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進門，她快步走過來。
「收拾好了。」她說，「我們走吧。」
她手裡拎著那個不大的行李箱，就是那天從家裡帶出來的那個。
「溫婉。」我開口。
她看著我。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先不用走了。」
她愣住了。
「什麼？」
「我說，先不用走了。」我重複了一遍，「我找到辦法了。」
她的眉頭瞬間皺起來。
「什麼辦法？」她問，「陳宸，你別騙我。」
我搖搖頭：「不騙你。」
「那是什麼辦法？」她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我的眼睛，「你是不是去找那些人了？你是不是跟他們妥協了什麼？」
「沒有。」
「那你怎麼弄到八百萬？」她的聲音開始發抖，「陳宸，你別嚇我，你要是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我寧願去會所上班。」
「沒有違法亂紀。」我說，「我不會做那種事。」
她還是不信，就那麼看著我。
我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我走過去，抱住她。
她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軟下來，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
她的臉埋在我胸口，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能感覺到她的心跳。
我們就這樣抱著，誰都沒說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擁抱變得這麼自然了。
「陳宸。」她悶悶的聲音從我胸口傳來，「你別騙我。」
「不騙你。」我說。
「那你告訴我，什麼辦法？」
我沉默了一下。
「是一個工作。」我說，「老闆給我的一個特殊任務，做成了，就有八百萬。」
她抬起頭，看著我。
「什麼任務？」
我看著她那雙眼睛，清澈的，擔憂的，充滿信任的。
「現在還不能說。」我說，「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她看了我很久。
然後她點點頭。
「我相信你。」
第二天早上，表嫂沒有去上班，昨天那件事嚇到她了。
她索性請了兩天假在家裡休息。
我照常接王中強去上班。
去到公司後，他讓我留一下。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在他對面坐下。
他看著我，開門見山：「想好了？不反悔？」
「不反悔。」
「好。」他點點頭，「那我們來談談具體怎麼操作。」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那是一張手繪的別墅平面圖。
「這是我家。」他說，「靜美的臥室在這兒，書房在這兒，主臥在這兒。你的房間，我會安排在這兒——」
他的手指點在平面圖的一個角落。
我心裡一緊。
住進他們家？和蕭靜美住在一個屋檐下？
「不行。」我脫口而出。
他抬起頭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收起來。
「怎麼？反悔了？」
「不是。」我搖搖頭，「老闆，你想想，我直接住進去，靜美姐會怎麼想？她肯定會起疑心。」
「到時候別說培養感情了，她可能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
王中強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
我繼續說：「而且，我這麼突兀地住進去，她肯定會懷疑是你安排的，到時候我們的計劃，不就全暴露了？」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他看著我，「那你說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我可以在外面，找機會接近她。比如她平時去哪兒，有什麼愛好，我慢慢接觸，這樣比較自然，她也不會起疑心。」
其實我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溫婉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如果我住進別墅，她怎麼辦？那些人還在樓下盯著，我怎麼能把她一個人丟下？
王中強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審視。
「陳宸。」他忽然說，「你是不是還有別的顧慮？」
我心裡一緊。
「沒有。」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他頓了頓，「但我得給你一個期限。」
「多久？」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月。」
「兩個月之內，我要看到照片。」
「如果兩個月你還搞不定，那我們的交易就作廢，錢你也得還我。」
兩個月。
我心裡快速盤算著。
兩個月，至少能先把那幫人穩住。
「好。」我點點頭，「我答應你。」
他滿意地笑了。
「那錢的事——」
「先給。」我說。
他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
「陳宸，你這是不講規矩。事情都沒辦，就想要錢？」
「我需要錢。」我說，「那幫人逼得緊，我嫂子隨時可能出事。」
「老闆，你讓我辦事，總得給我點底氣。」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支票本，寫了一串數字，撕下來遞給我。
三百萬。
「先給你三百萬。」他說，「剩下的，事成之後給。」
我看著那張支票，三百萬。
夠了，足夠把那幫人穩住了。
「好。」
他點點頭，靠在椅背上。
「對了。」他忽然說，「靜美過幾天生日。」
我心裡一動。
「我會找個藉口出差。」他看著我，臉上帶著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到時候，你去給她過生日。」
我愣了一下。
「我去？」
「對。」他說，「你去。就說是代我送的禮物，順便陪她說說話，喝喝酒。」
他頓了頓。
「女人嘛，生日的時候最脆弱，最容易動感情。」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是算計？是狠心？還是別的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似乎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張夏夏正站在前台。
看見我，她眼睛一亮。
「陳哥！老闆找你什麼事呀？」
我看著她那張笑臉，心裡有點複雜。
「沒什麼。」我說，「聊點工作的事。」
她點點頭，沒再追問。
我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她。
「夏夏。」
「嗯？」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們女生一般喜歡什麼啊？」
她愣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嘛？」
「我想送一個女生禮物。」我說，「不知道送什麼好。」
她突然臉紅，扭捏兩下，說道：「其他人我還真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的話......比較想找一個私密一點的，能單獨聊聊天的地方。」
我點點頭，把這些記在心裡。
「謝謝你，夏夏。」
「不客氣。」她笑得眼睛彎彎的，「陳哥，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我想了一下，「暫時沒有了。」
我回到監控室，琢磨著張夏夏說的話。
私密一點......能單獨聊天......
我一時想不到什麼好辦法，索性拿出手機尋找網友的想法。
沒多久，就翻到一個名叫私人電影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