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我原本決絕要走的腳步,硬生生停了下來。
秦雪背後的人,一直是我心裡最大的忌憚。
起初,或許只是錢的糾葛,可到了現在,早已不是利益那麼簡單。
我和他們,已經結下了怨。
我無數次想過徹底擺脫他們,可我連他們的底細都一無所知,想要尋找他們的弱點,更是無從下手,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我正愁沒有突破口,秦雪方才那句拿蘇偉強威脅我的話,不就正好給了我機會?
她既然敢拿蘇偉強來壓我,就說明她和蘇偉強、和那幫神秘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就算她不是那幫人的核心人物,也絕不會一無所知,總能知道些皮毛。
只是,我現在還猜不透,她和那幫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是平等互利的合作關係,還是她只是被他們操控、任人擺布的棋子?
若是合作關係,她或許能掌握不少有用的信息,甚至知道那幫人的核心目的。
若是服從關係,她應該也清楚他們的行事風格。
不管是哪一種,秦雪,都是我了解那幫人的最佳突破口。
我緩緩轉過身,收起臉上原本的厭惡與決絕,重新審視著眼前的秦雪。
此刻在我眼裡,她似乎成為了我擺脫困境的關鍵。
秦雪見我停下腳步,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以為我是被她的威脅和誘惑嚇住了,嗤笑一聲,嘲諷道:「怎麼?想明白了?終於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了?」
我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情緒:「嗯,想明白了。」
我心裡確實想明白了。
既然秦雪想利用我除掉王中強,達成她的復仇目的,那我也不妨順水推舟,反過來利用她,查清蘇偉強的底細,摸清那幫人的底細。
只是,我的「投誠」,顯然讓秦雪有些不太信任。
畢竟,在遊輪上,我曾經食言過,沒有按照她的要求行事。
而且在王中強出事之後,我第一時間聯繫了蕭靜美。
這些過往,都讓她對我多了幾分戒備。
沉默了幾秒後,秦雪抬眼看向我,警惕道:「想明白就好,但我不能完全信你。」
「我們今天的事要錄一條視頻,雙方各持一份。這樣,我們就各自握住了對方的把柄,誰也不敢背叛誰。」
我心裡冷笑,對她提議的視頻,沒有絲毫興趣。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試探著開口:「視頻就不必了,我有一個條件。」
秦雪皺了皺眉,語氣不耐:「你說。」
「我不會在你對王中強動手時阻止你,但也絕不會出手幫你,你怎麼做,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我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小腹上,「至於王中強的財產,我說了不算,還要看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如果孩子真的是王中強的,那後續分財產的事,自然不用太擔心。」
「可若是其他人的,你覺得,王中強的律師,會認這個孩子嗎?」
說到這裡,秦雪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眼神閃爍,顯然被我說中了要害。
她沉默了幾秒,才硬著頭皮說道:「當然是王中強的!不然還能是誰的?」
我笑了一下,沒有反駁她,也沒有再追問。
但我心裡清楚,她肚子裡的孩子,肯定不是王中強的。
王中強是害死她媽媽的罪魁禍首,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我不信她真的會放下所有仇恨,懷上仇人的孩子。
這不過是她的謊言,是她想要分走王中強財產的藉口罷了。
不過,我沒有再刺激她,畢竟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我藉機開口提醒:「既然是這樣,那你就更不應該惹惱蕭靜美。」
「現在王中強十有八九已經成了植物人,中天建築公司的大小事務,現在全由蕭靜美一手掌握。」
「你如果想為肚子裡的孩子,分到一部分王中強的財產,最終還得看蕭靜美的臉色。」
聽到我的話,秦雪臉上露出不屑一顧的神色,嗤笑一聲:「王中強的財產,最終是誰的,還說不定呢!蕭靜美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還很難說,我用得著看她的臉色?」
我皺了皺眉,看著她如此自信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泛起疑惑。
她到底還有什麼花招?
難道她背後的人,已經給了她足夠的底氣,讓她有把握從蕭靜美手裡搶走王中強的財產?
我不動聲色地試探道:「既然你這麼有自信,能拿到王中強的財產,能對付蕭靜美,何必還要一直為難我,非要拉我入伙?」
秦雪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也冷了幾分:「如果不是因為有人看上了你,想讓你為他們所用,你以為我會一直耐著性子,給你這麼多機會?」
「有人看上了我?」
我心裡咯噔一聲,無數個疑問瞬間湧上心頭。
誰看上了我?
他們為什麼會看上我?
又有什麼目的?
我越想越茫然,一種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棋子,一直被人放在棋盤上,任由別人擺布,而我卻連操控棋盤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不行,我不能一直這樣被動下去。
我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看來,必須得儘快從秦雪這裡找到突破口。
否則我和蕭靜美還有溫婉她們,永遠都無法真正安穩。
我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秦雪身上,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厭惡和警惕,只剩下赤裸裸的打量,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身體,帶著刻意的侵略性。
秦雪被我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身體也下意識地繃緊了幾分,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重新露出魅惑的笑意,主動跨步迎了上來。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將我的手緊緊按在她的胸口,語氣軟糯又飽含誘惑:「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保證,你不會後悔的。」
「現在,你可以開始享用我了。」
我不再猶豫,一把將她抱起。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我的脖子。
我稍一用力,將她身上僅剩的一點布料,盡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