獸,哪怕不掛紅月的牌子,也得從那兒經過。

  江洛抬眼。

  「這麼巧呀,洛洛才剛出門兩趟,就把他的車道踩疼了?」

  「那位葛掌柜和賀老闆做過不少生意,壽家往外賣的東西也經他的車走,我不敢說一定是為這兩件事,可他們下手以前,特意問過我去過哪裡。」

  伊莉莎白遞過一隻托盤,把從斷腿上取下來的鐵絲與釘子放在一起,陶順沒有碰這些東西,只把車轅上餘下的舊繩解開,和夥計合力將骨騾扶到背風處。他這趟走得很狼狽,卻還沒把養活自己店鋪的牲口當成再也不能用的廢物。


  門廊下面響起很輕的一聲腳步。

  暗影站在江洛身旁,已經換好方便走動的衣服,黑色眼睛看向她手裡的長釘,沒有出聲催促。

  江洛低頭看他。

  「你會認車轍嗎?」

  「我可以先看他們把貨拖去了哪邊,媽媽不讓我動手,我就先不動。」

  江洛將那枚釘子丟進空盆,牽住他的手,往門外走了一步。

  「那咱們去看看呀,洛洛剛坐下,他就把東西送到門口來了,總得回一份禮嘛。」

  她回頭讓伊莉莎白繼續守門,絲黛拉看好客區,受傷的車夫先別再趕車。

  說完,江洛從盆里又撿起一枚長釘,用布包住,塞進了自己的衣袋。

  (¬_¬)

  回禮用的東西,倒是省得另外挑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