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宸,我們回家了。」
看著臉上洋溢笑容的溫婉,我的心情也跟著放鬆許多。
很多人在大城市大半輩子的奔波勞碌,說到底都是為了能在一座陌生城市,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有一個落腳的歸宿。
這套房子,溫婉當初也投入了自己多年攢下的積蓄,是她在廣州咬牙打拼的最好證明。
之前被迫搬走,她心裡肯定是委屈和不甘的。
如今能重新回來入住,意味著她這些年的付出沒有白費,在這座偌大的城市裡,始終有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失而復得的喜悅,她內心的激動可想而知。
「陳宸,我們回來住真的沒事嗎?」
「沒事,我向你保證。」
看到我信誓旦旦的樣子,溫婉選擇無條件相信我。
既然確定要回來住,那第一件事自然是大搞衛生。
房子空置了好幾個月,屋裡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到處都是灰濛濛的,地面、家具、台面全都落滿了灰。
溫婉走到陽台,拉開落地推拉門。
讓新鮮的室外空氣灌進來,吹散屋裡沉悶渾濁的氣息。
隨後她去儲物間翻找工具,拿出清潔工具準備開工。
只是我的腳傷還沒恢復,掃地拖地這類需要行走的活完全幫不上忙。
但我又不想讓她一個人包攬所有家務,乾脆操控輪椅在客廳打轉,主動攬下輕鬆的零碎活。
「拖地掃地我幹不了,擦桌子、擦柜子這些輕鬆的活交給我吧。」
溫婉聞言回頭看我,笑著點頭。
「那你慢點動,千萬別拉扯到傷口。」
叮囑完,溫婉便彎腰開始收拾散落的雜物。
她一趟趟歸類整理,來回忙活個不停。
我坐在輪椅上,拿著抹布擦拭客廳的各類柜子。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照亮空中浮動的細小灰塵,也照亮溫婉忙碌的身影。
她一直低頭忙活,完全顧不上自己,臉頰、鼻尖都沾了不少灰塵,看著有點狼狽。
但她自己毫無察覺,依舊專注整理著手裡的雜物。
我操控輪椅慢慢滑到她身前。
溫婉察覺到光線被人擋住,下意識抬頭看向我,眼裡帶著一絲疑惑。
我沒說話,抽出一張乾淨紙巾,輕輕擦掉她臉上沾著的灰塵。
動作停下的瞬間,我們四目相對。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我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氛圍慢慢變得曖昧。
沒有多餘的話語,也沒有刻意的試探,我們自然而然湊近吻在了一起。
短暫的親吻過後,我們緩緩分開。
溫婉靜靜看著我的眉眼,然後直起身子轉身朝著主臥走去。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正疑惑她突然跑去主臥做什麼。
沒過多久,溫婉手裡拿著一個長方形相框走了出來。
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和表哥韓城的結婚照,之前一直掛在主臥床頭最顯眼的位置。
照片上的兩人穿著西服婚紗,對著鏡頭笑得很幸福。
「怎麼突然把這個拿下來了?」
溫婉低頭看著手裡的相框,重重嘆了口氣。
「我和韓城早就辦完離婚手續,法律上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既然婚都離了,這張結婚照掛在床頭不合適,乾脆摘下來吧。」
這段時間,這張照片就像一道枷鎖,一直掛在她的臥室里,時時刻刻提醒著她。
以前她對韓城還有一絲幻想,以為他只是暫時離開,或許還會回來。
可得知他已經被賣到緬北後,她也徹底死心。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把這個照片摘下來,今晚她睡得都不安心。
我看著她手裡的相框,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溫婉用抹布擦了擦相框表面的浮灰,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丟了吧,無論他能否活著回來,我們都不會再回到原來的婚姻關係了。」
說完,她轉身走到門口,直接把相框放進了門口的廢棄雜物堆里,打算等下打掃完統一丟掉。
做完這些,她像是卸下了積攢許久的心事,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我看著她利落的背影,心知溫婉這是真的打算和過去徹底告別,認認真真開啟新的生活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各司其職,安安靜靜收拾著房子。
我擦完所有櫃體台面,又慢慢滑動輪椅,把散落的小擺件、裝飾品逐一歸位。
溫婉則負責清掃拖地,累了就直起身歇兩分鐘,接著繼續忙活。
此時陽光也在慢慢偏移角度,從正午的熾烈變得柔和,灑滿整間屋子。
忙活了整整一下午,原本滿是灰塵的房子,總算煥然一新。
地面乾淨發亮,家具台面一塵不染,空氣清新,再也沒有之前沉悶壓抑的感覺。
溫婉環視著收拾乾淨的屋子,嘴角一直揚著笑意。
「終於收拾乾淨了,這才是我想要的家。」
她說著,看向我補充道:「也是我們的家。」
我的心忍不住悸動了一下。
......
忙活完一下午,兩個人身上都沾滿灰塵和汗味。
溫婉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正想進浴室洗個澡。
她低頭看向我纏著紗布的腳,眉頭微蹙。
「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得洗澡才行。」
「但你的傷口不能沾水,今晚還是只能擦身子。」
只要傷口能好好恢復,這點麻煩不算什麼。
「沒事,我自己擦一擦就行,你不用管我,先去洗澡吧。」
她看著我行動不便的樣子,終究還是不放心。
「你自己擦我不放心,萬一拉扯到傷口就麻煩了。」
「我先幫你擦完身子,再去洗澡。」
不等我反駁,她便推著我進入浴室。
「你坐好別動,我來就行。」
可能是考慮到一會自己也要洗澡的原因,溫婉在幫我脫掉衣服後,自己也將身上的衣服一併脫了下來。
而我,也再次出現了那個問題。
溫婉很快就察覺到了異樣,雖然已經看過了很多次,也近距離接觸過好幾次,但每次看到她還是忍不住撇開眼睛。
「你能不能安分一點。」
「要不......你再幫我一次?」
聽到我的提議,溫婉手上的動作猛地停頓。
浴室內的氣氛安靜了幾息。
她才垂著頭說道:「你那個的話一定要提前說哦。」
本來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還真有戲。
我略微激動地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