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溫婉轉身走向燒烤架所在的位置，開始動手夾炭生火。
燒炭也有固定的講究和步驟。
先把整塊的木炭掰成小段，錯落著擺放整齊，堆成小巧的塔形。
這種擺法通風性更好，引燃速度會快上不少。
接著拿出幾張紙巾揉成團，塞進炭堆底部充當引火物。
最後擰開花生油的瓶子，倒少量油脂淋在紙巾上面，把紙團徹底浸透。
沾過花生油的紙巾耐燒度更高，燃燒時長足夠引燃底層木炭，不用反覆費心引火。
整個過程里，溫婉一直守在旁邊搭手幫忙。
她時而遞送紙巾，時而穩住擺放好的木炭，避免炭堆歪斜傾倒。
我點燃紙團，看著細碎火苗緩緩向上蔓延，隨即開口問話。
「溫婉，林曉上學那會兒，性子也這般外放嗎？」
溫婉微微一怔，輕輕搖頭回答。
「以前完全不是這個樣子，她往日只是性格外向愛說笑，行事從來沒有這麼不拘小節。」
她說完側過身子看向我，神情帶著幾分打趣。
「你特意打聽這個，莫非是......」
我瞧出她純粹是隨口說笑，立刻擺手否認。
「絕對沒有，我只是單純覺得反差太大，有些出乎意料。」
溫婉抿著嘴笑出聲，繼續打趣。
「天底下的男人，不都偏愛多看兩眼這類模樣嗎。」
我清楚她只是玩笑話，抬手撫了撫她的髮絲。
「別胡亂編排這些話。」
溫婉笑意更盛，不再繼續打趣，低頭著手整理一旁備好的肉串菜串。
火苗穩步攀升，木炭陸續被引燃，縷縷青煙緩緩升騰，空氣里漸漸飄起炭火獨有的焦味。
沒過多久，閒坐休息的林曉起身，緩步朝著燒烤架這邊走來。
她走到近前開口說話。
「我過來搭把手一起忙活。」
我側頭看向她，目光下意識避開身前晃動的寬鬆衣擺和下面裸露的大腿，隨意應聲。
「沒事，火已經燒起來了，一會炭燒透了就能燒烤。」
林曉沒有停下，徑直站到溫婉身側，伸手就想去拿桌上的食材。
「閒著也是無聊，一起動手忙活，時間過得也快些。」
溫婉見狀連忙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給她騰出活動空間。
林曉一邊翻看著各類食材，一邊隨口閒聊。
說話之間，山間的晚風再次吹過，她身上寬大的短袖衣擺順勢揚起，露出大片白皙的大腿。
我忙著調整炭火的火勢，時不時翻動手裡的烤串，因為身高比她們高出不少，視線自然比她們略高一些。
忙活間，目光總會無意間掃過溫婉的衣領，能隱約看到裡面的風景。
溫婉對此毫不在意，依舊搬著露營椅依偎在我身邊，畢竟我也看了不少次，早已習以為常。
可讓我意外的是，林曉也全然不在意，甚至故意在我面前來回晃悠。
她一會從食材盤裡拿起兩根香腸，遞到我面前：「幫我烤兩根香腸，要焦一點的。」
沒等我烤好，她又拿著兩根熱狗走過來，笑著說道：「再幫我烤這兩個，不用放太多辣。」
我一邊接過食材，一邊暗自皺眉，實在搞不懂這個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明明是有夫之婦，行事卻如此肆無忌憚，還故意在我面前展露自己，絲毫不顧及旁人的眼光。
心裡漸漸生出一絲顧慮，我已經在盤算，以後一定要讓溫婉離她這個女同學遠一點。
不對，不止是林曉，張磊對溫婉的刻意討好，還有他對林曉這般開放的縱容，都讓我覺得不舒服。
應該是離這對夫妻都遠一點，免得以後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炭火越燒越旺，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烤架，滋滋作響的聲音格外悅耳。
我先把肉串上架，刷上一層薄薄的花生油，防止粘連，等表面烤至微黃，再撒上孜然和辣椒粉，瞬間香氣四溢。
溫婉守在一旁，時不時提醒我「火候再小一點，別烤糊了」。
林曉則站在一旁，偶爾伸手翻動一下自己的香腸和熱狗，嘴裡還不停念叨著「快好了嗎，我都餓了」。
不遠處的張磊也走了過來，拿起幾串肉串放在烤架上。
我一邊烤著串，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夫妻二人，心裡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烤好的肉串外焦里嫩，油香混合著調料的香味，飄滿了整個露營地。
我們四人圍坐在摺疊桌旁，一邊吃著燒烤，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氣氛看似熱鬧，實則有些微妙。
林曉吃著烤香腸，嘴角沾了些許油漬，也不在意，隨手用手背擦了擦。
溫婉則吃得很斯文，時不時給我遞一串烤好的蔬菜，眼裡滿是溫柔。
張磊依舊時不時找話題和溫婉聊天，言語間的討好之意，幾乎毫不掩飾。
我不動聲色地接過溫婉遞來的烤串，偶爾應和張磊兩句。
一頓燒烤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桌上的食材漸漸被吃完，每個人身上都沾了不少油煙味，黏乎乎的，很不舒服。
林曉放下手裡的竹籤，伸了個懶腰，隨口說道：「身上太粘了，我去下面的河裡稍微清洗一下，清爽清爽。」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夜幕已經徹底降臨，山間一片漆黑，只有我們露營地的燈光，勉強照亮周邊一小片區域。
溫婉也皺了皺眉，連忙開口說道：「現在天色都暗了，河邊又滑，你一個人去太不安全了，還是有個人陪同會好一點。」
我看向張磊，他是林曉的老公，自然應該由他陪自己老婆去。
此時他正彎腰收拾烤爐和燒烤用具，手裡的活忙得不停。
張磊也察覺到我的目光，抬頭笑了笑，無奈地說道：「我這邊還有一堆東西要收拾，實在走不開，你們誰方便陪她一下？」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林曉悄悄看了我一眼，給我打了個眼色。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低下頭，沒有吭聲。
我實在不想再和林曉單獨相處，剛才帳篷里的一幕還在腦海里盤旋，再加上她一直刻意試探，我只想離她遠一點。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林曉撇了撇嘴，說道：「算了算了，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小孩子，能出什麼事。」
說著，她就起身要往河邊走。
溫婉連忙拉住她，說道：「別呀，天黑真的不安全，我陪你去吧，兩個人也有個照應。」
我一聽，心裡更不放心了。
索性放下手裡的竹籤，站起身說道：「我也過去吧，順便洗個臉，清爽一下，一會也好睡覺。」
溫婉知道我是擔心她，眼裡閃過一絲暖意，點了點頭：「也好，人多更安全。」
林曉見狀說道：「也行，人多熱鬧點，省得我一個人無聊。」
張磊抬頭看了我們一眼，說道：「那你們注意安全，洗完趕緊回來，我把這裡收拾好，就過去找你們。」
我點了點頭，跟著溫婉和林曉，朝著河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