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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再現一指

2026-10-17 19:52:17 作者: 平凡的小螞蟻

  霍山話音落下,雙手就猛的往前一推!

  那朵赤紅如血的火蓮,帶著焚盡萬物、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張三丰,呼嘯而去!

  火蓮所過之處,空氣被燒得「噼啪」爆響,青石的面被烤得焦黑粉碎,連演武場周圍的古松,都被這股熱浪燎得枝葉盡枯!

  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所有的招式!

  也遠超金輪法王,遠超九思巴!

  這是霍山這一生,最巔峰的一擊!

  宋遠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踏前一步,手按劍柄,想要出手。

  可張三丰,卻抬了抬手,止住了他。

  他站在原地,依舊是那副不丁不八的姿勢,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白須在胸前輕飄。

  看著那朵仿佛要焚天滅地的火蓮,朝著自己呼嘯而來,張三丰的臉上,沒有半點驚慌,平靜如水。

  四周風聲呼嘯,可張真人連衣角,都沒被掀起半分。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一隻手,衣袖輕拂。

  「呼。」

  一股柔和到了極致的勁風,從張三丰的袖口湧出。

  那勁風很輕,很柔,像是春風拂過柳梢,像是溪水淌過青石。

  可就是這麼一股柔和的勁風,迎上那朵焚天滅的的赤紅火蓮時,那火蓮,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撥了一下。

  赤紅的火勁,在張三丰身前三尺處,驟然一偏。

  然後,擦著他的衣角,斜斜的飛了出去。

  「轟!」

  火蓮狠狠砸在演武場邊緣的一塊巨石上。

  那塊足有三人高的青石,在火蓮的撞擊下,「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碎石飛濺,熱浪滾滾!

  而張三丰,依舊站在原的。

  青袍的下擺,微微晃動了一下。

  白須,在風中輕飄。

  他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

  還是,連一招半式的武功卻沒使出來。

  從頭到尾,他只是揮了揮衣袖。

  便將霍山這壓箱底的、極強的一擊,盡數化解!

  演武場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得說不出話來。

  莫聲谷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丁敏君握著劍柄的手,抖得厲害。

  貝錦儀捂著嘴,眼裡全是震撼。

  滅絕師太那張冷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她盯著場中那個白須老道,喉嚨里乾澀的滾出一句:

  「揮袖……」

  「便化解了?」

  而趙敏,死死攥著摺扇,望著張三丰那道清瘦的背影,滿眼都是激動,崇拜。

  這就是武當祖師。

  這就是武當的張三丰。

  那個老怪物,練了一百年的絕招,太師父一招未出,揮揮衣袖,就化了?

  張無忌站在最前面,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愣。

  隨即,他小小的臉「唰」的一下漲得通紅,猛的舉起小木劍,用盡全身力氣,跳著腳喊:

  「看到了吧!」

  「我就說太師父很厲害!」

  「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用!就揮了揮袖子!」

  「你那火蓮,連太師父的衣角都沒碰到!」

  「太師父一指就能摞死你!我沒吹牛!」

  最後一句,他喊得又響又亮,小小的胸脯挺得筆直,眼裡全是亮得驚人的光。

  霍山:「……」

  場中,霍山僵住了。

  他保持著雙手前推的姿勢,枯瘦的手指還死死攥著那六塊聖火令,赤紅的熱浪,在他周身緩緩消散。

  那張老臉,從漲紅,到慘白,再到鐵青。

  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扭曲的、被徹底激怒的神情上。

  他死死盯著張三丰。

  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不甘,還有一絲……被徹底看輕的屈辱。

  「張真人!」

  霍山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夫六令歸位!」

  「老夫練了一百年的絕招!」

  「你就這麼,」

  他猛的抬起枯瘦的手指,學著張三丰方才的樣子,狠狠一揮:

  「揮揮衣袖,就給化了?」

  「你連一招都沒出!」

  「你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張真人!」

  霍山一步踏出,青石的面在他腳下「咔嚓」一聲裂開,他枯瘦的身子,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老夫萬里迢迢來中原!」

