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聲音不算大,但清晨屋裡格外安靜,聽得一清二楚。
溫婉一下子就醒了。
她怕動作太大吵醒我,慢慢掀開被子下床,隨手抓起床邊的睡衣套在身上。
出于謹慎,她沒有第一時間開門。
而是走到門口對著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看清來人,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居然是蕭靜美。
溫婉遲疑好幾秒,才抬手拉開房門。
「你怎麼一大早跑過來了?」
蕭靜美妝容精緻,踩著細高跟,一身打扮完全是精心收拾過的樣子。
誰也想不到,她會這麼早突然上門。
她手裡提著兩份早餐,不等溫婉招呼,彎腰換了拖鞋就往屋裡走。
「我怎麼不能過來?咱倆這關係,我串門還要提前報備?」
她晃了晃手裡的打包袋。
「我猜你這會兒肯定還躺著,順手給你帶了早餐。」
溫婉伸手接過袋子,趁著蕭靜美換鞋的空檔,下意識瞟了眼主臥的方向。
心底瞬間湧上一陣慌亂。
我要是這會兒睡醒走出去,她就算渾身長嘴也解釋不清。
蕭靜美之前就總拿我倆的事打趣她,只是一直沒有挑明。
能瞞一刻是一刻,她不想就這麼被撞破。
溫婉強行壓下慌亂,裝作平常的樣子開口。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怎麼大清早有空過來?」
蕭靜美熟門熟路走進客廳躺在沙發上。
「今天周六,上什麼班。你重新搬回這邊住,算是新氣象,我肯定得來湊個熱鬧。」
溫婉扯著嘴角笑了笑。
「就是換個地方住而已,沒什麼好熱鬧的。」
蕭靜美坐直身子,態度認真。
「那可不行,換新房就得去掉之前的晦氣,討個好彩頭。」
說完,她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視線有意無意落在緊閉的主臥門上。
「對了,陳宸呢?怎麼沒看見人,還沒起床?」
她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主臥飄,整個人看著格外不自在。
蕭靜美多精明,一眼就看出她不對勁。
她抱著胳膊挑了挑眉,開始打趣。
「不對勁啊溫婉,你這心虛的模樣,難不成陳宸昨晚跟你一起睡的?」
溫婉聽後立馬擺手否認。
「沒有,我才沒有跟他一起......」
不過她的語氣聽著有些心虛。
「那他睡哪裡?你怎麼緊張成這樣?」
溫婉正要辯解,蕭靜美擺擺手說道:
「行了行了,不用解釋,你們倆那點小秘密我都懂。」
溫婉被她調侃得臉頰發燙,渾身不自在。
她懶得繼續掰扯,乾脆拆開早餐袋子轉移話題。
「別瞎開玩笑了,趕緊過來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蕭靜美笑著點頭,沒再繼續逗她,起身坐到餐桌旁。
溫婉把早餐一一擺好,心裡始終惦記著還在睡覺的我。
她怕我突然出來露餡,連忙找藉口起身。
蕭靜美抬頭看她:「你去哪兒?」
「我去扎個頭髮,披著頭髮喝粥,容易沾到油污。」
溫婉說完,輕手輕腳走向主臥。
我早就聽見客廳的動靜了,只是昨晚睡得太晚,人還困得厲害,就賴在床上沒動。
被窩裡全是溫婉身上的淡香,聞著格外舒服,讓人根本不想起床。
看到她躡手躡腳進來,我張嘴就想打招呼。
「早......」
話沒說完,溫婉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捂住我的嘴。
她盯著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出聲,蕭靜美來了。」
我含糊應了一聲,掀開被子就想起身穿衣服。
既然蕭靜美來了,總不能一直躲在房間裡。
而且昨晚我為了她的事忙前忙後,雖然遺囑的事沒辦成,但好歹也壓住了秦雪的氣焰。
溫婉見我要起床,更慌了。
她直接跨坐在我身上,把我摁在床上。
「你等等!」
「你先別出去!」
我看了看她此刻撩人的姿勢,以及近在咫尺的臉龐,忍不住想親她一口。
「怎麼了?」
溫婉此時的神色有些緊張。
「你現在出去,蕭靜美不就知道你昨晚一直在我房間跟我一起睡了嗎?」
「知道就知道唄,多大點事。」
「怎麼就不大點事了!」
溫婉急得眉眼都皺著。
「反正不能讓她看見,太尷尬了。」
我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她還不知道,蕭靜美早就知道我倆的關係了。
當初在三亞的陽台上,我和蕭靜美可是玩得有點過於刺激。
那時候溫婉只要拉開陽台門,就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從頭到尾都不知情而已。
我抬眼看向她,似笑非笑開口。
「你確定靜美姐什麼都不知道?說不定她早就猜到了。」
「猜到也不行!」
溫婉腦袋搖得飛快,耳根都紅透了。
「被她當面撞見,我以後都沒法跟她相處了,太丟人了。」
我故意耷拉著臉,裝出委屈的樣子。
「那我怎麼辦,我現在肚子餓。」
「你一個大男人,餓一頓能怎麼樣?」
我不說話,直直看著她,眼神委屈巴巴的。
溫婉心腸軟,根本扛不住我這樣子。
她輕輕摸了摸我的臉,語氣軟了下來。
「行行行,怕了你了。你乖乖躺著,我等下把早餐端進來給你吃。」
說完她就想起身出去。
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溫婉重心不穩,直接跌回我身前,整個人貼在我身上。
兩人的呼吸交織纏繞,房間裡的曖昧氛圍拉滿。
「別鬧。」
溫婉撐著床想退開。
「我再不出去,她該直接進來找我了。」
我盯著她顫動的眼睫毛,不肯鬆手。
「那不行,你就這麼走了,我虧得慌。」
「什麼虧得慌?」
她抬眼看我,眼裡帶著疑惑。
「你得給我點賠償,我才乖乖待著。」
溫婉愣了愣。
「什麼賠償?」
我沒再跟她廢話,直接抬頭吻了上去。
溫婉身子一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一開始還想推開我,可雙手抵在我胸口,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短短几秒,她就放棄了掙扎,整個人到趴在我身上。
狹小的臥室里安靜得離譜,只剩下兩人交融的氣息,曖昧感纏得人渾身發燙。
我故意吻得久了些,看著她臉頰泛紅、眼神慌亂的樣子,心裡莫名舒坦。
就在氛圍越來越濃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蕭靜美的聲音。
「溫婉?你在裡面幹嘛呢,半天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