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看得身體燥熱。
他立馬叫囂著要繼續玩下一局。
我瞥了一眼旁邊,阿珍和小敏這次無比認真,顯然不想輸第二局。
以她們的水平,寸頭不可能贏。
果然,最後一把寸頭和我輸了。
遊戲規定有一個人脫光就算輸,寸頭看著自己身上僅剩的內褲。
嚷嚷著:「不玩了不玩了。」
他擺著手,「你們兩個都是高手,我服輸。」
他把最後一瓶啤酒喝掉認輸。
遊戲結束了,但問題也來了。
「今晚怎麼睡?」寸頭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我們幾個,「要不我和陳哥一間,你們兩個美女一間?」
這個分配方案是正常的。
但寸頭顯然不知道我們三個人之間的複雜性。
小敏直接挽住我的手臂表達態度。
「我跟哥睡一間。」
寸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臥槽,小敏你什麼時候和陳哥在一起的?」
阿珍一言不發,靜靜站在我身後。
此時她的皮褲還沒套上,雙腿筆直站著,黑色小內褲沒有一點遮攔。
寸頭看得目瞪口呆。
他的目光在我們之間來迴轉了好幾圈,最後停在我臉上,眼神里有一種「你小子到底幹了什麼」的震驚。
「不是,等等......讓我捋一捋。」他伸出手指,先指了指小敏,又指了指阿珍,「你們倆都跟陳哥一間?」
小敏點了點頭。
阿珍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直接拎著自己的包,往房間走去。
我和小敏也走進去。
「這裡只有兩張床,擠不下的。」寸頭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最後爭取道:「我那邊還有一張床位,是陳哥以前睡的,你們誰過去睡那邊?」
他看向阿珍。
但沒有人理他。
小敏已經在木床邊坐下。
阿珍則把包放在鐵架床上。
顯然,她們打定主意要睡這邊。
我啞然失笑,安慰道:「你可以睡得著的。」
寸頭一臉幽怨地說道:「我是怕你們晚上的動靜太大聲。」
「不會的,安心睡吧。」我拍了拍他肩膀。
寸頭愁眉苦臉走了。
我站在房間中間,看了看兩張床。
「我睡哪?」我問。
阿珍沒有抬頭。
小敏往木床裡面挪了挪,留出一半的位置。
我走過去,在木床邊坐下。
床板吱呀一聲,彈簧發出刺耳的聲響。
小敏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我伏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跟我去洗澡。」
她的耳朵紅了一下,看了阿珍一眼。
「這樣不好吧。」小敏壓低聲音道。
「不管她,我們洗我們的。」
小敏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們剛動身,阿珍就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
「我們去洗澡。」我說。
阿珍也站起來。
「你幹嘛?」
「跟著你。」
「我們洗澡你也跟著?」
「怕你耍花招。」
「洗個澡有什麼花招?」我看著她,「我們一會兒在衛生間裡做點男歡女愛的事,你是不是還要聽?」
阿珍看著我,臉上沒什麼表情。「我不介意。」
小敏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看著阿珍,她和我對視著,一步不讓。
她的眼神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波動。
這個女人不是在開玩笑,她是認真的。
不管我在衛生間裡做什麼,她都會在外面等著。
「行。」我無奈道,「那你就在門口等著。」
我拉著小敏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衛生間很小,一個洗手台,一個馬桶,一個淋浴噴頭。
牆上有一面鏡子,鏡面上有水漬,照出來的人影有些模糊。
小敏站在洗手台旁邊看著我。
「哥,你真的要在裡面......和我那個?」
「演戲而已。」我壓低聲音,「她在外面聽著,我們得演得像一點。」
小敏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疑惑。
「我有話跟你說。」我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到最低,「不能讓她聽到。」
小敏的呼吸一頓,頓時明白。
我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出來,砸在洗手台的瓷面上,聲音很大。
我又把淋浴噴頭打開,熱水澆在地磚上,蒸汽慢慢瀰漫開來。
兩股水聲交疊在一起,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足夠蓋住壓低的聲音。
小敏站在水霧裡,伸手幫我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我也伸手幫她脫掉衣服。
她的T恤很薄,從頭上套進去的那種,我拉住下擺往上提,她舉起手,T恤從她身上滑下來,露出裡面白色的文胸。
她把T恤也疊了一下,放在我的襯衫旁邊。
水聲很大,蒸汽越來越濃,鏡子被霧氣蓋住了,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我摟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她的身體貼著我,很是柔軟。
我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朵邊上。
「明天,找個機會去買票。」
我的聲音壓到最低,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離開廣州,越遠越好。」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哥......」
「噓。」我收緊了摟著她腰的手臂,「別出聲。」
她咬住嘴唇,不說話了。
「那幫人肯定還會盯著你。」我說,「我只爭取到這幾天的時間,等我幫他們做完某件事,你就走不了了。」
小敏的眼眶紅了,水汽蒙在她眼睛上,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洗澡的水。
「我不走。」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害怕,但還是顫抖地拒絕了我的提議,「我走了你怎麼辦?」
「你走了我才能走。」
「你騙人。」她搖著頭,水珠從她的頭髮上甩下來,濺在我臉上,「你是不是想一個人扛?」
「小敏。」
「我不走。」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嘴唇抿得很緊,「你不走我也不走。」
我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水聲還在嘩嘩地響,蒸汽越來越濃,整個衛生間像被一層白紗裹住了,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你聽我說。」我把她摟得更緊,「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必須走。你不走,我就沒辦法安心做接下來的事。」
「什麼事?」她抬起頭看著我,「你要做什麼事?哥,你到底答應他們什麼了?」
我沒有回答。
「哥!」
「別問了,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混著臉上的水珠一起往下流,分不清哪些是淚哪些是水。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手指在她臉頰上停了一下。
「聽話。」我說。
她看了我很久,然後閉上眼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