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束照亮腳下的石板路,「走吧,慢慢下山,天黑路滑,別著急。」
蕭靜美點點頭,緊緊攥著我的衣袖,腳步放得極緩,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山間夜色濃重,除了兩道手機光束,四周一片漆黑,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聲響,偶爾夾雜幾聲蟲鳴,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只安安靜靜往下走。
夜色太暗,石板路又崎嶇,我們下山的速度比上山慢了足足一倍,原本二十多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走了近一個小時,才終於抵達山腳下。
蕭靜美長舒一口氣,靠在車邊緩了緩神,抬手揉了揉發酸的小腿。
我剛要開口問她要不要回別墅,她就先一步拉開車門,轉頭看向我:「別回別墅了,那棟房子裡到處都是王中強安的監控,回去只會讓人心裡發慌。」
她側頭對我笑了笑,眼底滿是踏實:「與其回去面對空蕩又壓抑的別墅,不如和你待在一起,我才覺得安心。」
我沒多說,彎腰坐進副駕,車子緩緩駛離山腳下,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蕭靜美特意選了一家鬧中取靜的高端酒店,下車後牽著我的手辦理入住。
全程沒有絲毫避諱,仿佛早已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進了房間,她徹底卸下所有防備。
白天在山頂的肆意還沒褪去,夜裡更是纏得緊,滿是依賴與熱情。
我們又共度了一夜激情,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蕭靜美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收拾好自己,俯身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聲音溫柔:「我先回公司處理點事,王中強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得提前做好準備,你再多睡一會兒。」
我點點頭,目送她換好衣服,拎著包走出房間,酒店房門輕輕合上,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沒有繼續睡,簡單洗漱後換好衣服,徑直走出酒店。
站在門口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上。
這輛車停得位置剛好能死死盯住酒店正門,同時也能清晰看到蕭靜美車輛離開的方向,位置選得極為刁鑽。
我徑直朝著這輛車走去,毫不遲疑地伸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阿珍戴著一副墨鏡,臉上的錯愕瞬間浮現,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找到這裡。
她摘下墨鏡,眼裡的驚訝藏都藏不住,語氣里滿是不解: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輛車裡?我選的位置這麼隱蔽,又沒開大燈,按理說不可能被你發現。」
我靠在車邊,雙手插在口袋裡,淡淡回了一句:「你猜。」
阿珍聞言,當即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臉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顯然沒心思跟我打啞謎。
她身子微微前傾,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語氣輕佻道:
「我猜不到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但我能猜到,你昨晚跟你老闆娘蕭靜美,在山上玩得挺刺激吧?」
我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他們從昨晚就開始跟蹤我了,而且看阿珍的語氣,她大概率是看到了我和蕭靜美在山頂的一幕。
我眼中厲色一橫,身子微微前傾,死死盯著她,語氣冰冷道:「你都看到了?」
阿珍被我這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隨即又強裝鎮定,哼了一聲:「你都已經當著我的面做兩次了,而且還是兩個不同的女人。」
我心頭一沉。
果然,上次我和洛小敏在一起時,她在隔壁床壓根就沒睡著,全程都聽著,只是一直沒點破。
我壓下心頭的不悅,冷聲道:「這都是你自己硬湊上來的,我可沒逼著你看,是你自己好奇心太重,非要偷聽偷看。」
阿珍被我懟得一噎,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不服氣地說道:「那第一次也就算了,起碼是在室內,遮遮掩掩的,你還知道顧及點臉面。」
「這次竟然.......竟然在室外,還是在那種遊客旅遊的地方,你也太大膽了。」
我看著她欲言又止、一臉彆扭的樣子,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戲謔,故意懟她:「難不成你還沒體驗過做女人的快樂?」
「還是說,你也想試試這種野外的刺激?」
阿珍的神色瞬間閃過一絲慌亂,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閃躲。
卻又強裝鎮定,抬起頭挑釁地看了我下面一眼,語氣故作強硬:「我......我怎麼可能沒試過。這種小事,我早就體驗過了,有什麼好稀奇的。」
但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無言的表達。
我根本不信她的話,眼底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阿珍被我笑得渾身不自在,又怕我看穿她的心思,再次加重語氣強調:「我真的試過,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沒騙你。」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拖著長音說道:「啊對對對對,你試過,你都試過。」
這話顯然是故意氣她,阿珍氣得雙手緊緊抓住方向盤,胸口劇烈起伏,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收斂了臉上的戲謔,神色重新變得嚴肅,盯著她說道:「我不管你試過沒試過,你昨晚看到的事,最好幫我保密。」
「要是讓別人知道,我饒不了你。」
阿珍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卻也沒拒絕:「你這種破事,我才不會往外說,說了也髒我的嘴。而且,你解決好自己的事先吧。」
見她答應,我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直入正題:「既然這樣,現在可以說出我的任務了吧?你今天過來,應該不只是跟蹤我這麼簡單吧。」
阿珍聞言,臉上的神色也收斂了幾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多說,隨後才緩緩開口,語氣恢復了幾分認真:
「今天你的任務,就是去碼頭,登上一艘十二點出發的觀光遊船。」
「具體要做什麼,之後的事情,會有人在船上跟你對接,我也不清楚細節。」
我皺了皺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追問她:「你不和我一起上去?」
阿珍搖了搖頭:「我的任務只是把你送到那裡,確保你能順利登上遊船,剩下的事情,就和我沒關係了。」
我看著她的神色,不像是在說謊,心裡的疑惑更甚。
現在我都不知道目標是誰,這還怎麼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