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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上岸遇訛

2026-08-08 03:49:36 作者: 一隻柯基小短腿

  遊艇引擎轟鳴,劈開海面層層浪花,一路朝著菲律賓沿岸疾馳。

  海上風很大,吹得兩側海景飛速倒退。

  阿珍坐在我身側,一路上格外安靜。

  經過清晨的溫存,她不再像昨晚那般拘謹,只是偶爾側目看向海面,眼底還殘留著沒散盡的羞澀。

  我們按照阿麗的安排,沒有去往正規港口。

  正規口岸排查嚴格,出入境記錄可查,容易留下把柄。

  為了規避所有麻煩,我們選了一處極少有人知曉的私人小碼頭登陸。

  二十多分鐘後,遊艇緩緩減速,穩穩停靠在岸邊。

  我抬眼望去,這裡根本不是什么正規港區,就是一處簡陋的漁村碼頭。

  岸邊堆滿破舊的漁網和竹筐,地面坑窪不平,散落著各類漁具,四周都是低矮破舊的民居,看著格外偏僻簡陋。

  我們剛踩上碼頭礁石,周圍就圍上來十幾個當地漁民。

  這群人皮膚黝黑,身材精瘦,手裡大多拿著漁網、竹竿之類的工具,眼神齊刷刷落在我們身上,打量個不停。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群,密密麻麻的視線讓人很不自在。

  我不清楚這群人有沒有惡意,第一時間側身邁步,把阿珍護在身後。

  這時,人群里走出一個年輕漁民,張嘴說著一口英語。

  我聽不懂外語,只能凝神盯著對方的動作。

  身旁的阿珍實時給我翻譯。

  「他說,讓我們給一筆錢,他們就當做沒看見我們上岸,不會舉報我們偷渡入境。」

  我聞言眉頭一皺。

  

  我們刻意選偏僻碼頭偷渡登陸,自以為隱蔽,沒想到剛上岸就被這群當地人看穿了底細。

  看來外來人員在這裡偷渡登陸,早就成了不成文的規矩。

  只要給錢,他們就閉口不提,雙方各取所需,互不打擾。

  我初來乍到,身上帶著重要任務,既不想惹事,更不想打破當地默認的潛規則。

  畢竟一旦鬧大,引來巡查或者警方,我們的身份就會暴露,後續轉帳取錢的計劃會全部泡湯。

  我側頭看向阿珍,微微點頭,示意她可以配合給錢。

  為了避免露財,只讓阿珍取出兩張百元美金。

  阿珍聽話地拿出錢,遞向剛才開口說話的年輕漁民。

  可這人手腳不老實,接過錢的時候,反而順勢抓住阿珍的手腕,借著拿錢的由頭,肆意在她手上摩挲占便宜。

  臉上還掛著油膩的笑,眼神輕浮,滿是不懷好意。

  阿珍在我和阿麗面前會羞澀,但這不代表她在其他人面前也是如此。

  跟在蘇偉強身邊這麼久,她早就見過各類惡人,心性和身手都遠超普通女孩。

  察覺到對方的冒犯,阿珍眼神瞬間變冷,沒有半點猶豫。

  她手腕猛然發力,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背,順勢一擰一壓,直接將那人的胳膊反扣在身後。

  力道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年輕漁民胳膊被死死鎖住,一陣劇痛襲來,當場疼得嗷嗷直叫,嘴裡不停哀嚎呼救。

  周圍的漁民見狀,找到了發難的藉口。

  原本只是圍觀的眾人,立刻躁動起來,紛紛叫嚷著圍攏上前,氣勢洶洶,看樣子是想仗著人多施壓。

  我不可能讓這群人欺負到阿珍頭上。

  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阿珍身前,抬手推開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漁民。

  這群常年打魚的村民,看著兇悍,實則毫無章法,比起船上那些手上沾血的打手,根本不值一提。

  我心裡清楚,我和阿珍身負要事,不能在這裡大打出手、把事情鬧大。

  所以我全程留手,沒有下重手傷人,只是穩穩擋住所有人的攻勢,逼退圍上來的人群。

  穩住局面後,我轉頭示意阿珍,讓她繼續和對方溝通,叫這裡能做主的人出來談判。

  這群漁民見我身手利落,並不好惹,躁動的勢頭慢慢收斂,但嘴裡依舊不停嚷嚷。

  有人扯著嗓子大喊,說要報警,讓警察過來抓我們這些偷渡的外人。


  我心裡暗自警惕。

  出發之前,阿麗悄悄塞了一把槍在我身上,這件事就連阿珍都不知情。

  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動用武器。

  一旦在當地動槍,必然引來警方嚴查,我們的身份肯定會暴露,取錢的任務也會作廢。

  就在雙方僵持對峙的時候,人群後方傳來一聲洪亮的呵斥。

  聲音落下,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一眾漁民自覺分開兩邊,讓出一條通道,一個中年男人緩步走了出來。

  這人看著五十歲上下,皮膚黝黑,臉上滿是風霜,穿著乾淨的布衣,和普通漁民不一樣,氣場更足,一看就是村里管事的。

  讓我意外的是,對方居然會說普通話,只是口音濃重,聽著有些彆扭生硬。

  「你們,外地人,來這裡,做什麼?」

  我沒多餘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我們只是路過上岸,既不想惹事,也不想找麻煩。」

  幾番簡單交談下來,我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說白了,這群人就是常年靠這種套路訛詐外來偷渡者賺錢。

  先以舉報偷渡為要挾,再藉機索要錢財。

  剛才那個年輕漁民動手占便宜,只是臨時起意的小動作。

  他們吃准了外來偷渡者不敢報警、不敢把事情鬧大的心理,肆無忌憚拿捏我們。

  村長聽完我們的來意,臉上露出精明的神色,直接獅子大開口。

  「想走可以,想讓我們保密、幫你們帶路去市區,給一百萬。」

  他豎起一根手指。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說日元。

  但他重點補充:「是美金。」

  聽到這個數字,阿珍臉色慍怒,正要開口反駁。

  但我攔下了她。

  看他們熟練的話術和套路,這種訛人的事,他們早就幹過無數次,流程爛熟於心。

  我索性也拿出平時菜市場砍價的氣勢還價:「一千美金!」

  村長頓時破口大罵:「哪有你這樣還價的,既然這樣,那你走吧,船爛了別找我。」

  他這是明擺著威脅,不給到他們滿意的錢,他就讓人鑿爛我們的船。

  我沒有就此妥協,依舊耐著性子跟他談條件,不經意間將我腰間的槍露出一點。

  村長看到後,態度變了變,從原本一百萬美金開始鬆口。

  僵持十幾分鐘後,雙方終於談妥。

  我們支付一萬美金,他們負責幫我們妥善看管遊艇,嚴守我們偷渡上岸的秘密,同時安排人帶路,送我們去市區。

  為了穩妥,我提出折中方案。

  「我先付三千美金,等我們辦完事回來,再結清剩下七千。」

  可村長聽完,直接搖頭拒絕,態度格外強硬。

  「不行,錢必須一次性付清,一分都不能欠。」

  我心裡瞬間升起強烈的警惕感。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視線掃過他的眉眼。

  從談判開始到現在,這個村長的目光,就一直黏在身旁的阿珍身上,從未挪開。

  他想要的,恐怕不只是那一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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