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偉強駐足退讓的這一幕,在林虎眼裡,和親手斬斷自己的臂膀沒有任何區別。
混道上的人,規矩永遠擺在明面上。
老大最核心的底線,就是護住自己的手下和心腹。
連自己人都護不住的老大,沒人會真心追隨,更沒人願意拼死賣命。
空有一個少爺的名頭,手下無兵、身邊無將,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掌權者。
林虎今天布下這個局,目的就是當眾打壓蘇偉強,把他的底氣和威信徹底碾碎。
剛才但凡蘇偉強敢硬闖開門,哪怕最後打不過、落得慘敗的下場,林虎都會高看他一眼,承認他有血性。
可現在看來,虎父無犬子這句話,終究是落了空。
蘇偉強的父親當年稱霸這片海域,手下勢力遍布整條航線,風光無限。
偏偏生出這麼一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兒子。
就算蘇偉強身邊招攬了硬茬高手又能如何?
真正的江湖爭鬥,從來不靠單打獨鬥。
手裡有錢、麾下有人、掌控武裝力量,才是立足的根本。
林虎慢悠悠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掛滿毫不掩飾的譏諷,開口嘲諷。
「蘇少爺,這才叫識時務。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犯不著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基業。」
阿珍聽完這句話,臉色瞬間慘白,毫無半點血色。
她猛地轉頭看向蘇偉強,滿眼都是焦急和惶恐,心裡全是對姐姐阿麗的擔憂。
蘇偉強心裡比誰都通透。
今天他若是眼睜睜看著阿麗受辱而不施救,就等於親手廢掉自己安插在這艘船上最關鍵的一枚棋子,斷掉最核心的臂膀。
阿麗是他親自安排留在郵輪上的人,身負重任。
她潛伏在此,一邊打探林虎的動向、收集情報,一邊暗中聯絡收攏船上殘存的蘇家舊部,只為幫蘇偉強奪回船主之位鋪路。
這艘海上黃金號是他父親一手打拼出來的產業,當年勢力龐大,忠心追隨者數不勝數。
如今這些舊部不敢公然站隊支持蘇偉強,不是不念舊恩,純粹是忌憚林虎如今的勢力,畏懼他的狠辣手段,沒人敢貿然出頭送死。
只要阿麗能穩住這些舊部,暗中串聯人心、積蓄力量,遲早能找到機會推翻林虎,讓蘇偉強重新掌控整艘郵輪。
可今日心腹當眾受辱,他卻選擇退縮忍讓。
這件事一旦傳開,所有潛伏觀望的蘇家舊部,再也不會有人為他賣命效忠。
但蘇偉強心裡無比清醒,現階段的他,完全沒有和林虎徹底翻臉對峙的資本。
林虎表面笑臉迎人,內心陰狠歹毒,是典型的笑面虎。
當年蘇偉強的父親最信任、最重用的人就是林虎。
可他父親剛意外癱瘓、失去掌控力,林虎就徹底暴露野心,露出兇狠獠牙。
他大肆剷除異己、清洗老舊勢力,硬生生將這艘郵輪的所有產業、人脈和武裝,全部占為己有。
就連蘇偉強,當年都被他逼得狼狽出逃,只能遠赴廣州,從頭積攢勢力。
這麼多年他能在廣州站穩腳跟,全靠父親殘留的人脈和昔日餘威撐著。
讓他為了一個女人,和根基深厚、兵強馬壯的林虎徹底攤牌、拼死火拼,他絕對不會做。
哪怕阿麗是他的女人,對他忠心耿耿,他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和多年打拼的基業去賭。
在他的認知里,只要自己活著、勢力還在,什麼樣的女人都能輕易得到。
除此之外,他心裡還有一層深深的顧慮。
阿麗未必真的在這間屋子裡。
或許這就是林虎專門給他挖的陷阱,用阿麗做誘餌,故意激怒他,逼他衝動犯錯,讓林虎有正當理由對他下死手。
他不停在心裡自我寬慰,反覆說服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保住自身和勢力,早晚有一天能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短短几秒,蘇偉強徹底權衡完利弊,心中的想法徹底敲定。
他強行壓下心底所有的糾結和不忍,轉頭冷眼看著林虎,冷笑回懟。
「林虎,你這點手段太過低級。就這點小把戲,還想騙我上鉤?」
林虎聞言愣了一下,緊接著放聲大笑,笑聲猖狂又刺耳。
「蘇少爺,我有沒有騙你,你開門一看便知。」
他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極度猥瑣的神情,開口瘋狂挑釁。
「不得不說,你把這個小賤人調教得極好,花樣多得很,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這屋裡的所有兄弟,可都親眼見識過她放浪的樣子。」
他轉頭掃向身後的打手,高聲起鬨。
「兄弟們,我說的對不對?」
「對!」
滿屋西裝打手同時應聲,臉上掛著齷齪的淫笑,場面極度噁心。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用最下流的話刺激蘇偉強。
不管蘇偉強選擇忍氣吞聲,還是衝動動手,都會徹底落入林虎的圈套,陷入被動。
阿珍聽完這些污言穢語,心裡的擔憂和恐懼瞬間拉滿。
她看向林虎的眼神里充滿濃烈的恨意,又急切地轉頭死死盯著蘇偉強。
眼下全場之中,只有蘇偉強能救她姐姐。
她心裡還抱著一絲期待,期待蘇偉強顧念姐姐的真心和付出,出手救人。
可蘇偉強早已打定主意,認定這一切都是林虎設下的惡毒陷阱。
他不想上當,更不想就此和林虎徹底開戰。
他冷冷撂下一句狠話,打算直接轉身走人。
這一刻的退讓,怎麼看都透著狼狽和憋屈。
林虎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蘇偉強的隱忍程度,遠超他的預料。
這種能極度隱忍、暗藏城府的人,今日不徹底剷除,日後必定會成為心腹大患。
他不再阻攔蘇偉強離開,反倒邁步走向內側的臥室門,故意出言刺激。
「蘇少慢走,我就不送了。我可要陪著阿麗,好好陪她玩玩。」
話音落下,他直接抬手握住門把手,緩緩向內推開房門。
蘇偉強雙拳死死攥緊,手臂青筋暴起,身體繃得筆直,卻始終沒有回頭。
阿珍聽到林虎這句話,腳步瞬間呆在原地,雙眼死死盯著那扇緩緩打開的房門。
我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轉頭看去,想看看林虎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隨著房門徹底敞開,屋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隨著門被緩緩打開,待看清房間裡的畫面的時候,我瞳孔驟然收縮。
凌亂的大床正中央,一個女人被牢牢固定在床上。
她渾身未著片縷,嘴巴被厚實的毛巾死死堵住,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嗚聲,根本無法呼救。
雙眼也被黑布蒙住,她完全不知道,此刻正有十幾道充滿惡意的視線,正落在她的身上。
阿珍看清床上人的瞬間,徹底繃不住了,失聲大喊。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