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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法王自大

2026-09-02 08:44:22 作者: 平凡的小螞蟻

  「拆騰半天,本座也盡興了,束毛就擒摸,今天一個也別想走。」

  金輪法王眼神一厲,冷摸的說。

  他抬起手向著後面一揮。

  他身後十二個番僧同時轉動手中的大輪,十二道"嗚嗚"的破空聲交織成網,將整個院子罩得密不透風。

  月光被絞碎,青磚地面在無形的勁氣下"咔嚓"作響,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謝遜。"

  金輪法王的聲音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暗金色的瞳孔里映著那個金髮亂舞的男人。

  "你殺我汝陽王府的座上賓,今日,本座要把你和這些武當雜碎,一併押到大都的城牆上,跪著。"

  "轟"

  最後三個字落地,十二個大輪同時砸向地面,磚石崩飛,煙塵四起。

  宋遠橋面色蒼白,手中長劍嗡嗡震顫。

  莫聲谷年輕氣盛,額角青筋暴起,可雙腳卻像被釘在地上。

  張翠山死死抱著懷中的張無忌,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死局。

  這是真正的死局。

  謝遜站在最後面,金色的亂發在夜風中狂舞。

  他灰白色的盲眼"望"著金輪法王的方向,看不見,卻能"聽"到那個人的呼吸。

  那呼吸綿長如龍,每一次吐納都引動周圍氣流翻湧。

  那是龍象般若功練到極高深境界才有的氣象。

  很強。

  比謝遜這輩子遇到的任何對手,都強。

  但謝遜的臉上,沒有恐懼。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張無忌。

  五歲的孩童仰著小臉,漆黑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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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信他,信到連問一句"義父打得過嗎"都不需要。

  "無忌。"

  謝遜開口了,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柔得像一團棉,"捂著耳朵。"

  張無忌乖乖點頭,兩隻小手緊緊捂住耳朵。可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義父。

  謝遜笑了。

  "翠山。"謝遜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刀鋒擦過砂紙,"帶無忌走。別回頭。"

  "義兄,我"

  "走!"

  這一個字,炸雷般在張翠山耳邊響起。

  謝遜已經轉身。

  他背對著武當四人,背對著他在這世上最後的牽掛,一步一步走到院中。

  屠龍刀橫在身前,刀柄上的纏布被汗水浸透,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夜風驟急。

  謝遜金髮倒豎,像一頭老獅抖開了染血的鬃毛。

  他明明只有一個人,明明是個瞎子,可當他站定的那一刻,金輪法王周身那股遮天蔽日的氣勢,竟被硬生生頂回去半尺!

  金輪法王的瞳孔,猛地收縮。

  "有點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暗金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可他也沒當回事,一個瞎子罷了,不值得他重視。

  他漠然嘲笑:

  "謝遜,你這條瘋狗,瞎了,倒也是有幾分骨氣。可惜,骨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廢話真多。"

  謝遜打斷了他。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耳光抽在金輪法王臉上。

  全場死寂。

  汝陽王府的高手們面面相覷,這中原武林,竟有人敢對法王如此說話?


  金輪法王臉上的笑容僵住,緩緩陰沉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廢話太多。"

  謝遜的盲眼"盯"著法王,嘴角扯起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汝陽王府的座上賓,殺了便殺了。"

  "你要戰,便戰。"

  "鏘!"

  屠龍刀出鞘。

  刀身上那條五爪金龍在月光下驟然活了過來,龍鱗倒豎,龍鬚狂舞,刀刃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像是裹著一層薄薄的火焰。

  那不是內力外放,那是刀意凝形,是十幾年年來,冰火島上的風霜、中原大地的血火、數百條人命堆出來的殺意,凝成了實質!

  金輪法王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感受到了。

  那口刀上,有一絲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那不是內力,不是招式,甚至不是武功。

  那是一種意志,寧折不彎、寧碎不彎、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咬下敵人一塊肉的瘋魔意志!

  "好,好,好!"

  金輪法王連說三個好字,聲音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他緩緩舉起手中金輪,那輪盤邊緣的利齒在月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劇毒。

  "既然你急著找死,本座成全你。"

  "十二金輪陣,絞殺!"

  "嗚嗚嗚"

  十二個大輪同時飛出,破空聲交織成死亡之音,從四面八方罩向謝遜。

  輪陣所過之處,青磚粉碎,樑柱斷裂,整個別院門口仿佛被捲入了一場金屬風暴!

  謝遜沒有退。

  他握著屠龍刀,向前踏出一步。

  "轟!"

  腳下青磚寸寸龜裂,他的身形卻如離弦之箭,直直撞入輪陣中央!

  "找死!"金輪法王冷笑。

  可下一秒,他的冷笑凝固在臉上。

  謝遜的刀動了。

  盲眼刀客聽風辨位,屠龍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鐺"的一聲巨響,第一個大輪被劈飛出去,輪身竟被斬出一道三寸深的裂痕!

  刀勢不止,謝遜旋身,金髮狂舞,刀光如匹練般橫掃,"鐺鐺鐺"三聲脆響,三個番僧悶哼倒退,手中大輪險些脫手!

  "什麼?!"

  番僧們駭然。

  這瞎子,竟能以一敵十二?

  金輪法王眼神陰鷙,對付一個瞎子,他本不想親自動手的。

  可這瞎子的實力有點出呼他的想像。

  他趁著謝遜刀勢用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侯,突然出手

  "龍象般若,給我鎮!"

  金輪法王雙輪齊出,龍象之力轟鳴,空氣被擠壓得發出爆鳴。

  這一擊,他有十成把握將謝遜的刀震飛!

  可謝遜"看"見了,這是用三十年來在黑暗中磨礪出的本能。

  他感受到了那股如山洪般傾瀉而下的巨力,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肆意。

  "來得好!"

  謝遜不閃不避,竟以左肩硬接金輪法王的右輪!"咔嚓"一聲,肩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的身體被巨力砸得半跪在地,口中鮮血狂噴。

  可他的刀,也在同一瞬間遞了出去!

  "噗"

  屠龍刀貫穿了金輪法王的左肋,刀身上的金龍仿佛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淡金色的刀氣在金輪法王體內炸開!


  "啊!"

  金輪法王暴退,捂著傷口,滿臉不可置信。

  他低頭看著肋下的血洞,又看著半跪在地的謝遜,瞳孔劇烈顫抖。

  這個瘋子!

  這瞎子竟以一條左肩為代價,換他受份,要不是他體魄強大,必然重份。

  "法王!"十二番僧驚呼,輪陣頓時亂了。

  謝遜拄著刀,緩緩站起。左肩軟軟垂下,白骨刺破皮肉,鮮血順著金髮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可他站得筆直,像一桿捅破天的槍。

  "龍象般若功,不過如此。"謝遜吐出一口血沫,盲眼"望"向金輪法王,"再來?"

  金輪法王又驚又怒。

  他受傷了。三十年來,他縱橫蒙古武林,從未有人能讓他流血。

  可今天,在武當掌門手上,受點擦傷就算了。

  可一個瞎了眼的中原武夫,一個在他眼裡如螻蟻般的存在,竟傷了他?

  "給我殺了他!"金輪法王嘶吼,"碎屍萬段!"

  十二番僧再次圍上,大輪飛舞,殺機如潮。

  謝遜握緊屠龍刀,刀柄上的纏布已經被血浸透。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左肩已廢,內力枯竭,下一波攻勢,他必死無疑。

  可他沒有退。

  他不能退。

  他身後,是張無忌。

  "義父……"

  就在金輪法王準備親自下殺手時,他的心頭猛地一跳。

  「誰敢動我武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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