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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武當山上,資源管夠

2026-08-29 01:52:05 作者: 平凡的小螞蟻

  武當山,紫霄宮的後山。

  一棵巨大的老槐樹下,有一個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壺泡好的茶,

  壺裡的茶葉,是今年武當後崖大紅母樹上的頭茬新芽。

  這棵母樹存在了無數年,當初張真人在這裡開創武當時就己經存在,一年只出三兩茶。

  整個江湖,能喝到這口茶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茶湯琥珀色,熱氣裊裊,在粗瓷盞里晃蕩,映著從槐樹葉縫裡漏下來的碎光。

  張三丰坐在石桌一側,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美美的抿了一口,滿臉享受。

  要擱現代,他老張見這茶葉的資格都沒有,別提喝了。

  宋遠橋捧著一摞卷宗從山道上走來,躬身行禮後開始念各派清查暗樁的消息。崆峒派當場斃了執法堂主,華山派無聲無息調走了好幾個人,明教設局揪出兩個掌旗使,少林把智明廢了武功逐出寺門,丐幫九個分舵被滲透,洛陽分舵高層幾乎全滅。

  各派手段不同,結果一個比一個慘烈。

  「峨眉滅絕師太……」

  宋遠橋的聲音抖了一下。

  「親手斬了三名女弟子。」

  宋遠橋念得口乾舌燥,念完最後一份時下意識舔了下嘴唇。

  他抬頭看師父。

  張三丰就那麼聽著。

  從頭到尾,他只"嗯"了兩聲。

  目光始終落回茶盞上,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師父,這些事您是不是早料到了?」

  宋遠橋忍不住問。

  張三丰放下茶盞。

  粗瓷盞底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靠在槐樹幹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切碎的天空,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為師沒想過這個問題。」

  短短的一句話,卻把宋遠橋堵得啞口無言。

  宋遠橋咽了口唾沫,又開口,聲音低了一些:

  「各派清查之後元氣大傷,武當要不要趁機擴大影響。」

  "不急。"

  張三丰打斷了他。

  

  老道士從槐樹枝椏上折了一小段枯枝,在石桌上畫了個圈,圈裡點了幾點,像一座山,又像一朵雲。

  "遠橋,你算算,武當庫房裡現在有多少東西。"

  宋遠橋愣了一下,下意識答道:"汝陽王符,還有各派賠的款累計有……"

  "夠了。"

  張三丰擺擺手,"錢這東西,最實用的就是轉化是拳頭。"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練功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年輕身影。

  他轉過身,陽光從槐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看著宋遠橋,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從今日起,打開庫房。」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宋遠橋心上:

  "武當弟子練功的資源,管夠。"

  "你們七俠閉關所需的藥材,玉髓、千年靈芝、雪蓮、紫參等所有資源,全部備齊。不夠的,去山下買,別省。"

  "還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遠橋。

  "你自己的修為,也該突破了。庫房裡的百年朱果,拿兩顆去用了。"

  宋遠橋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嘴張得老大,半天沒合上。

  他活了四十多年,當掌門也有十多年了,這些年武當過的是什麼日子,他最清楚。

  武當沒有什麼產業,全靠收徒,押鏢過日子,這些年,他每天起床都在為錢操心,才四十歲,頭髮就比了一大把。

  張三丰盪魔一甲子,護著正道各派,可武當自己呢?

  弟子練功的丹藥按粒算,三代弟子月錢少得可憐,七俠閉關的藥材經常湊不齊。宋遠橋自己閉關時連塊像樣的玉髓都要省著用,最後硬生生扛著經脈隱痛撐了三年。

  可現在——

  "師父,這……"

  宋遠橋的聲音發顫,眼眶有點紅。

  張三丰打斷他。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提起陶壺,給自己斟了半杯。熱氣騰騰的茶湯在白瓷杯里轉了半圈。

  "花不完的,根本花不完。"

  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宋遠橋的耳膜。

  "各派送來的東西,夠武當花三輩子。東西堆在庫房裡不用,就是一堆破爛。"

  "遠橋,你記住:"

  他看著宋遠橋,一字一句:

  「為師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強大。」

  「整個門派都強大了,那才是真正的強大。」

  張三丰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里有一種讓人心頭髮顫的篤定:

  "武當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窮道觀了。"

  宋遠橋重重地一揖到底,聲音有些發哽:"弟子……領命。"

  他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三倍,衣擺帶起一陣風,颳得石桌上的密報嘩嘩作響。

  "對了。"

  宋遠橋猛地剎住腳步,回頭。

  老道士已經重新坐回了石墩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盞新沏的茶,熱氣騰騰的。

  「當掌門,不用事事親為,雜事都放手。武功一點不能落下,實力強才是根本。」

  宋遠橋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是,師父。"

  他轉過身,快步下山

  十日後。

  武當山的清晨,霧還沒散盡。

  三代弟子們照例在廣場上晨練。可今天的廣場,與以往不同。

  今天,廚房裡飄出的香味,濃得化不開。

  幾個二代弟子圍坐在石桌旁,每人面前擺著三顆烏黑的丹藥。

  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苦香,是培元丹的味道。

  俞岱岩拿起一顆,扔進嘴裡,喉結滾動,「師父說,以後管夠。」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緩緩遊走。

  俞岱岩閉上眼,感受著那股氣流衝擊著困擾他半年的「膻中穴」瓶頸。

  「咔嚓。」

  一聲極輕的脆響,從他體內傳來。像是一扇鏽死的門,被一股暖流硬生生頂開。

  俞岱岩猛地睜眼,瞳孔里精光一閃。

  「三哥?」殷梨亭在旁邊看著他,手裡還攥著半塊肉餡包子。

  「破了。」俞岱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緩緩握成拳,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膻中穴……通了。」

  廣場上,類似的低呼聲此起彼伏。

  宋遠橋站在紫霄宮的台階上,看著這一切,眼眶有些發熱。

  一個月後。

  武當山七十二峰,峰巒疊嶂。

  張三丰站在紫霄宮後的觀雲台上,手裡端著那隻白瓷杯。

  杯里的茶已經換過了,還是今年的新茶,母樹上最後半兩。

  山風獵獵,把他的灰布道袍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輪廓。

  山下,隱約傳來弟子的呼喝聲。

  劍風破空,整齊劃一。

  宋遠橋從身後走來,腳步比一個月前輕快了許多。

  他的面色紅潤,眼神清亮,眉宇間那股常年縈繞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他本是武當大弟子,悟性根骨本是七俠中最高的,這些年來被雜事所雜,武功進步緩慢。

  一朝放下,突飛猛進,他在極短時間神門穴通了之後,他的內力運轉快了整整一倍。

  「師父,」他躬身道,「三代弟子本月考核,劍法合格率,七成。比上月,高了四成。」

  張三丰「嗯」了一聲。他沒有回頭,目光落在遠方。

  「再等等,就準備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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