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道聲音,我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這是溫婉的聲音啊。
都快凌晨一點了,她怎麼會突然跑來我的房間?
我心跳驟然加快,後背冒出一層冷汗,有種偷情被發現的慌張。
轉頭看向身後的蕭靜美。
對著她比出口型,吐出兩個字:溫婉。
蕭靜美原本泛紅的臉色頓時露出慌張。
她秒懂我的唇語,知道門外站著的是溫婉。
事發緊急,她慌忙彎腰撿起脫下來的內衣和吊帶睡裙。
朝我指了指房間裡的獨立衣櫃。
這間酒店的豪華房型,每間都配有一體式加寬衣櫃,空間足夠容納一個成年人藏身。
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先這樣了。
我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她先進去再說。
蕭靜美來不及穿上鞋子,光腳踩在地毯上,拉開櫃門鑽了進去,櫃門留了一道細縫,方便她看清外面動靜。
衣櫃裡面空間狹小,空氣很悶。
蕭靜美蜷縮在柜子里,整個人貼緊木板,不敢發出半點呼吸聲響。
她隔著窄窄一條縫隙盯著門口看,心裡亂糟糟的。
本想趁著回廣州之前和我親熱一下,緩解心裡的寂寞和身體的饑渴。
沒想到溫婉竟然會在大晚上過來找陳宸。
她清楚溫婉心裡裝著我,也清楚我對溫婉放不下,可親眼要撞見兩人獨處,心裡還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可她又沒法出聲打斷,只能縮在柜子里,被動聽外面的動靜,每一秒都熬得很煎熬。
此時門外溫婉擔心我沒聽見,又抬手敲了兩下門板。
「你睡了嗎?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確認蕭靜美藏好,我壓下心裡翻湧的慌張,伸手拉開房門。
溫婉提著睡衣下擺站在走廊,看到我開門,輕手輕腳進來把門關上。
趁著她轉身關門的間隙,我餘光掃著地面查看有什麼東西沒收拾,在看到床邊時心臟猛地一縮。
蕭靜美剛才進門穿的細跟高跟鞋還散落在床邊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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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剛剛邊親邊走時她隨意踢掉的,非常顯眼。
一旦溫婉視線往床邊看去,肯定會起疑心。
我腦子飛速轉了一圈,在她剛剛關上門時,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按在玄關牆面。
我貼緊她,擋住她看向床的視線,問道。
「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
溫婉臉頰嗖的一下升溫。
「白天我說以後不會再結婚的事,我想跟你解釋清楚。」
「這話有什麼好專門解釋的。」
「我不想結婚是真的,但我沒有不信任你,更不存在討厭你。」
「那你到底是什麼想法?」
溫婉猶豫了好一會,才鼓足勇氣開口。
「我大半夜單獨來找你,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心裡的想法?」
話音落下,她仰起頭嘴唇貼到我的唇上。
溫熱的觸感落在唇間,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愛意,我再也克制不住。
就連衣櫃裡還躲著蕭靜美這件事,都暫時被我拋到腦後。
反正蕭靜美從一開始就清楚我和溫婉之間的糾葛,甚至多次主動慫恿我下手。
就算此刻被她親眼看見我和溫婉親熱,她大概率也不會鬧脾氣。
在玄關纏綿片刻,溫婉已經渾身發軟。
我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床邊把人放下。
趁著她失神的空檔,我腳尖往後一勾,把床邊那雙高跟鞋直接踢進床底深處藏起來。
做完這件事,我俯身撐在溫婉身體兩側。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在酒店房間裡。」 我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溫婉也反應過來,頓時臉色俏紅,鼻腔哼出一聲。
「還好意思提,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咧嘴一笑,「今晚是你主動找上門的,可怪不得我。」
溫婉其實挺傳統的,聽完這話直接翻身,打算起身離開。
但我怎麼可能放她走,單手扣住她兩隻手腕,按在床頭上方。
「現在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溫婉身子扭動幾下做樣子掙扎,沒過幾秒就放棄抵抗。
她偏著頭輕聲說道:
「你小點勁,靜美就在隔壁房間住著。」
聽見這句話,我下意識往衣櫃方向瞟了一眼。
衣櫃裡的蕭靜美肯定聽得清清楚楚,這話等於直接把我倆的相處攤在她耳邊。
溫婉察覺到我走神,問道。
「你看什麼?」
「沒什麼。」
我收回視線,低頭埋進她頸窩,不再分心。
房間空調溫度本就不低,隨著兩人身上衣物一件件散落在床邊地板,室內溫度持續攀升。
溫婉積壓一個多月的思念全部爆發,主動靠過來。
沒一會,細碎的呼吸聲填滿整間屋子。
「繼續.....」
我也捨不得停下,一遍又一遍回應她積攢許久的思念。
半小時後,溫婉的背脊猛地繃緊。
我察覺到她剎那的僵硬。
「怎麼不說話了?」我笑著說道:「怕靜美聽到?」
溫婉偏過頭,試圖躲開我的唇,卻被我扣住下巴轉回來。
她的眼神又羞又惱,眼角泛著濕潤的紅。
「陳宸......你別鬧......」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氣音,「她真的會聽到的......」
她越是緊張,我越是故意,引得她猝不及防地哼出一聲,又死死咬住下唇將餘音咽回去。
後來她只抱著枕頭捂住自己的嘴,只剩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瞪著我,又氣又愛。
那雙眼睛裡既有被人拿住把柄的羞恥,又含著化不開的情意。
我往衣櫃的方向瞥了一眼。
櫃門那道細縫裡,隱約能看見一點衣料的邊緣。
我忽然惡劣地生出一個念頭。
「溫婉。」我將她抱著的枕頭拿掉,「你說,靜美要是路過我們門口,會不會聽見你在裡面叫什麼?」
溫婉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緊張到幾乎蜷縮起來。
她抬手捶我的肩膀,眼眶都急紅了:「陳宸!你瘋了是不是!你再亂說......我、我真的走了......」
我捉住她那隻捶打的手,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按在她頭頂的枕頭上。
她掙扎了幾下,力氣卻軟綿綿的。
「你走得了麼?」我俯下去吻她的嘴角,感覺到她呼吸急促地撲在我臉上,濕漉漉的,「你整個人都在抖。」
溫婉閉緊了眼,睫毛顫得厲害,像是放棄抵抗一般再次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一句:「陳宸,你變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