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內部本就悶熱,蕭靜美聽著外面的動靜,身體更是越來越熱。
她原本打算安安靜靜等到溫婉離開再出來,可聽著這些動靜,心底的衝動根本壓不住。
她慢慢伸出手,抵住衣櫃門板,一點點向外拉開縫隙。
櫃門滑動的聲響極小,混在房間的動靜里,完全不會被床邊的兩人察覺。
縫隙越擴越大,直到她將半個頭從衣櫃裡探出來,視線牢牢鎖定正在床上做運動的兩道身影。
半小時後,溫婉嚎得嗓子發乾發啞,渾身脫力一般伏在我胸口,額頭蹭著我的下頜換氣。
空調冷風直直吹在她浸透汗水的後背,皮膚起了一層細密雞皮疙瘩,她下意識往我懷裡縮緊身子。
「幾點了......」她眼皮耷拉著,迷迷糊糊地問。
我伸手拿過床頭手機,點亮屏幕:「快兩點半了。」
「這麼晚了!」
溫婉原本迷糊的狀態頓時被驚醒,起身穿戴衣物。
「我必須回去了,再晚容易被人發現。」
換做之前,我肯定會拉住她,讓她留宿過夜。
但考慮到衣櫃裡還藏著蕭靜美,我不敢多留,彎腰撿起地上的文胸遞過去。
溫婉接過套在身上,背對著我抬手攏住長發,側過半邊身子看向我。
「扣子是你解開的。」
這話的意思是我解開的,所以要我幫她系好胸扣?
看著她溫潤柔和的側臉,沒想到一向內斂的溫婉,也會有這種撒嬌調皮的心思。
得益於這段時間的充分實踐,我已經能夠單手解扣,至於系扣,更是不在話下。
我伸手幫她扣好卡扣,溫婉當著我的面穿上內褲和睡裙,戀戀不捨地走到玄關前和我分別。
離別之前自然少不了一陣溫存,我倆靠著門框,又擁在一起吻了許久。
「以後分開,都要留這個道別儀式。」我勾著她的下巴說道。
溫婉抬手輕捶一下我的胸口,一言不發拉開房門快步離開。
聽見隔壁房門輕輕合上的動靜,我才赤著腳走到衣櫃跟前。
拉開櫃門的時候,蕭靜美抬眸望向我,臉上布滿細密的汗珠,髮絲黏在脖頸兩側。
我朝她伸出手。
她沒有一絲猶豫,把自己的手放進我掌心。
我把她拉出衣櫃,順勢攬住她的腰,低頭看向她略帶抱怨的眼睛。
「陳宸......你是故意的。」
我沒有否認,抬手把她貼在臉頰的碎發捋到耳後:「難受了?」
蕭靜美鼻腔里哼出一聲,帶著醋意:「明天你有大把時間跟她親熱,非要挑我躲在衣櫃裡的時候?」
我壓低聲音笑出聲:「之前不是你勸我,別辜負溫婉?」
「我是勸過你。」蕭靜美咬住下唇,「可我沒說過......我要躲在柜子里欣賞你倆的過程。」
雖然她在這方面自認為挺大膽的。
可今晚蜷縮密閉衣櫃,親眼看著閨蜜和心上人溫存,這份衝擊超出她的預料。
一邊是相交多年的閨蜜,一邊是讓她動心很深的人,雙重拉扯熬得她渾身發燙。
「那你,」我湊近她的耳朵,「想不想讓溫婉也聽一下?」
蕭靜美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耳根一下子羞紅了。
「溫婉說的沒錯,你果真變壞了。」
「怎麼了,你不喜歡嗎?」
「那倒沒有,你現在痞壞的樣子我很喜歡。」
但蕭靜美還有後面半句沒說。
我現在這個自信的樣子,讓她終於有了可以依靠的感覺。
也讓她看到未來某一天,她和溫婉能與我共同在一起的可能性。
我並不知道她的想法。
看著她身上不斷冒出細汗問道:「你熱不熱?要不要調低空調溫度?」
蕭靜美忽然抬頭看著我:「熱,但我不想吹空調。」
「不吹空調怎麼降溫?」
她嘴角揚起一抹嫵媚的笑,反手牽住我的手,轉身走向陽台方向,一把推開陽台玻璃門。
凌晨的海風撲面而來,裹挾著海水獨有的鹹濕氣。
樓下就是沿海觀光公路,深夜車流斷絕,整條馬路空蕩蕩鋪開。
