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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波斯八百里加急

2026-10-17 19:53:22 作者: 平凡的小螞蟻

  張三丰閃電般的出現。

  他走到張無忌面前,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按在孩子的後心。

  那股狂爆的真氣,從張無忌的體內湧出。

  可張三丰的就這麼輕輕的一按,竟像是遊子歸了家,溫順得不像話。

  張三丰閉著眼,感受了片刻,緩緩睜開。

  "無忌。"

  "你記住今日。"

  "你往後練功,莫丟了這團火。"

  "丟了火,九陽便是死氣。"

  "守著火,九陽便生生不息。"

  張無忌仰著小臉,用力點頭,眼眶紅紅的:

  "太師父,無忌記住了。"

  "無忌絕不丟。"

  張三丰伸手,替他拍掉肩上的落雪,白須在風雪中一動,輕聲道:

  "好孩子。"

  霍山站在旁邊,對於張三丰的突然現身,一點都不驚訝。

  他看著這一老一小,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啞的、滿是感慨的笑:

  "張真人。"

  "老夫活了一百二十年。"

  "今日才算明白,什麼叫九陽自我而生。"

  "不是功法生了這孩子。"

  "是這孩子,生了這門功法。莫不是這孩子有什麼特殊體質?"

  張三丰臉上的笑容怎麼的遮不住,他這徒孫不愧是原劇中的主角,氣動之子。

  而且這體質也與常人不同,原著中可沒說這個,倒是有點像前世小說的純陽聖體。

  ……

  臘月初八。

  

  武當山的雪,下得更大了。

  這一日清晨,霍山正窩在紫霄宮東側的靜室里,捧著一壺熱茶,跟張三丰下棋。

  "啪!"

  霍山把一枚黑子往棋盤上一拍,脖子一梗:

  "將軍!"

  "張真人,你輸了!"

  "哈哈、老夫今日總算贏你一局!"

  霍山笑得像個小孩子一樣,要知道在武當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下棋勝了。

  張三丰捻著白子,笑得白須都在抖:

  "霍教主,你這棋子,是不是又偷了老道兩枚?"

  "放屁!"

  霍山一瞪眼,那張老臉漲得通紅:

  "老夫堂堂波斯明教教主,一百二十多歲了,豈會會偷你棋子?"

  "老夫這是憑本事贏的!"

  兩人正鬥嘴。

  院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大寶樹王一身風雪,手裡死死攥著一封用油紙包了三層的信,臉色發白,大步沖了進來:

  "教主!"

  "急信!"

  "波斯總壇,八百里加急!"

  霍山捏著棋子的手,頓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那剛剛還因為贏了一局棋而亮起來的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急信?"

  "誰送來的?"

  "是……是副教主劉震山。"

  大寶樹王單膝跪地,雙手把信高舉過頭頂,聲音發顫:

  "劉副教主說,總壇出了大事。"


  "他快壓不住了。"

  "請教主……即刻回波斯,主持大局!"

  霍山沒接信。

  他坐在那裡,捏著那枚黑子,捏了很久。

  久到那枚棋子的邊緣,都被他枯瘦的手指,捏出了一道細縫。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老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垮了下去。

  不爽,很不爽,極其不爽。

  霍山把那枚黑子,"啪"地一聲,拍在棋盤上。

  "啪!"

  那枚棋子,竟被他一掌拍碎,碎成了四五塊。

  "他娘的!"

  老怪物猛地站起身,一腳踢翻了身邊的石凳,"咣當"一聲巨響:

  "老夫這才住了幾天安生日子?"

  "茶剛喝出味!"

  "棋剛贏了一局,還想著後面大殺四方呢!"

  "那小娃娃的九陽真氣剛歸元!"

  "老夫正打算,開春教他兩招【踢雪迷眼】!"

  "這就來急信了?"

  他越說越氣,背著手,在靜室里來迴轉圈,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劉振山那崽子,幹什麼吃的?"

  "老夫把總壇交給他,能有什麼大事,他還解決不了?"

  "還有那幫長老!一個個吃乾飯的!"

  "老夫在的時候,一個個跪著喊教主;老夫一走,連個事都壓不住?!"

  張三丰站在一旁,白須在晨風中一動,沒有勸,只是靜靜看著他發火。

  霍山罵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罵到最後,他一屁股坐回石凳上,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茶,仰頭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那股怒氣,慢慢化作了一片深沉的、認命似的無奈。

  "張真人。"

  "老夫……得走了。"

  張三丰走上前,在他對面坐下,聲音平和:

  "教中有事,霍教主自當回去。"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你我在武當這一場論道,老道記下了,以後有時間是,隨時都可以來。"

  霍山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抱怨,有可惜,還有一絲……說不出的留戀:

  "張真人。"

  "老夫這一走,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來。"

  "老夫那局棋,才贏了你一盤,我還沒贏夠呢。"

  張三丰笑:

  "帳,老道給你記著。"

  "你來一次,老道便還你一盤。"

  "直到你還清為止。"

  霍山"哼"了一聲,可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卻浮起了一層暖意。

  他站起身,接過那封急信,枯瘦的手指,緩緩拆開。

  信上的波斯文,密密麻麻。

  他越看,那張老臉,越沉。

  看到最後,他"啪"地一聲把信往桌上一拍,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信紙上,指節泛白。

  "總壇那幫崽子……"

  "老夫再不回去,聖火令,怕是要被人搶去點火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那雙古井般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那股熟悉的、屬於教主的銳利:

  "大寶樹王!"

  "屬下在!"

  "四寶樹王!"

  "屬下在!"

  "傳令下去,收拾行裝。"

  "明日一早,下山,回波斯!"

  ……

  臘月初九,第二天一大晨。

  武當山門前,雪下了一夜,地上積了厚厚一層。

  張三丰率領武當上下,全都到了山門。

  宋遠橋、張松溪、莫聲谷、張翠山、殷素素,還有一眾武當弟子,整整齊齊地站著。

  張無忌站在最前面,小小的身子裹著厚棉坎肩,眼睛紅紅的,死死盯著那個黑袍身影。

  霍山今天沒穿那件總是皺巴巴的黑袍。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紫長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那張滿是褶子、光溜溜下巴的老臉上,沒了往日的賴皮,只剩下一片鄭重。

  六枚聖火令,被他貼身收在懷裡。

  他走到張三丰面前,停下。

  兩個老人,隔著一步的距離,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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