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7章 整個江湖都坐不住了

第27章 整個江湖都坐不住了

2026-08-28 10:45:03 作者: 平凡的小螞蟻

  "敏君。"

  滅絕的聲音從金殿深處傳來,像是一塊生鐵砸在青石板上,鏗然作響,不帶半分溫度。

  丁敏君渾身一顫,連忙跪伏在地:"弟子在。"

  滅絕師太緩緩轉身。晨光從殿門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她那張枯瘦的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備馬。"

  她走到供桌前,伸手握住了那柄倚天劍的劍柄。

  "你帶四個弟子隨行。靜玄、靜照、靜空、靜虛。"

  "師父,"丁敏君抬起頭,聲音發顫,"只帶四人?"

  "四人足矣。"滅絕將倚天劍從供桌上拿起,背在身後,動作沉穩有力,像是一座山在移動,"人多眼雜,反倒礙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角那尊金身佛像,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嘲諷:

  "張真人。貧尼又來了。"

  那聲音里沒有敬畏,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執念逼到絕境的瘋狂。

  ……

  在同一時間,崑崙山,三聖坳。

  

  何太沖把少林的帖子往桌上一拍,茶杯被震得跳起來,茶水潑了一桌。

  班淑嫻面無表情地坐在旁邊,拿手帕擦了擦濺到袖口上的水漬,動作不緊不慢,像是早就習慣了丈夫的性子。

  「空聞這老禿驢!被張三丰扇了一巴掌不夠,還要親自押人上武當?他少林的臉是城磚砌的嗎?不怕被張三丰再扇臉?」 何太沖一口氣罵完。

  「罵完了?」班淑嫻把手帕疊好放回袖中。

  「沒有!西華子還躺著起不來,肋骨斷了三根。我這個當掌門的要是連個屁都不放,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混?弟子們會怎麼看我?師叔祖們會怎麼說我?棺材板都壓不住!」何太沖越說越氣,金冠都歪了也顧不上扶。

  「所以你要去武當?」 班淑嫻淡淡的道,嘴角露出一抹嘲諷。這麼多年了,何太沖是什麼人,她能不知道?

  「當然要去!不去的話全天下都以為崑崙怕了武當!我何太沖雖然打不過張三丰,但我也不能讓人戳脊梁骨,說何太沖的師弟被人打斷了肋骨,師兄連上山討個說法的膽子都沒有。我站得遠遠的罵幾句圓業總行吧?我帶著弟子在紫霄宮前站一站,擺個陣勢,讓全天下看看崑崙不是軟柿子。回頭在江湖上說起來,崑崙也是上了武當的,也是出了頭的。」何太沖像被踩了辨子一般,話像機關槍一樣掃出。

  班淑嫻端起自己的茶盞,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放下茶盞的時候,她抬起眼皮看了何太沖一眼。

  不是看丈夫的眼神,是看一個正在犯蠢的人:「你在我的面前裝什麼?」

  「你那點小心思,瞞得過誰?要想為西華子出頭,當時在武當山就不會當縮頭烏龜了。」班淑嫻把茶盞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不就是為了屠龍刀嗎?還說得觀面堂煌的」

  何太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開始躲閃。

  班淑嫻太了解他了,了解得比他自己還深。

  他每次心虛的時候左邊眉毛會比右邊先動,現在左邊眉毛已經快抬到金冠里了。

  「都有。」何太沖終於承認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西華子的仇要報,崑崙的臉面要保,但屠龍刀的線索,也不能放過。張翠山知道謝遜的下落,而謝遜手裡有屠龍刀。圓業上武當,繞不過張翠山,到時候要是各派聯手施壓,得到了屠龍刀的線索,各派都會搶著出海。崑崙要是不在場上,連口湯都喝不到。」

  "可張三丰……"對於張三丰,班淑嫻現在仍然心生恐懼。

  「張三丰怎麼了?"何太沖冷笑一聲,"他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空聞這一手就是把所有人都綁在一條船上,各派齊聚武當,他還敢把所有人都殺光了不成?「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柄崑崙派的鎮派寶劍白虹劍,劍身在燭光下泛著秋水般的寒光。

  他忽然笑了。

  「再說了,我又不是去打架。空聞要大義滅親,我只是應邀做個見證。「


  「夫人教訓得是。那就去。多帶幾個弟子,把陣勢擺大一點。」

  班淑嫻望著丈夫有些瘋狂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可她終究沒有勸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

  崆峒山,五老峰。

  唐文亮胸前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在武當山上被張三丰彈指掀翻時留下的傷。

  每一口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此刻,他卻在笑。

  笑得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好!好一個空聞老禿驢!"

  他將手中的信紙捏成一團,扔在地上,扯得傷口一陣劇痛,卻渾不在意。

  "師兄,"身旁的關能皺眉道,"你的傷……"

  "傷算什麼?!"唐文亮一把掀開被子,赤著腳站在地上,臉色因激動而漲得通紅。

  他走到窗前,望著武當山的方向,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

  "十年前,謝遜在王盤山奪刀,我崆峒派死了多少弟子?這血債,該算了!"

  "可張三丰……"關能欲言又止。

  "張三丰?"唐文亮冷笑一聲,轉過身,目光掃過關能、宗維俠、常敬之三人,"三位師兄,你們怕了?"

  "怕個屁!"宗維俠一拍大腿,"我崆峒五老什麼時候怕過?"

  "那就走!"唐文亮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打開,裡面是一套嶄新的勁裝和幾瓶金瘡藥,"即刻動身,跟在少林後面。"

  ……

  華山,朝陽峰。

  鮮于通搖著摺扇,站在懸崖邊,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

  他的摺扇是象牙骨的,扇面上畫著華山雲海,與趙敏那把武當雲海的摺扇,倒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掌門,"身後傳來弟子的聲音,"少林的消息……"

  "知道了。"鮮于通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摺扇,"空聞要押圓業上武當,各派都要去。咱們華山,去還是不去?"

  那弟子一愣:"掌門,您的意思是……"

  鮮于通"唰"地一聲合上摺扇,轉身望向武當山的方向。

  他的小眼睛裡精光閃爍,像是一隻正在算計的狐狸。

  "去。當然要去。"

  "可張三丰……"弟子疑惑。

  "張三丰是厲害,"鮮于通冷笑一聲,"可他厲害得過整個武林嗎?"

  他走到崖邊,摺扇輕點下頜,聲音陡然轉低:

  "這次可不止六大派,是整個武林。鮮某倒要看看,這位百歲老道,還能不能一巴掌一個,就算一巴掌一個,那也得扇得過來。"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扇不過來,就是他露出破綻的時候。"

  "而破綻就是機會。"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