遠處海岸線漆黑一片,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聲響連綿不斷。
我讀懂了她的想法,心裡咯噔一下。
蕭靜美私下一直有外露的喜好,我之前只以為是小情趣,沒想到她敢大膽到這種地步。
我們三間客房陽台都在同一側,左手邊是溫婉的房間,右手邊是蕭靜美的房間。
而且陽台還是玻璃加鏤空欄杆的構造,透光性極強,只要溫婉推開陽台窗戶,就能把我們看得一清二楚,躲都沒地方躲。
蕭靜美環住我的脖頸:「怎麼,怕了?你剛才不是挺壞的嗎?」
「萬一溫婉睡不著,出來吹風怎麼辦?」我盯著隔壁緊閉的陽台門。
「你剛才折騰她那麼久,她今晚肯定沾到枕頭就能睡著。」
她說完鬆開攬著我脖子的手,後退兩步背靠冰涼欄杆,四肢舒展,體態極盡撩人。
「怎麼,吃飽了溫婉,不肯碰我了?」
我喉頭滾動,咽下口水,所有顧慮都被拋在腦後,上前一步開口命令:「轉過身去。」
蕭靜美順從聽話,沒有半點抗拒,轉身面朝無邊夜色。
凌晨的海風涼意刺骨,一陣陣灌在皮膚上,為我們降溫。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睡裙,海風一吹,布料緊緊貼住腰身,勾勒出優美的線條。
但蕭靜美全然不在意風險,側臉浸在夜色里,垂眸看向我,一對媚眼帶著散漫的挑釁。
「不是想讓溫婉聽嗎?光站著不動算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話,手掌順著她的小臂緩緩下滑,扣住她按在欄杆上的手背,牢牢固定住她的身形。
蕭靜美身子微微一顫,呼吸節奏亂了幾分。
遠處公路偶爾閃過一輛夜行車輛,車燈一晃而過,轉瞬歸於黑暗,根本不會有人留意陽台上交疊的人影。
她後背緊貼我的胸膛,溫度透過薄薄的面料毫無保留地傳過來,混著海風和洗髮水的淡香,黏膩又撩人。
「溫婉要是真醒了怎麼辦?」我貼著她的耳廓故意發問。
她肩膀微微一縮,卻更用力地往後靠了靠:「那你剛好如願,實現你剛才的想法,讓她聽聽我的聲音。」
她尾音上揚,帶著破罐破摔的瘋勁:「早晚都要攤牌,早一點暴露,也省得我們天天藏著掖著。」
這時海風驟然變大,捲起她散落的長髮,髮絲掃過我的下頜。
我的鼻尖蹭過她頸側被風拂亂的碎發。
遠處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沖刷著沙灘,規律的白噪音掩蓋住陽台的動靜。
蕭靜美主動鬆開一隻扶著欄杆的手,反手往後摸索,勾住我的小臂收緊力道。
「你行不行?」她側過頭,嘴唇貼著我的下頜線調侃,「剛才跟溫婉在一起,力氣可不是這么小的。」
我聽得心頭一熱,低聲呵斥:「別激我。」
手臂發力,直接把她圈進懷裡,另一隻手撐住冰涼金屬欄杆穩住身形。
海浪反覆撞擊礁石,潮水起落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潮水聲勢慢慢放緩,周遭重新歸於靜謐。
蕭靜美緩緩轉過身,面對面仰頭望著我,臉上挑釁的神色褪去,眉眼軟下來。
她踮起腳尖,把下巴擱在我的肩窩,聲音悶悶沉沉:「以後不許再讓我躲衣櫃。」
「那要看你什麼時候偷偷跑過來找我。」我隨口回她。
她低頭在我肩頭輕咬一口,力道不重,但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
我笑著偏頭躲開,順勢把下巴抵在她頭頂,望向陽台外無垠的夜色。
左側陽台窗簾紋絲不動,屋內燈光昏暗柔和,溫婉應該也睡得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