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下去止血,在場受傷嚴重的弟兄也去醫治。」
阿麗側頭對著身旁的手下吩咐。
「一定要嚴加看管,不允許任何人和他說話。」
「是,麗姐!」
兩名西裝打手臉上還掛著未擦乾淨的血漬,聞聲立刻上前,直接揪住林虎的衣襟,拖著人往船上的私人醫院走。
另有十多個傷勢嚴重的手下,一瘸一拐跟在後面,匆匆離場處理傷口。
曾經在海上黃金號說一不二、威風八面的林虎,此刻渾身是血無力掙扎,只能任人像拖死屍一樣拖拽著前行,毫無半點往日大哥的氣派。
等人全部走遠,走廊里徹底安靜下來。
阿麗目光掃過場內剩下的人,最後定格在林虎僅剩的五名嫡系手下身上。
這些人,都是當初跟著林虎一起,常年欺凌她的核心人員。
「把他們幾個殺了,丟下海里餵魚。」
阿麗隨口說道,就跟決定宰幾隻家禽一樣,沒有半點波瀾。
原本勉強站著的五個人,瞬間臉色慘白,雙腿一軟,齊刷刷跪倒在地。
死亡逼近的恐懼一下子壓垮了他們,什麼尊嚴、骨氣,在活命面前一文不值。
他們慌忙朝著阿麗不停磕頭求饒。
「麗姐,饒了我們吧!我們之前都是迫於虎哥......不對,迫於林虎的命令,不敢不從!」
「是啊麗姐,我們都是身不由己,全是被他逼迫的!」
「求求麗姐給我們一條活路,以後我們誓死跟著你,你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五人爭先恐後開口,語速又快又亂,生怕晚一秒就沒了機會。
他們沒有林虎那樣的巨額財力可以當做籌碼保命,手裡一無所有,只能放下身段,靠著卑微求饒賭一線生機。
但阿麗心裡門清。
這批人跟著林虎作惡多年,手上沾滿髒東西,忠誠度和人品都靠不住。
留在身邊就是隱患,早晚會反咬一口。
更何況,這兩年他們輪番欺負自己的畫面,她記得一清二楚。
這種仇人,她一個都不會留。
阿麗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抬手果斷揮手。
「殺了他們!」
站在後方的槍手立刻抬槍,連續三響槍聲快速炸開。
三顆子彈全部精準命中三人胸膛,那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發出,直接應聲倒地,砸進血泊之中。
之所以沒有殺死另外兩人,是因為他手槍里的子彈用光了。
他熟練掏出空彈夾,從兜里摸出新彈夾快速換上。
咔嚓一聲,子彈再度上膛。
槍口穩穩對準剩下的兩名跪地男子。
僅剩的兩人被嚇破了膽,渾身瘋狂發抖,額頭死死貼在地面,嘶吼著求饒。
「麗姐!別開槍!我有秘密要告訴你!能保命的大秘密!」
「麗姐饒命!我也有秘密!我知道林虎藏的後手!」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他們很清楚,自己沒有任何籌碼,只能靠著別人不知道的秘密搏命。
一旦錯過這次,下一秒就會變成屍體。
「我對你們的秘密不感興趣。」
阿麗臉上毫無起伏,轉身準備離開。
兩人見狀瞬間慌了,根本不敢讓她走。
他們手腳並用地在血泊里往前跪爬數步,想要伸手抱住阿麗的腿,強行留住她。
旁邊守著的西裝打手立刻上前,伸手死死按住兩人的肩膀,把他們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阿麗心裡透亮。
這兩人就是想靠著未知的秘密拿捏她,逼她留手。
她偏不接招,腳步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兩人看著阿麗決絕的背影,徹底慌了神,再也不敢藏著掖著。
他們很清楚,阿麗一旦走掉,自己必死無疑。
為了活命,他們脫口而出說出內情。
「兩天後!有一伙人要登船!」
聽到這句話,阿麗停下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眼神冷冽地盯著兩人,開口發問。
「什麼人?」
兩人連忙搖頭,不敢有半點隱瞞,語速飛快地解釋。
「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人!」
阿麗繼續追問。
「你們不知道底細,怎麼確定兩天後有人來?」
兩人見阿麗終於對此事提起興趣,連忙抓緊最後的活命機會,把所有線索全盤托出,生怕回答慢了,下一秒就會被開槍處決。
「是林虎自己說的!」
「前段時間他喝醉了酒,心情特別好,隨口說了一句,再過兩天,他就要發大財了。」
「我們當時就在旁邊伺候,聽得清清楚楚。」
「結合他以往的奇怪習慣,我們能確定,兩天後肯定有人馬登船。」
「因為這段時間,林虎和剛子一直在和一夥陌生幫派對接,不讓任何人靠近窺探。」
「這絕對是真的,我們不敢騙你!這事關乎整艘船所有人的安危!」
阿麗聽完兩人的話,站在原地沉默下來。
這兩年她潛伏在船上,一直刻意隱忍蟄伏,步步為營。
但林虎生性多疑,對身邊所有人都嚴防死守,從未讓她接觸過自己的核心秘密和外部人脈。
所以關於外部的事,她確實一無所知。
現在看來,林虎之所以一直有恃無恐,甚至敢和各路勢力硬剛,就是因為手裡握著這張底牌。
這也是他剛才明知必死,還要拼命拖延兩天時間的真正原因。
如果真是這樣,那接下來兩天,船上必然迎來一場更大的風波。
她不能出任何紕漏,必須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想到這裡,阿麗當即開口下令。
「先把他們兩個押下去,嚴加看守。」
「單獨關押,不准任何人探視、不准任何人搭話,等我後續問話。」
旁邊待命的打手立刻上前,死死架住兩人的胳膊,直接拖拽著他們離開走廊。
他們懸著的心暫時落地,只要能暫時保住性命,他們就還有翻盤或者活命的機會。
喧鬧血腥的走廊,至此清淨下來。
場上剩下的,就只有蘇偉強帶來的一夥殘餘人馬。
我站在一旁掃過全場,心裡生出幾分意外。
剛才混戰死傷無數,林曉、張磊,竟然還活著。
剛才局勢最亂的時候,人群擁擠遮擋視線,我一直沒注意他們的蹤影。
直到此刻走廊人數銳減,我才看清,他們全程都蜷縮在牆角,低頭蹲著不敢動彈,靠著躲逃避開了所有廝殺。
阿麗的目光緩緩落在蘇偉強身上,一步步朝他走近。
蘇偉強身體瞬間緊繃,明顯有些緊張。
眼前這個女人,再也不是兩年前那個任人拿捏、受人欺凌的弱女子。
她手段狠辣、心思縝密,掌控整艘船上的勢力,手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蘇偉強根本猜不到,阿麗會怎麼處置自己。
阿麗走到他面前,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現在的局面,你是打算繼續反抗,還是乖乖聽我的安排?」
蘇偉強看著滿地屍體和鮮血,又看了看四周虎視眈眈的西裝打手,苦笑一聲。
「我現在這樣子,還有的選嗎?」
阿麗眼神平靜,直白地說道。
「有。」
「選生,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