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嘶吼刺破全場,滿是崩潰和絕望。
蘇偉強的腳步猛地僵住,臉上強行壓住的平靜差點撐不住。
阿珍顧不上規矩,快步衝到蘇偉強身邊,用力搖晃他的手臂,哭聲嘶啞。
「強哥,是阿姐!真的是我姐姐!你快救她!」
可蘇偉強依舊死死繃著臉,不肯流露半點情緒。
他硬壓著心裡所有的不忍,再次抬腳,繼續朝著門外走。
他鐵了心要走,鐵了心明哲保身,不肯為阿麗賭上自己的一切。
這一刻,阿珍徹底看明白了。
什麼情義、什麼栽培、什麼舊情,在蘇偉強的前途和基業面前,一文不值。
她眼裡最後一點希望徹底熄滅,滿心只剩無助,還有一股壓不住的恨意。
她狠狠咬了咬牙,不再奢求蘇偉強出手,轉身就朝著那間臥室猛衝過去,打算自己救人。
我站在後面,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林虎臉上的得意與戲謔毫無遮掩,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算計。
他從頭到尾布下這個局,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他就是要親眼看著蘇偉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被肆意羞辱,看著他隱忍掙扎、顏面盡失,徹底打碎他在道上的威信。
此時的阿珍已經被情緒沖昏頭腦,腦子裡只有救姐姐這一個念頭,完全喪失了判斷力。
可她這般衝動莽撞,根本救不了任何人,只會白白把自己搭進去。
屋裡十幾個打手個個兇悍善戰,再加上一個心思扭曲、手段陰狠的林虎。
她一旦闖進去,下場絕對和被綁的阿麗一模一樣,甚至會更加悽慘。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提速上前,追上衝刺的阿珍,伸手死死將她抱住,強行把她攔停在原地。
被我抱住的瞬間,阿珍拼盡全力掙扎扭動身體,瘋狂想要掙脫我的束縛。
「放開我!你別攔我!我要救我姐!」
絕境爆發的力氣極大,她不停衝撞、扭動,掙扎得異常劇烈。
但我就是不肯鬆手,一旦放她過去,今天沒人能保得住她。
我雙臂狠狠收緊,牢牢將她鎖在懷裡,半步都不讓她往前沖。
幾番掙扎無果,阿珍心急如焚,心裡積攢的所有絕望和怒火,盡數遷怒到我身上。
她仰頭死死盯著我,雙眼通紅,嘶吼著開口質問。
「你不是很能打嗎?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當過軍......」
聽到這幾個字,我頭皮瞬間緊繃。
根本不敢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抬手直接捂住她的嘴,強行堵死她未說完的話。
軍人這兩個字,絕對不能在這群人面前暴露。
我們現在深陷林虎的地盤,四面八方全是他的人手,局勢完全被對方掌控。
一旦我參過軍的身份被曝光,誰也猜不到林虎會做出何等極端瘋狂的事情。
我死死捂住她的嘴,杜絕她再亂說話壞事。
看著懷裡拼命掙扎、滿臉絕望的阿珍,我心裡並非毫無觸動。
但我分得清輕重,更看得懂現實。
蘇偉強此刻的退縮慫弱,看著冷酷自私,可從活命的角度來說,他沒有做錯。
至少他足夠理智,沒有頭腦發熱,帶著所有人一起送死。
電影裡那種不顧一切、為情義拼死衝鋒的英雄主義,都是虛構的橋段。
現實里,人的命只有一條。
我還有必須守護的人,絕對不能把性命白白丟在這艘陌生的賭船上。
更何況,就算我陪著阿珍強行衝進去,也改變不了任何殘局。
外面是一屋子精銳打手,裡面是密不透風的密閉小房間。
貿然衝進去,就是從一個大牢籠,跳進一個徹底沒有退路的小牢籠。
到最後不僅救不出阿麗,我和阿珍也會徹底被困死在這裡。
活命的概率只會無限趨近於零,沒有半點翻盤的機會。
徹底想通利弊,我不再心軟,發力拖著阿珍往門口方向拽。
此時的蘇偉強已經走到了辦公室大門口。
可守在門口的兩名打手,完全沒有側身讓路的意思。
蘇偉強腳步一頓,沉聲冷喝。
「讓開!」
兩名打手面無表情,只是冷漠地盯著他,身形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林虎慢悠悠的聲音。
「蘇少爺,阿麗有話親口跟你說,你確定不回頭聽一聽?」
我聞聲轉頭望去,只見臥室里,原本蒙在阿麗雙眼上的黑布已經掉落。
阿麗雙眼通紅,掛滿淚水,直直歪著頭,盯著蘇偉強的背影,全程一言不發。
「阿姐!」阿珍看到這一幕,情緒再次崩潰,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蘇偉強依舊目視前方,死死盯著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人能猜透他心底的真實想法。
幾秒後,他語氣冰冷地開口。
「我沒什麼要和她說的。」
林虎立刻發出一陣淫笑,聲音猥瑣又刺耳,故意高聲嘲諷。
「嘖嘖嘖,阿麗,你好好看清楚。你死心塌地跟著,苦苦等候這麼久的蘇少,到頭來根本沒勇氣為你出頭。」
「現在總該乖乖順從我了吧?用不著我動手強行逼你了。」
話音落下,林虎抬手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他動作毫不避諱,完全不顧在場十幾雙眼睛。
擺明了要當眾羞辱阿麗,同時狠狠打蘇偉強的臉。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刁難,而是赤裸裸、往死里打臉的極致羞辱。
他根本不是試探蘇偉強的底線,就是想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摧毀蘇偉強最後的尊嚴,逼得他徹底心態崩盤。
短短片刻,林虎直接脫光了身上所有衣物,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見蘇偉強依舊站在門口,始終不肯回頭,林虎膽子越發張狂。
他直接上前,蠻橫控制住床上的阿麗,姿態放肆惡劣,極盡折辱。
「你個混蛋!你放開我姐!」阿珍看得目眥欲裂,痛苦嘶吼出聲。
林虎邪笑不止,故意開口挑釁。
「不是我不放開,是蘇少默認了。」
說完,他竟然直接判若無人地在阿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