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我先來！」他拿起骰盅搖了幾下，往桌上一扣，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四個三！」
小敏拿起骰盅，輕輕搖了兩下，她沒有打開看。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轉向寸頭，說：「五個四。」
寸頭愣了一下。
小敏連看都沒看就叫了，這要麼是高手，要麼是瞎矇。
阿珍拿起骰盅，搖了幾下。
她的動作很快，手腕一翻一扣，骰子在盅里轉了三圈，穩穩停住。
她掀起骰盅的一角看了一眼。「六個五。」
最後輪到我。
我隨手拿起骰盅搖了幾下，我很少玩這個，只能憑運氣。
這把運氣不錯。
三個一，兩個四。
一可以當任何點數，所以這一盅算起來是五個四。
加上小敏叫的五個四，阿珍叫的六個五。
骰子這東西，叫的不是自己手裡的點數，是所有人手裡加起來的總數。
我心裡盤算了一下，決定跟一手。「七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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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頭看了看自己的骰盅，又看了看我們幾個，咬了咬牙。「八個五！」
小敏毫不猶豫開口，「十個四。」
阿珍看了小敏一眼，咧起嘴角，「十三個五。」
她這一把加的太猛，輪到我的時候，我其實有些猶豫。
不過小敏朝我點了點頭，我靈機一動，喊道：「十四個五！」
寸頭都蒙了，沒想到我還敢往上加。
四個人一共二十個骰子，現在五已經叫到了十四個，要麼有人在裝腔作勢，要麼是真的有不少。
他又把骰盅掀開一條縫，眯著眼睛往裡看，然後飛快地扣回去，像怕裡面的骰子跑了似的。
「十......十五個五！」他的聲音有點虛。
我打開骰盅。
三個一，兩個四。
一可以當五，所以我有三個五。
小敏打開她的骰盅，一個一，三個五，一個二......她有四個五。
阿珍的骰子最漂亮，四個五加上一個一。
她一共有五個五。
三個人加起來，共有十二個五。
寸頭看著我們桌上的骰子，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
他面前的骰盅還扣著，裡面是他自己的骰子。
兩個一，一個三，一個四，一個六。
滿打滿算，兩個五。
「喝吧。」我把啤酒罐推到他面前。
寸頭看了那罐啤酒一眼，拿起來，仰頭灌了下去。
喝完打了個嗝，擦了一下嘴角，不服氣地晃了晃腦袋。
「再來！」
一連玩了好幾局，除了我這個不常玩的輸了兩局外，其餘幾局的酒都被寸頭喝光了。
他已經喝得眼睛發直了，舌頭也開始打結。
最後把骰盅往桌上一扣，嚷嚷著要換玩法。「不玩這個了，玩點刺激的！」
我皺了皺眉。
「今晚喝得差不多了，改天吧。」
「別啊陳哥！」寸頭攔住我，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難得這麼高興，玩幾把怎麼了？你該不會是怕輸吧？」
「不是怕輸.....」
我今晚還想找機會和小敏說讓她儘快離開廣州的事。
「那就來玩！」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又把骰盅往桌上一拍，「這次輸一次脫一件！」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
「怎麼，不敢？」寸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種喝了酒之後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笑，「陳哥你該不會是裡面沒穿吧？」
我剛想開口，旁邊的阿珍卻先說話了。「脫一件？」
她語氣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興趣。
她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骰盅，骰子在盅里嘩啦啦地轉，一圈又一圈。
寸頭看到阿珍來了興趣，更來勁了。
「對，脫一件，誰先脫光誰認輸。」
阿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黑色緊身上衣，黑色皮褲，一雙細跟高跟鞋。
「行。」
寸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看了看阿珍，又看了看小敏，最後看了看我，嘿嘿笑了兩聲。
「你們呢？」
小敏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說：「哥，要不你別玩了。」
「沒事。」我說。
寸頭已經把骰盅搖上了。
嘩啦啦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
他把骰盅往桌上一扣，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然後扣回去，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四個六！」
小敏拿起骰盅，輕輕搖了兩下，扣在桌上。
「五個四。」
阿珍沒有搖，直接把骰盅扣在桌上。「六個五。」
輪到我。
我拿起骰盅搖了幾下，掀開看了一眼。
兩個一，一個三，一個四，一個五。
一可以當任何數，所以這一盅的點數很靈活。我心裡盤算了一下，決定跟一手。
「七個五。」
寸頭又看了看自己的骰盅。
他的手指在骰盅上敲了幾下，「八個五！」
小敏這次看了骰盅。
「九個四。」
「十個五。」
聽到阿珍叫了數後。
寸頭深吸一口氣，把骰盅往桌上一拍。「開！」
所有人打開骰盅。
小敏四個四，一個一，阿珍三個五兩個一，我兩個一，一個五。
寸頭自己，一個一，兩個二，兩個三。
剛好十個五。
他輸了。
寸頭脫掉上衣光著膀子坐在椅子上。
「再來！」他把骰盅一扣。
第二輪，寸頭又輸了。
他把人字拖脫了，光腳踩在地板上。
第三輪，他把大褲衩脫了，只剩一條內褲，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小敏和阿珍，兩個人的衣服還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一件都沒少。
「你們......你們是不是出老千？」他指著小敏和阿珍，手指在發抖。
小敏搖了搖頭，把骰盅掀開給他看。
裡面四個一。
阿珍也掀開了，五個五。
寸頭看著那些骰子，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不過在第四輪的時候，他總算扳回一局，把我們三個人通殺。
「陳哥，你也脫！」寸頭指著我的T恤，「你剛才也輸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骰盅，剛才那輪我確實輸了。
我脫了T恤，扔在椅背上。
小敏和阿珍的目光同時投到我身上。
「陳哥，你有腹肌啊。」寸頭羨慕道，他看了看自己九合一的肚腩，拍了拍。
「閉嘴。」
「我說真的，你這一身肌肉，脫光了也不丟人。」
他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著阿珍。
「你們怎麼一件都沒脫？這不公平！」
我看了阿珍一眼，以為這個女人會輸不起。
沒想到她竟然站了起來。
解開皮褲的扣子，拉下拉鏈，皮褲從她腿上滑下來，堆在腳踝。
裡面是一條黑色的小內褲，還能看到一個小蝴蝶結。
她彎腰撿起皮褲疊了一下放在椅背上。
這期間整個房間都是安靜的。
寸頭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直直地看著阿珍的腿，就想看到稀世珍寶。
小敏則選擇脫掉上衣，露出飽滿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