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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悲催的金輪

2026-09-03 13:21:47 作者: 平凡的小螞蟻

  三十年才過,密宗還是不長記性。

  張三丰的"勢",在這一刻,一下子展開。

  金輪引以為傲的龍象般若功第九層,在張三丰面前,突然變得像小孩的把戲。

  他自認為登峰造極的內力修為,在張三丰面前,突然變得像一杯淡水。

  他窮盡一生追求的武道巔峰,在張三丰面前,突然變得像是一粒塵埃。

  金輪法王發現,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了。

  他自己的身體,在張三丰的"勢"面前,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想要臣服的衝動。

  他的膝蓋發軟。




  他的金輪在手中嗡嗡作響,像是在哀鳴。

  他想退後,想轉身,想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可他退不了。

  張三丰的"勢",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把他死死罩在裡面。

  他每動一下,那張網就收緊一分。

  他每運一下內力,那張網就勒緊一層。

  輪法王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引以為傲的、讓他縱橫蒙古武林三十年的龍象般若功,在張三丰面前,竟然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卡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結陣!」

  就在此時,一名番僧厲喝,十二隻大輪同時舉起,輪面上的寶石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十二道氣機連成一片,像一張鐵網,試圖將張三丰鎖在院門處。

  「退下。」

  金輪法王抬手,頭也不回地喝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十二番僧一愣,輪陣僵在半空。

  「法王……」

  「本座說了,退下。」

  金輪法王緩緩抬起右手,動作很慢,很穩。

  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張三丰,眼皮子跳個不停。

  別人能退,可他自己不能退。

  他是金輪法王,蒙古第一高手,當代金輪,如果被人用氣勢逼退,傳回大漠,他這二十載積攢的威名與榮光,會像一個被針扎破的氣球,「噗」地一聲,泄得乾乾淨淨。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怕自己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

  龍象般若功,全力運轉!

  「轟!」

  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壓,以金輪法王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身後的空氣劇烈扭曲,一龍一象兩道虛影憑空浮現。

  那龍盤繞咆哮,那象踏地嘶鳴,龍鱗與象皮上閃爍著暗金色的符文,像是從遠古壁畫中走出來的神魔。

  院中積水被這股威壓震得向四周倒卷,拍在院牆上,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宋遠橋悶哼一聲,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三分,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莫聲谷被這股餘波沖得連退兩步,後背撞在廊柱上,震得廊柱「咔嚓」一聲裂開了縫。

  張翠山死死抱著張無忌,用自己的後背擋住那股威壓。

  「太師父……」

  張無忌的小手捂住耳朵,可眼睛卻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著院中。

  金輪法王的氣勢,已經推到了極致。

  龍象虛影凝實如生,龍睛處的金光像兩盞燈籠,死死盯著張三丰。

  金輪法王的雙足深陷青磚之中,每一塊肌肉都繃緊如鐵。

  他滿臉凝重,眼神犀利。

  再也沒有了方才戲謔宋遠橋時的貓捉老鼠,再也沒有了面對謝遜時的殘忍亢奮。

  他的臉上,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凝重。

  張三丰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金輪法王身前十丈處,抬頭,看著那尊張牙舞爪的龍象虛影。


  然後,他搖了搖頭。

  「龍象。」

  張三丰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一位老農在打量一頭拉不動犁的老牛,「力氣很大。」

  他頓了頓,又向前踏了一步。

  「可惜,不夠凝練。」

  這一步落下,沒有內力爆發,沒有劍氣縱橫,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可金輪法王身後的龍象虛影,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猛地向後一仰!龍首高高揚起,發出一聲無聲的悲鳴,龍鱗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痕!

  金輪法王臉色驟變!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雙手結出一個繁複的密宗法印,嘶吼道:「龍象般若,第九層:鎮!」

  龍象虛影重新穩固,甚至更加凝實。象足抬起,狠狠踏下,仿佛要將整座別院碾成齏粉!

  張三丰又踏了一步。

  第三步。

  他的布鞋踩在積水上,水面甚至沒有泛起漣漪,那積水被他腳下的氣機壓得平平整整,像一面鏡子。

  而龍象虛影,再次後退。

  這一次,不是仰首,是低頭。

  那顆碩大的龍首,竟在緩緩低垂,像是一條被按住了七寸的蛇。

  象足也在顫抖,每一步落下,都在虛空中踩出一圈圈崩潰的波紋。

  金輪法王的額頭,青筋暴起。

  他的念珠,一顆顆崩斷。

  核桃大的珠子砸在青磚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像一串被點燃的爆竹。他的雙手在顫抖,法印幾乎要捏不穩。

  他的瞳孔在劇烈收縮,眼白上爬滿了血絲,像一張被血浸透的蛛網。

  他看不懂。

  他明明已經催動了龍象般若功的極致,他的內力像江河一樣在經脈里奔涌,他的氣勢足以碾碎一座小山。

  可面對這個老道士,他感覺自己像是在推一堵牆,一堵看不見頂、望不到邊的牆。

  他推得越用力,那堵牆回饋的壓力就越重。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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