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嗤笑一聲:「你怕什麼?只要你按照我的計劃走,做得乾淨利落,根本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做的。」
「到時候,王中強一死,你和蕭靜美就能安安穩穩地在一起,再也沒有後顧之憂,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我看著她眼底的瘋狂,忍不住開口追問:「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一定要置他於死地?」
聽到這句話,秦雪臉上的情緒瞬間變得複雜起來,方才的冷厲與嘲諷,漸漸被一種深沉的痛苦和恨意取代。
她沉默了許久,緩緩踱步走到落地窗旁,背對著我,望著窗外緩緩流淌的黃浦江。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遊船鳴笛聲,打破這份沉悶。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轉過身,問道:「你真的想知道為什麼非要他死,非要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看著她這幅模樣,皺著眉緩緩點了點頭:「對,我想知道。」
秦雪緩緩說起了那段塵封在心底、不願提及,卻又刻骨銘心的過往,說起了她和王中強之間,不共戴天的恩怨情仇。
「十年前,我還在讀高中,那時候,我們家住在老城區,有一棟屬於我們自己的小房子,雖然不大,但很溫暖,那是我和我媽最安穩的家。」
「可後來,王中強的公司看中了我們老城區的地塊,要進行拆遷開發。」
「當時,我們家沒有在拆遷協議上簽字,我媽捨不得那個住了一輩子的家。」
說到這裡,秦雪的聲音漸漸顫抖起來,眼底泛起淚光,說話間的恨意越來越濃:「可王中強為了趕拆遷進度,為了他的利益,根本不管我們願不願意,直接叫來了破拆機械,進行暴力拆遷。」
「那天,我媽說要回去拿一件她陪嫁的首飾,我攔不住她,只能讓她回去,我在外面等她。」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那竟是我最後一次見她。」
「機械啟動的那一刻,整棟樓轟然倒塌,我媽還在裡面,沒有來得及出來。」
說到這裡,秦雪的聲音徹底哽咽,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用力咬著嘴唇,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心底的痛苦與絕望。
「得知消息的時候,我還在外面讀高中。」
「我瘋了一樣趕回去,看到的只有一片廢墟,還有我媽冰冷的屍體。」
「後來,王中強的公司找到了我那個嗜酒如命的老爸,用一筆錢逼著他簽了和解協議,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我老爸拿著那筆錢,依舊天天喝酒,對我媽的死,仿佛一點都不在意。」
秦雪抬手擦了擦眼淚,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和決絕:「可在我心裡,這筆帳,從來都沒有算完。」
「我永遠都忘不了,我媽被埋在廢墟里的模樣,忘不了我喊她,她卻再也回應不了我的樣子。」
「我永遠都無法原諒王中強,無法原諒他為了利益,草菅人命,無法原諒他毀了我的家,殺了我媽。」
「所以,大學畢業後,我拼盡全力,擠進了王中強的公司。」
「我一開始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收集他當年違法強拆、草菅人命的證據,然後曝光他,讓他身敗名裂,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可我沒想到,有一天,王中強竟然提拔我做了他的秘書。」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認出我了,是故意試探我,我每天都提心弔膽,生怕露出馬腳。」
「可慢慢的我發現,他根本就不記得我,不記得十年前那場暴力拆遷,不記得他親手害死了我的媽媽。」
秦雪的話語間滿是嘲諷,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噁心:「甚至有一天,他在辦公室里對我動手動腳,上下齊手,極盡輕薄之事。」
「就在那一刻,我心裡冒出了一個大膽又瘋狂的想法。」
「我不只想讓他身敗名裂,我要留在他身邊,一點點收集他所有的罪證,不僅要毀了他的公司,毀了他所擁有的一切,還要讓他也付出同等的代價。」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凌厲如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說話間裡滿是滔天恨意:「我就是要殺了他,讓他去地下給我媽道歉,讓他償還他當年欠下的血債!」
話音落下,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
秦雪站在原地,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戾氣,眼裡滿是恨意。
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聽完她的故事,我心底滿是震撼,也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從未想過,秦雪的背後,竟藏著這樣一段慘痛的過往,也從未想過,她對王中強的恨意,竟深到這種地步。
聽完秦雪的控訴,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房間裡的空氣很是壓抑,秦雪眼底的恨意未消。
我緩緩嘆了口氣,少了一些方才的冰冷與警惕,多了幾分複雜的共情:
「十年前的事,是王中強作惡在先,他草菅人命,毀了你的家,殺了你最親的人,這份仇恨,換做是誰,都難以釋懷。」
我看著她,真誠道:「我理解你心裡的恨意,也明白你這麼多年的隱忍和不易,換做是我,或許也會被這份仇恨困住,想要讓仇人血債血償。」
聽到我這句話,秦雪渾身一震,像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怔怔地看著我,眼底的戾氣漸漸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詫異。
「你既然理解我,那你就幫我。」
「我們聯手,把王中強弄死,到時候,中天建築公司就是我們的,我和你平分,你一半,我一半,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見我沒有立刻回應,秦雪咬了咬嘴唇:「除此之外,我也可以做你的女人,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對你言聽計從,絕不忤逆你。」
她的眼神里滿是期待,試圖用利益和美色,打動我。
可我只是緩緩搖了搖頭,沒有絲毫動搖:「抱歉,我不能幫你。」
「我理解你的恨意,但我還是那句話,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可我們不能用違法的方式去報仇。」
「更何況,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奪取中天建築公司,也不需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的拒絕,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秦雪的期待。
她臉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幫蕭靜美,不就是因為她陪你上床,對你溫柔體貼嗎?」
秦雪嗤笑一聲,「她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而且我可以比她還騷,比她還會討好你,你想要怎麼樣,我都配合你。」
話音落下,不等我開口反駁,秦雪徑直抬手,開始解開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下意識地別過臉,想要阻止她,卻還是晚了一步。
當她徹底褪去身上的衣物,站在我面前時,我無意間瞥見,她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
我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她,眼神里滿是詫異,一時竟忘了開口。
秦雪察覺到我的目光,沒有絲毫羞澀,反而故意挺了挺腰,臉上露出戲謔的笑意,像是在刻意刺激我:「怎麼?看呆了?我可比蕭靜美有料多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