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溫婉靜靜看著我。
我清楚她這話不只是應付相親這件事,也是提前給我交底,她不想再踏入婚姻,只想維持現在這樣和我相處。
但我豈會甘心和她止步於此,對於她的話沉默以對。
蕭靜美一眼看出我們兩人之間氣氛不對勁,主動開口把話題扯開。
「溫婉,你別總想著回蘇北,不如趁著這次跟我回廣州吧。」
溫婉輕輕搖頭。
「不行,我那套房子還被抵押,只要回去,催債的人肯定天天堵門。」
「還差多少數目,我先拿錢借給你,把抵押結清,房子收回來你安心住。」
溫婉知道蕭靜美現在肯定有這個實力說這話,但她依舊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當初最難熬的時候她都沒開口找蕭靜美周轉,現在更不可能伸手借錢。
「不用,欠的錢我自己想辦法慢慢還,不能總靠你幫我兜底。」
我站在一旁聽著,原來她執意想回蘇北,是怕在廣州被債務纏身。
想到這裡,我心裡生出幾分釋然。
且不說當時在賭船上蘇偉強已經答應我,等我回來之後所有賭債一筆勾銷。
就說如今蘇偉強或許還困在那艘賭船上,能不能順利脫身都是未知數。
就算僥倖回來,勢力也會折損大半,翻不起多大風浪。
這一趟境外經歷走下來,我經歷了很多,對於他們這些勢力也失去了畏懼的濾鏡。
我心裡清楚,想要護住身邊在意的人,光靠自己單打獨鬥是行不通的。
手裡沒有權力,那就必須自己積攢人脈,搭建屬於自己的勢力。
我上前一步,看向溫婉。
(請記住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廣州那套房子,你儘管回去住。」
溫婉立刻搖頭拒絕。
「不行,我不能回去。只要韓城一天不出現,他們都會盯著我。而且你也會有危險,我們還是去蘇北吧。」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會和蘇偉強的手下發生衝突,所以想帶我去蘇北躲避。
如果是一個多月前我大概率會答應下來,因為當時蘇偉強在我心裡還是不能惹的存在。
但這次情況不同了。
「我答應你,這次回去不會衝動行事,而且他們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儘管我信誓旦旦地說,但溫婉還是放不下心,眉頭緊緊皺著。
「那邊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相信我,現在情況真的不一樣了。」
溫婉看著我堅定的眼神,遲疑了好一會才點點頭,但她還是補充強調道:「如果發現有人跟蹤我們,你必須立刻跟我去蘇北!」
我開玩笑式地說道:「那我沒有收入怎麼辦?」
「我賺錢養你。」溫婉說得毫不猶豫。
蕭靜美在一旁聽得忍不住一陣牙酸,在一旁調侃道:「行了你們,把我當透明的是不。」
她說著挽起我的手,朝我眨了眨眼,「姐姐也能賺錢養你。」
溫婉還以為蕭靜美在笑話她,伸手撓她胳肢窩反擊,兩人笑著鬧作一團。
只有我心裡清楚,蕭靜美這句話可沒有半點玩笑,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晚上,礙於身份尷尬,兩人誰都不敢明面提出和我住一間房。
溫婉怕傳出閒話,蕭靜美顧忌閨蜜情面,最後商量下來,只能讓我單獨住一間客房。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便是海岸線,夜裡海風不停翻湧,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沙沙聲響不斷傳進屋內。
聽著這熟悉的動靜,我恍惚間好像重新回到被困海島的日子。
也不知道蘇麗現在在什麼地方,有沒有順利找到蘇珍。
林曉會不會重操舊業,繼續做走私的生意。
還有遠在越南,和我有過一夜糾葛的阮安芝,當初分開時她身體還很虛弱,現在不知道有沒有恢復。
各種雜念纏在心頭,我靠在床頭反倒沒了睡意。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發信人是蕭靜美。
消息內容只有三個字:
睡了嗎?
我敲字回覆:還沒。
發出去的消息幾乎秒回:我明天一早就要飛回廣州,你今晚就沒有話想跟我說嗎?
我看著屏幕忍不住發笑。
她哪裡是想聽我說話,明明是白天在足浴包廂里意猶未盡。
再加上一整天當著溫婉的面處處克制,所以想趁著深夜找機會跟我幽會。
我心頭也不禁泛起一陣燥熱,直接反問:去哪見?
這次蕭靜美回復慢了幾秒,看得出她也在糾結顧慮。
最後發過來一行字:我去你房間,方便嗎?
短短一句話,勾得我心跳驟然加快。
我的隔壁就是溫婉的房間,一旦鬧出動靜,很容易被發現。
可越是冒著風險,心底的躁動越是壓不住。
我吐出一口濁氣,按下發送鍵,回了一個字:好。
消息發出去沒兩分鐘,門外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然後我聽到三下極輕的敲門聲,就好像某種暗號。
我快步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門剛打開,蕭靜美便急著側身鑽進來,反手按住門板合上房門,全程沒發出半點磕碰聲響。
她身上換了夜裡穿的緞面吊帶睡裙,長發隨意披在肩頭,腳上還踩著一雙細跟高跟拖鞋。
鞋跟磕在厚實地毯上,悶出一聲聲短促的沉響。
這聲音像極了我和她的關係,藏在光鮮體面底下,隱秘、壓抑,不敢外露分毫。
房門剛落鎖,蕭靜美再也繃不住白天偽裝的克制。
她往前半步勾住我的脖頸,身子貼緊我仰頭吻了上來。
白天在足浴包廂被打斷的遺憾、礙於溫婉情面的隱忍、隔天就要分隔兩地的不舍,這些情緒裹在一起。
沒有一點鋪墊,不帶一絲試探,積攢一整天的情緒全都在這個吻里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攬住她的腰,順著後背輕撫她滑嫩的肌膚。
房間裡只留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光線模糊,遮住我們失態的模樣。
糾纏片刻,蕭靜美便抓住自己睡裙肩帶往下拉,露出光潔肩頭。
我也在她背後解開衣扣,褪去她身上僅剩的衣物。
屋裡氣氛驟然升溫,呼吸聲越來越亂,曖昧快要鋪滿整個房間。
就在我倆互相褪去衣衫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這道敲門聲非常輕,和剛剛蕭靜美的敲門聲不相上下。
但我和蕭靜美聽得非常清楚,我們同時停下動作,不敢弄出任何動靜。
蕭靜美睜大眼睛看著我,非常詫異地問道:「怎麼會有人過來?」
我也很是疑惑,搖了搖頭:「不清楚,你先待在原地別動。」
我隨手抓起掉落在地上的短袖披上,隔著門板問道:「誰啊?」
一道軟糯溫柔的女聲傳了進來,「陳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