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廣州,很多事情都超出了我的預料。
不光是三亞救人的視頻突然在網上爆火,搞得人盡皆知。
就連蕭靜美安排來接機的人,也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機場出口外,一輛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路邊。
車旁站著個身材姣好的女生,穿著一身標準黑色秘書制服,搭配著絲襪,打扮得幹練精緻。
待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竟然是張夏夏!
我剛進公司就認識的前台張夏夏。
如果不是因為後來我撞見她私下做三陪的事情,她在我眼裡還一直是單純乖巧的女生形象。
我對她所有的美好濾鏡,早就碎得一乾二淨。
當初她為了堵住我的嘴,怕我曝光她的秘密,還主動纏上我和我發生過一次關係。
現在那個視頻還在我手機里保存著呢。
這件事一直記在我心裡,算是我倆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搖身一變,居然成了蕭靜美的貼身秘書。
張夏夏看見我被溫婉推著輪椅出來,立刻快步上前,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意。
「宸哥,你回來了?蕭總特意安排我過來接你們。」
我壓下心裡的思緒,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你現在調到蕭總身邊當秘書了?」
張夏夏點了點頭。
「對啊,蕭總前段時間把我調到她身邊做秘書,專職負責日常行程和對外對接工作。」
說完,她主動上前和溫婉一起配合著扶我起身,把我安置在商務車后座。
隨行司機十分有眼力見,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已經默默把我們的行李箱全部放進後備箱。
我靠在柔軟的座椅上,心裡思緒亂飛。
看來我離開廣州的這段時間,中天建設肯定發生了不少變動。
張夏夏以前只是個普通前台,做事青澀稚嫩,待人接物都很生疏。
現在卻能直接跟在蕭靜美身邊任職,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崗位調動,大概率是蕭靜美刻意提拔栽培的結果。
我心裡有很多疑惑,但礙於我和她有過私密糾葛,再加上溫婉就在旁邊坐著,我不方便當眾打探這些事,只能把疑惑暫時放在心裡,打算以後找機會單獨問清楚。
隨後車輛駛離機場高速,一路平穩朝著市區開去。
路上,張夏夏主動替蕭靜美解釋沒能親自接機的原因,把項目會審的重要性簡單說了一遍。
我聽完隨口問道:「現在公司里,還有人跟蕭總對著幹嗎?」
張夏夏明顯愣了一下,停頓幾秒後,才慢慢斟酌措辭回話。
「每家公司都會有不同的聲音,現在對比王總掌權的時候,內部的爭議確實多一些。不過蕭總能力很強,這些內部問題,她都能慢慢處理妥當。」
她話說得很委婉,但我聽得出來蕭靜美剛接管公司,根基還沒扎穩,不少老員工和舊勢力不服她,內部阻力遠比外人看到的更大。
短短一段時間不見,張夏夏成長了太多。
說話懂得留餘地、藏鋒芒,做事滴水不漏,完全是成熟職場人的樣子。
可惜我才剛回來,腿腳還帶著傷,眼下也幫不上蕭靜美什麼忙。
再多問下去也沒用,索性不再詢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這次回來,我們不打算去蕭靜美之前借給我們暫住的公寓。
我直接報了地址,讓司機開往溫婉和表哥韓城以前結婚常住的明月小區。
溫婉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沒怎麼說話。
但我能看出來,她心情一直緊繃著,想來對回去明月小區還是有所顧慮。
以前她在這裡被人上門驅趕,狼狽搬離的經歷,一直刻在她心裡。
換做是誰,都會害怕重蹈覆轍。
但我心裡清楚,今時不同往日。
這次回來,我已經有能力護住她,再也沒人能隨便把我們從這裡趕走。
半個小時後,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明月小區樓下。
張夏夏因為還有公司工作要處理,沒法留下來幫忙收拾。
她和司機一起,幫我們把行李從後備箱搬上樓後便要跟我們道別。
他們離開後,樓道里只剩下我和溫婉兩個人。
我坐在輪椅上,抬眼望著眼前熟悉的房門,心裡有些唏噓,誰能想到,再次回到這裡的不是表哥和溫婉,而是我和溫婉。
溫婉站在我身側,整個人情緒格外複雜。
這裡是她曾經的婚房,承載過她的期待,也讓她受過最深的委屈。
想到這些,她再也控制不住,一行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
我看著她落寞的模樣,輕聲安撫道:「別怕,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把你從這裡趕走了。」
溫婉聽到這句話,積攢已久的情緒再也繃不住。
她俯身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我的脖子。
只是由於她站著,而我坐在輪椅上,這個姿勢剛好讓我的臉貼在她胸前。
溫婉也察覺到這份親密,卻沒有半點躲閃和推開的意思。
在她心裡,我遠比韓城靠譜踏實。
韓城給不了的安穩和偏愛,我全都能給她。
我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忍不住貪婪地多感受了幾秒,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等情緒平復過後,溫婉直起身來,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有些緊張地將拇指對準門鎖的指紋識別區域。
嘀的一聲輕響,門鎖順利解鎖,房門應聲彈開。
這對於溫婉而言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雖然這套房子空置了一段時間,屋裡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空氣也有些沉悶渾濁。
但這是真正屬於她的家,和臨時暫住的公寓完全不一樣。
踏進門的這一刻,那種踏實安穩的歸屬感,一下子填滿了她的內心。
溫婉站在門口,掃視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看著那些熟悉的家具,臉上緩緩浮現笑容。
屋子雖然髒亂,但她很有耐心。
只要慢慢打掃收拾,這裡很快就能變回溫暖安穩的小家。
「陳宸,我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