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你跟他睡了！」我忍不住問道。
蕭靜美立刻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地解釋道：「我只是為了製造今晚我和他上床的證據。」
「實際上他根本起不來，那點酒量，他連翻身都困難。」
「我假裝兩下就去衛生間洗澡，然後才過來找你的。」
她說完，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確定我會不會生氣。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我知道蕭靜美做那些事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是為了讓王中強不起疑心。
但光是想像她脫了衣服躺在那個人身邊的畫面，就讓我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儘管她是王中強的妻子。
我是什麼時候對蕭靜美產生了這種占有欲？
或許是那次在溫泉回來之後吧。
「我不高興。」我直白說道。
蕭靜美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高興，」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所以我不是來找你了嗎？」
我握住她放在我臉上的手，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我才說道：「那萬一真的懷上了怎麼辦？」
蕭靜美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翻了個身側躺著，手肘撐在枕頭上，托著下巴看我。
「你想不想要孩子？」她反問我。
我愣住了。
想不想要孩子？
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想過。
我現在這個情況，哪敢想過孩子的事。
連戀愛我都不敢談。
可是，如果是蕭靜美懷的，如果是她和我的孩子，我希望她能生下來。
蕭靜美看著我的表情，像是已經從我臉上讀到了答案。
她嫣然一笑，伸手撩了一下散落在肩頭的頭髮，那個動作很隨意，但在這個情境下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想要有孩子，一次可不一定能中。」
她看了一眼床頭柜上手機屏幕亮起的時間，然後抬起頭看著我。
「現在你還有兩個小時，」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心癢的慵懶，「你要抓緊努力咯。」
她朝我伸出手。
我沒猶豫，俯身握住了那隻手，把她的手指扣進我的指縫裡，然後整個人覆了上去。
她的身體還是溫熱的，帶著剛才歡愛過後殘留的體溫。
她輕輕哼了一聲，另一隻手環上了我的腰。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需要試探的了，身體對彼此的記憶比大腦更忠實。
我知道她敏感的位置在哪裡。
蕭靜美的喘息聲比剛才大了些。
第二次結束的時候，蕭靜美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發腫，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我翻了個身躺在她旁邊，胸口劇烈起伏著。
床單被我們折騰得皺成了一團，被子早就不知道被蹬到哪裡去了。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並排躺著喘氣，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我們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蕭靜美才恢復力氣動一下。
她伸手又去夠那個枕頭，重新墊回屁股下面。
我看著她的動作，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如果她是真的想要給我生孩子，那多好。
我知道蕭靜美從來不是毫無目的的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考量。
否則她也不會選擇嫁給王中強。
我們後來又做了兩次。
直到凌晨五點，蕭靜美開始找自己的衣服。
「我得回去了。」她的聲音又恢復到平時那種樣子。
我沒有阻攔她。
誰也不知道王中強什麼時候會醒，目前這個階段，我們的關係還必須隱藏。
我目送她離開。
次日一早，我準時把車停在酒店門口。
等了大概十分鐘，王中強從大堂里走出來。他整個人看起來沒精沒神，好似一夜宿醉未醒。
蕭靜美跟在他後面走出來。
她氣色很好，嘴唇上塗著淡粉色的口紅，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紅光滿面。
我從後視鏡里，看到她朝我眨了眨眼。
到了公司後，王中強在下車前朝我說道：「陳宸，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
蕭靜美下車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手背輕輕碰了一下我，一觸即離，然後踩著高跟鞋走進公司。
我走到王中強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和指責。
「昨晚你在哪？」他問道。
「我一直在賓館等王總的消息。」我說道。
「真的?」他擰著眉。
我心裡一緊，但面上依舊風平浪靜地回應道：「是的，因為我沒有房卡打開蕭總的房門。」
聽到我這句話，他才懊悔道：「昨晚我喝多了，本來想等把她弄睡著再叫你上來，沒想到我自己先睡著了。」
我聽到這句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還不知道昨晚蕭靜美來找過我，更不知道蕭靜美已經知道他的計劃，甚至還將計就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我快活了一晚上。
王中強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次機會可惜了。」王中強嘆氣道。
他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又好似想起什麼事情，說道：
「下周我要陪秦秘書出海。」他頓了頓，「到時候你還有機會。」
我心裡陡然一驚。
出海！
那幫人說的遊船出海，也在這幾天。
金絲眼鏡讓我上船，把人推進海里。
王中強也要出海，這兩件事，會不會是同一件事？
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我正思考這件事的時候，王中強扔了一串鑰匙在桌上。
我疑惑地看向他。
「這是半山豪庭那棟別墅的鑰匙，你這兩天搬過去住。」他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是讓我靠近蕭靜美，逼我下手，於是我連忙擺手推脫。
「王董，這不合適，那是你家，我一個司機......」
「我說合適就合適。」他打斷我，語氣循循善誘：「近水樓台先得月，只要你想辦法對她好，女人變心很快的，特別是你這個身材。」
他說著打量一眼我的身材，眼裡閃過一絲嫉妒。
我看著桌上的鑰匙，沒有伸手去拿。
「怎麼，不想做？」王中強靠著椅背，皺著眉說道。
「不是不敢，我只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
「我只是覺得，蕭總不會同意的。」
「這事我會安排的，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他信誓旦旦說道。
「好。」我只能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