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槍口抵著阿泰的太陽穴,巷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那群本地混混站在原地不敢亂動,眼神里全是忌憚。
面對我的逼問,阿泰眼神躲閃,臉上的冷汗順著下巴不停往下滴。
他心裡還存著僥倖,想著隨便糊弄兩句,熬過現在的局面,再找機會翻盤。
「我沒打什麼主意,就是氣不過你壞我好事,想教訓你一頓而已。」
「大家都是出來旅遊的,沒必要趕盡殺絕,你放我走,阮安芝我不糾纏了,讓給你。」
我聽得出來他滿嘴都是敷衍的空話,沒有一句實話。
我沒耐心跟他耗時間,更不信他的鬼話。
在他還想繼續忽悠時,我直接抬腿,狠狠一腳踹在他的右腿膝蓋上。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安靜的小巷裡格外刺耳。
阿泰重重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劇痛在剎那間席捲全身,他額頭上爆出滿頭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他捂著變形的膝蓋,疼得渾身抽搐,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混混全都嚇傻了,一個個臉色發白,他們只是為了錢才給阿泰辦事。
現在要辦的人不僅不好惹,手段還很毒辣,而且手裡有槍,他們心裡已經萌生退意。
「我沒耐心聽你扯廢話,現在說實話。」
「到底打算幹什麼?」
劇烈的疼痛加上頭頂的槍口,雙重恐懼之下,阿泰的心理防線被擊潰。
他再也扛不住,大口喘著粗氣求饒。
「我說!我全部都說!」
「在你跟蹤我的時候!阿豪已經在去你們住的民宿那裡了!」
我心頭一沉,一股不妙的預感升起。
「他去民宿幹什麼?」
阿泰忍著刺骨的疼痛,快速交代實情。
「阿豪說他有一瓶粉色藥劑。」
「只要她們喝下,短時間內就會失去自主意識,任由我們擺布。」
即便在這種時候,他也下意識把責任推到阿豪身上。
「聽話水!」
聽到這話,我腦海里立刻出現這個詞。
這是一種在酒吧私下裡流傳的東西。
也是某些齷齪群體用來對女生下手的常見手段。
民宿里現在只有阮安芝和林鳳兩個人,她們兩個對阿豪的防備心不高,很可能會中了阿豪的招!
「下藥的目的是什麼?為了睡她們?」
阿泰連忙搖頭,不敢有半點隱瞞,乾脆把所有黑料全盤托出。
「不只是睡,她們的樣貌不錯,可以賣錢.....」
「阿豪在緬甸那邊有人脈,專門收年輕女孩,轉手賣到園區里。」
「她們長相身材都不錯,全部送過去,我們能賺一大筆錢。」
聽完他說的,我皺緊眉頭。
之前只是猜測他牽扯灰色產業,沒想到他竟然在做拐賣人口的勾當。
而且目標從一開始可能就是阮安芝和林鳳。
由於我們的意外加入,他才將目標擴大。
該死!
林曉和蘇麗現在在外出找船還沒回來。
阮安芝和林鳳對阿豪的警惕性並不高。
現在我多耽誤一秒,阮安芝和林鳳就多一分危險。
我看向地上癱著的阿泰,眼神冰冷。
「你真是該死!」
一旦她們真的被拐賣到緬甸園區,她們將面臨怎樣的非人對待,我根本無法想像。
阿泰嚇得渾身哆嗦,不停磕頭求饒。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我一條命,我以後再也不敢做這種事了!」
「現在阿豪應該才剛剛出發,你回去阻止還來得及。」
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毫不猶豫出賣同夥。
確實如他所想,現在的我心急如焚,只想立馬趕回民宿確認阮安芝她們倆的情況。
但就這麼放過阿泰我也做不到。
既然他腦子裡都是下半身的思想,那索性給他廢了。
我抬腳直接踹向他的下體。
暴雞!
那些混混看到我這麼兇殘,紛紛夾起腿往外跑。
「再讓我看到你,我不介意越南的海里多一具屍體。」
說完我不再停留,轉身邁開大步,朝著民宿的方向極速狂奔。
現在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必須趕在阿豪得手之前趕回民宿。
我一路衝出偏僻小巷,橫穿熱鬧的夜市街道。
經過華人炒粉攤時,還聽到老闆的呼叫聲。
我點的四份炒粉已經好了,但是我現在哪有空停下來。
現在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回去。
......
與此同時。
安靜的樓道里,一陣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守在房間的林鳳聽見動靜,以為是我買夜宵回來了,毫無防備地起身開門。
拉開房門看到來人後,她感到很是詫異。
門外站著的不是我,而是阿豪。
他身上還是白天那套衣服,看著一臉平和。
林鳳下意識開口詢問。
「阿豪?你怎麼找到我們這裡的?」
阿豪眼神快速掃過屋內,隨口編了個理由。
「是阿泰猜出來的。他說這間民宿是阮安芝提前查了很久敲定的。」
林鳳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樓道空蕩蕩的,沒有第二個人的身影。
「那阿泰呢?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
「早上鬧得那麼僵,阿泰知道安芝在氣頭上,不敢親自過來。」
阿豪攤了攤手,語氣誠懇,演得滴水不漏。
「他心裡挺後悔的,特意讓我先過來替他道個歉,緩和一下你們的情緒。他怕自己一來,又把氣氛搞僵。」
這個藉口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林鳳本身就心思單純,加上早上兩人決裂得太過倉促,她一直覺得可能有誤會。
只當是阿泰後悔了,想低頭求和,又拉不下面子。
她猶豫了兩秒,想著閨蜜和阿泰談了幾個月,就算分手,也該把話說清楚。
於是側身讓出位置,放阿豪走進民宿。
阿豪進門的瞬間,眼底掠過一抹隱晦的笑意,轉瞬就恢復成溫和的模樣。
「你先坐著,我去叫安芝出來。」
林鳳沒多想,轉身走進臥室,把熟睡的阮安芝叫醒。
沒過一會,阮安芝揉著眼睛走出房間,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可當她看到沙發上坐著的阿豪時,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你來這裡幹嘛?」
阿豪站起身,擺出一副和善的樣子。
「我是替阿泰來道歉的。早上的事確實是他不對,他事後一直後悔,心裡一直惦記著你。」
阮安芝壓根不吃這一套,態度冷淡。
「沒必要道歉,我跟他已經分手了,從此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