  「老夫等了你一百年!」

  「老夫把聖火令湊齊了,把壓箱底的絕招都使出來了!」

  「你,」

  「你就這麼……這麼打發老夫?」

  他猛的伸手,扯下自己黑袍的領口,露出枯瘦的脖頸,那上面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像是一條條蚯蚓:

  「老夫要你尊重對手!」

  「老夫也想看看你的武功!」

  「老夫要你,」

  「把當年那一招,再使出來!」

  「老夫要看看,你這一指,到底靈不靈!」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那聲音沙啞、蒼老,帶著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執念,在演武場上空迴蕩,震得四周古松的枯枝「簌簌」往下掉。

  所有人都被這老怪物突如其來的暴怒,震得心頭一凜。

  宋遠橋下意識踏前一步,手按劍柄,沉聲道:

  「霍教主!有話好說!」

  「住口!」

  霍山猛的轉頭,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竟泛起了一層血紅:

  「宋遠橋!」

  「老夫與你師父論武,輪不到你插嘴!」

  「今日,老夫非要張真人親口答我,」

  他猛的回過頭,死死盯住張三丰,那目光,像是要把那張平靜的老臉,盯出個洞來:

  「你,到底,出不出招?!」

  演武場四周,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三丰身上。

  白須老道站在原的。

  他看著暴怒到幾乎失控的霍山,那雙平和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嘆息,是悲憫,還有一種,看透了百年執念之後的,無奈。

  張三丰緩緩抬起手。

  他捋了捋胸前的白須,看著霍山,輕輕嘆了口氣:

  「教主。」

  「你這一百年,始終活在輸贏兩個字里,都這般年紀了,還看不透?」

  「老道本不想再與你爭。」

  「可你既執意要驗老道這一指,」

  張三丰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那隻手,枯瘦、乾癟,布滿了老年斑,像一截枯了百年的老樹枝。

  可當這隻手抬起來的時候.

  整個演武場的氣溫,驟然降了下去。

  一股柔和、中正、卻浩如煙海的純陽之氣,從張三丰的體內,緩緩瀰漫開來。

  那股氣,不熾烈,不霸道。

  可它一出,霍山周身那赤紅如火的熱浪,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間被壓得潰不成軍,寸寸消散!

  張三丰的食指,緩緩伸出。

  一根手指,普普通通的一根手指,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樣的,一根手指,一根蒼老的手指。。

  他看著霍山,白須在純陽之氣中輕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


  「霍山。」

  「老道這一指,百年未改。」

  「你既要看,」

  「那便,看清楚了。」

  話音落下。

  張三丰那根泛著瑩白氣勁的手指,隔著三丈的距離,遙遙點向了霍山。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沒有焚天滅的的火光。

  只有一縷瑩白如玉、溫潤如春的純陽之氣,從指尖緩緩溢出,朝著霍山,無聲無息的印了過去。

  可對面的霍山,

  在張三丰那根手指伸出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那雙古井般的眼睛,驟然縮成了針尖!

  「這一指……」

  霍山喉嚨里滾出一聲嘶啞的低吼,那張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是這一指!比當年那一指,恐怖百倍!」

  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六塊聖火令,被他橫在胸前,赤紅的熱浪,不要命的從體內湧出,在身前凝成了一道又一道赤紅的火牆!

  他的雙腳,死死釘在青石的面上,「咔嚓」一聲,青石迸裂,他的腳掌,竟硬生生陷進去半寸!

  霍山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死死盯著張三丰那根緩緩點來的手指,喉嚨里的嘶吼,因為極致的緊張,而變了調:

  「來,」

  「老夫接你這一指!」

  「張真人!」

  「今日,老夫便傾盡一生功力,」

  「與你這一指,決個高下!」

  演武場上,一指遙點,火牆橫陳。

  兩個活了一個世紀以上的老人,隔著三丈距離,再次,遙遙相對。

  百年前的一指,今日重來。

  霍山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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