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酒店房間,暖黃的光線沖淡了昨夜的曖昧繾綣。
窗外的外灘褪去了夜晚的璀璨,多了幾分晨間的寧靜。
蕭靜美靠在我的懷裡,不舍地看著我。
我們已經說好,今日便要就此分別。
她要趕回廣州處理公司後續事務,徹底穩固局面。
而我,按原定計劃動身前往蘇北看望溫婉。
不舍在空氣里悄悄蔓延,誰都不願先開口打破這份溫存。
簡單收拾好行李,兩人並肩走出江景酒店。門口道別時,蕭靜美緊緊抱了抱我,眼裡滿是牽掛與叮囑。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蘇北記得給我報平安。」
「好好陪溫婉幾天,早點辦完事情就回廣州。」
「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凡事多留心,別輕易與人起衝突。」
我點頭答應,揉了揉她的長髮:「放心,我心裡有數,等我回來。」
她戀戀不捨地鬆開手,坐上提前安排好的車時,還搖下車窗望著我,直到車子匯入車流,漸漸消失在街角。
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我站在酒店門口,心頭滿是悵然。
收拾好情緒,正準備轉身打車去往車站,腳步剛邁開,一道清冷又帶著幾分陰翳的身影,忽然從路邊的林蔭下走了出來。
是秦雪。
我腳步一頓,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她抱著雙臂,靜靜站在不遠處,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弄。
我心底陡然一沉,瞬間反應過來。
原來從昨天陪著蕭靜美逛商場、游靜安寺,再到晚上入住這家江景酒店,秦雪竟然一直都在暗處跟蹤。
她從頭到尾,都看在了眼裡,也徹底撞破了我和蕭靜美之間的關係。
空氣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我面色冰冷,緩步看向她,說話間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非要做得這麼絕?」
秦雪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緩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我找你有點事,想跟你單獨談談。」
我神色淡漠,直接拒絕:「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有沒有得聊,可不是你說了算。」 秦雪眼神驟然變冷,話語中帶著一絲脅迫,「如果你不想蕭靜美平白無故出事,最好不要拒絕我。」
聽到她拿蕭靜美來威脅,我心頭怒火瞬間翻湧,周身氣場驟然變冷,眼神凌厲地盯著她:「秦雪,我警告你,最好別動蕭靜美分毫。」
「但凡你敢牽扯她半分,我會讓你,還有你背後那些人,全都後悔。」
面對我的警告,秦雪卻絲毫沒有懼色,反而淡淡輕笑一聲。
「我本來沒打算對蕭靜美動手。」
我沉默下來,心頭飛速權衡利弊。
秦雪的性格向來偏執狠絕,真要是被逼急了,難保不會把矛頭對準蕭靜美。
蕭靜美剛擺脫王中強,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我不能讓她再陷入風波和危險里。
片刻沉思後,我壓下心底的戾氣,冷聲道:「行,我聽聽你要說什麼。」
本以為她會找個安靜的咖啡館或是僻靜的地方談話。
可沒想到,秦雪竟徑直朝著我剛剛離開的這家江景酒店大門走去。
我眉頭緊鎖,立刻跟上,沉聲開口:「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秦雪腳步不停,回頭瞥了我一眼,眼底滿是戲謔:「怎麼?現在不敢進去了?」
「昨晚你和蕭靜美大搖大擺一起進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拘謹?」
說完,她不再看我,徑直抬步走進了酒店大堂。
我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心頭滿是警惕。
我很清楚,現在的秦雪就是個極度危險的人,心思難猜,行事毫無章法。
可為了蕭靜美的安危,我不能貿然翻臉,只能暫時先穩住她。
猶豫幾秒,我終究還是邁步跟了進去。
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員剛剛才幫我辦完退房手續,轉眼就看到我去而復返,身邊還跟著一位氣質出眾、容貌漂亮的陌生女人。
前台服務員眼神裡帶著一絲隱晦的詫異。
更何況昨晚入住是蕭靜美付的費用,今天我又帶著別的女人過來,仍舊是一副任由對方做主的姿態,明眼人都能看出,兩次都是身邊的女人負責開銷。
秦雪像是故意一般,餘光掃過前台服務員玩味的神色,轉頭看向我,眼底戲謔更濃。
她報出了我昨晚和蕭靜美入住的房號。
我眼神驟然一厲,立刻用目光警告她安分一點。
秦雪卻全然無視我的警告,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大堂的侍者見狀,連忙上前,準備領著我們去往電梯。
秦雪抬手擺了擺:「不用麻煩,他認得路。」
說完,她側頭看向我,淡淡示意:「你帶路。」
我心底越發警惕,猜不透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招,只能壓下心緒,邁步朝著電梯走去,全程不敢有半分鬆懈。
一路沉默上樓,推開昨晚那間江景客房的門。
房間還沒來得及打掃,依舊保留著昨夜我們待過的氣息,落地窗旁、沙發邊,處處都還能想起和蕭靜美依偎相伴的場景。
秦雪走進房間,便饒有興致地四處閒逛,左瞧瞧右看看,目光在沙發、大床和落地窗之間來回遊走。
唇角掛著一抹刻意的嘲諷:「說說看,你昨晚和蕭靜美,都在這房間裡哪些地方溫存過?」
我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沒耐心再跟她耗下去,直截了當說道:「收起你這些無聊的把戲,有正事就直說,要是只想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我現在就走。」
聽到我的話,秦雪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厲,她冷哼一聲,話語間裡滿是怨懟與不甘:「收起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要不是因為你,我的計劃怎麼會三番兩次受挫?」
我眉頭皺得更緊,聲音冰冷道:「我根本沒想參與你口中所謂的任何計劃,你也別把你的事往我身上扯。」
我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更何況,我對當殺人犯沒有一點興趣,也絕不會幫你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