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寶樹王的速度極快,像一道灰色的閃電,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宋遠橋的正面防線,直撲船尾。
謝遜站在那裡,金髮飛揚,屠龍刀已經握在手中。
他看不見,可耳朵動了動,嘴角浮起一絲獰笑。
「來得好!」
他猛地一跺腳,船板發出一聲悶響。
屠龍刀橫在胸前,刀身上的龍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屠龍刀的厲害四寶樹王也清楚,他沒有選擇正面硬碰。
他的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扭,像一條滑膩的蛇,從謝遜的頭頂掠過,一掌拍向謝遜的天靈蓋。
掌心裡,一團幽藍的火焰正在燃燒。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劍光從側面刺來。
張翠山及時趕來。
他的蛇行步在甲板上展開,身形一晃,明明是直線衝刺,卻在最後一刻忽然變向,從四寶樹王的左側切了進去。
劍尖直指四寶樹王的手腕,逼得對方不得不撤掌回防。
四寶樹王在空中連翻三個跟頭,落在了桅杆的橫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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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張翠山,碧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蛇行步?」
他喃喃道:
「中土的人,竟有人會我波斯絕學,你從哪偷學的?」
張翠山沒有回答。他站在甲板上,長劍斜指,眼神冷得像冰。
「義兄,你退後。」
張翠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自信。
謝遜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向後退到了船艙門口。
可他沒有放下屠龍刀,刀鋒始終對著四寶樹王的方向。
……
另一邊,大寶樹王與遵守遠橋也已經動手。
他一步跨出,腳下的甲板發出一聲碎裂的巨響。
他手中的聖火令在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令牌上的青芒暴漲,化作一道三丈長的光刃,朝著宋遠橋當頭劈下。
這一擊的威力,遠超當日的流雲使。
光刃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高溫灼燒。
宋遠橋沒有躲。
七天前,他可不敢硬接。
可這七日,他武功更上一層樓。
他站在原地,長劍緩緩抬起。
他的眼神很靜,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的內力在丹田中緩緩流轉,像潮汐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向手臂。
「潮汐勁。」
他低喝一聲,長劍劈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刺目的劍光。
他的劍,平平常常地劈了出去,就像是在切一塊豆腐。
劍鋒落下的瞬間,海面變了。
第一道水牆從船底升起,丈許高,撞在光刃上,發出一聲悶響。
光刃微微一滯。
緊接著,第二道水牆緊隨其後,從第一道水牆的背後湧起,撞了上去。
兩道水牆疊加,光刃發出一聲脆響,出現了裂痕。
第三道水牆。第四道水牆。
第五道水牆。
五重浪牆,層層疊加,越來越高,越來越猛。
最後一道水牆升起時,已經達到了三丈之高,像一頭咆哮的巨獸,狠狠撞在光刃上。
「轟!」
光刃碎了。
大寶樹王悶哼一聲,聖火令差點脫手。
他踉蹌後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得甲板吱嘎作響。
他的右手虎口已經裂開了一道血口,他連忙將手藏在衣袖後。
他看著宋遠橋,碧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駭。
「這不可能……」
他喃喃道。
「潮汐勁……你怎會我波斯聖教絕學?」
宋遠橋收劍入鞘。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可眼神明亮得像夜空中的星辰。
他看著大寶樹王,聲音平靜:
「聖火令上不是寫著嗎?這幾天練著玩玩。」
大寶樹王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知道三使在冰火島的慘敗,也知道聖火令落入武當之手。
可他從未擔心武當通過聖火令,學習會上面的武功。
聖火令上面文字奇特,在波斯就算是老學究,也認不全上面的字。
「你們竟然認識上面的字,而且僅僅用了七天,就練成了上面的武?。」
他從未想過,中土武人真的能在短短七天內,將波斯絕學練到這種程度。
「你……」
他咬了咬牙,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四寶樹王動了。
他被張翠山那一劍逼退後,就一直站在桅杆橫樑上,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禿鷲。
現在,看到大寶樹王受挫,他終於按捺不住了,想以這邊為突破口。
他的身形一晃,從橫樑上飄落,不是落在甲板上,而是落在了纜繩上。
他的腳尖在纜繩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像一片羽毛,順著纜繩滑向張翠山。
速度快得驚人。
張翠山眼神一凝。他沒有後退,而是迎了上去。
蛇行步,七變。
他的身形在甲板上忽然變得飄忽不定。
他先是向左跨出一步,腳尖剛一落地,腰胯便猛地一扭,身體像一條蛇一樣旋轉了半圈,方向驟然改變,從左側滑向了右側。
四寶樹王撲了個空。
他的手掌擦著張翠山的衣角掠過,只抓下了一片布條。
張翠山沒有停。
他的腳步在甲板上連踩七次,每一次都變向,每一次都毫無徵兆。
他的身影在桅杆、纜繩、船舷之間穿梭,速度快到殘影重疊,像同時出現在好幾個地方。
四寶樹王徹底懵了。
他練了一輩子的詭異身法,自以為天下無雙,可眼前這個中土武人的身法,比他還要詭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張翠山的動作,只能憑著感覺胡亂揮掌。
「你的蛇行步,竟然練到了這種境界?」
他低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張翠山沒有回答。
他的身形在四寶樹王的背後一閃而過,長劍出鞘,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刺向四寶樹王的後心。
四寶樹王察覺到了背後的勁風,猛地轉身,雙掌交錯,想以聖火令擋住這一劍。
但張翠山的劍,在最後一刻又變了。
蛇行步的最後一變,劍隨步轉,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S形的曲線,從四寶樹王的雙掌之間滑了過去,輕輕點在了他的胸口。
「嗤。」
劍尖刺破了白袍,在四寶樹王的胸口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血點。
沒有傷到內臟,可已經見血。
四寶王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血點,又抬頭看著張翠山。
張翠山已經收劍後退,站在三丈外,長劍斜指,眼神平靜。
「承讓。」
張翠山淡淡道。
四寶樹王的臉漲成了紫紅色。
他猛地一跺腳,身形暴退,落在了船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