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心裡清楚,她妹妹蘇珍這陣子一直惦記著我。
今晚大局已定,會所的爛攤子初步穩住,她乾脆找了個處理後續工作的藉口,獨自離開包廂,特意留出空間給我和蘇珍。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我們兩個人。
蘇珍抬眼望著我,開口說道。
「今晚別回去了,留下來睡一晚吧。」
我對上她的目光,瞬間就聽出她話里藏著別的心思。
這小丫頭,心思一點都不單純。
如果不是出門前我跟溫婉打過包票,說今晚一定回家,我或許真的會順著她的意思留下來。
不過考慮到她們姐妹剛接手天上人間,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處理。
這個時候我留下來,就是在耽誤她們工作。
我沒有直接生硬拒絕,只是委婉推脫。
「今晚是很關鍵的時間,我留在這兒反而礙事。」
「等過兩天你們把會所事情理順了,我再過來待著。」
蘇珍也明白這個道理,點了點頭沒有強求。
隨後她扶著我往外走。
還記得我今晚剛來天上人間的時候,門口的安保還攔著我如臨大敵。
可現在一路穿過走廊、大堂,所有看到我的工作人員以及站崗的打手,全都主動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珍姐」
「宸哥」
一道道問候聲接連響起,沒人敢有半分怠慢。
短短几個小時,這裡的天變了。
蘇珍不放心我一個人拄著拐杖深夜趕路,提前安排好了專屬司機和車子,停在會所正門等著。
司機一路安安穩穩把我送回了溫婉住的明月小區。
我打開家門,屋裡沒開主燈,只有玄關一盞暖黃色小燈亮著。
柔和的光線鋪滿全屋,安靜又溫馨。
我早就料到溫婉肯定沒睡。
她知道我今晚出門辦的事不簡單,根本不可能安心入睡,只會坐在沙發上等我平安回來。
我儘量放輕動作,拄著拐杖慢慢挪動,不想發出聲響吵到她。
但拐杖觸地還是難免發出一點細微動靜。
原本靠在沙發上強撐著打瞌睡的溫婉,瞬間就醒了過來。
她看到我進門,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真正經歷過離別和等待的人,最懂這種深夜盼人歸的心情。
好不容易重新團聚,每一次平安歸來,都值得好好珍惜。
她起身快步走到我身邊。
「你回來啦?事情都解決了嗎?」
她不清楚我今晚具體去做了什麼,只能故作輕鬆地隨口詢問。
可就是這一句簡單的問候,衝散了我渾身的疲憊。
我點點頭:「挺順利的,都處理好了。」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啊?」
「等你回來啊。」
她接過我手裡的拐杖放好,又拿來居家拖鞋,直接蹲下身幫我換鞋,沒有半點嫌棄。
說實話,就算是很多枕邊伴侶,都未必能做到這麼細緻周到。
換好鞋,她抬頭問我: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我抬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不吃了,你先去休息吧,我簡單擦個身子就行。」
按照之前的習慣,我準備擦洗完,去之前暫住的小次臥睡覺。
結果我剛抬腳,溫婉就拉開了主臥的門。
「那間小房間我還沒收拾,裡面亂糟糟的沒法住。」
我隨口回道:「沒事,我找條毛巾擦下床鋪就能睡,我沒那麼多講究。」
溫婉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一點嗔怪的語氣。
「你都洗完澡乾乾淨淨的,別折騰了,免得又悶一身汗。」
她說完,朝我招了招手。
「今晚直接來主臥睡吧。」
我又不傻,一下子就聽懂了她的暗示。
屋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安靜的空氣里飄著一絲曖昧的氣息。
我心裡起了逗弄的念頭,故意裝作完全聽不懂的樣子,撓著頭裝傻。
「睡主臥?那你睡哪兒?要不我還是去小房間湊合一晚吧,我隨便睡睡就行。」
我這話一出,溫婉當場就惱了。
她臉上的溫柔褪去,瞪了我一眼。
「隨便你,你愛睡不睡。」
她說完就轉身,作勢要關上主臥的門。
我看她真的鬧脾氣了,不敢再瞎開玩笑,趕緊服軟。
「別啊,我開玩笑的。」
溫婉沒真的用力關門,就那麼虛掩著。
我慢慢挪著步子走到門口,能清晰看到她繃直的肩膀,擺明了還在置氣。
「我不鬧了,聽你的,睡主臥。」
她這才慢慢轉過身,盯著我看了兩秒。
「你就是故意氣我是吧?」
我無奈笑了笑:「真沒有,就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種敷衍的藉口哪能騙的到她。
她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原諒我了。
「今晚睡覺安分一點,你腳還沒痊癒,別亂折騰。」
丟下這句話,她率先轉身走進主臥。
我跟著進去,房間溫度剛好合適,被窩裡還留著陽光曬過的淡暖味道,格外舒服。
溫婉沒再說話,默默掀開被子躺進去,靠在床內側,把外側寬敞的位置留給我。
我也不再胡鬧,安安靜靜躺上床。
床墊柔軟,被窩暖和,身邊又是最讓我安心的人。
漆黑的房間裡靜悄悄的,只能聽見彼此平緩的呼吸聲。
沉默了好一會兒,溫婉才輕聲開口。
「今天外面,是不是又發生了很多事?」
我側過頭,能模糊看到她柔和的側臉。
那些灰色地帶的事情我不想讓她沾染半分,只簡單回應。
「都處理完了,我們以後能安穩很多。」
她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那就好。」
她主動往我這邊靠了靠,肩膀緊緊貼著我的胳膊。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我心裡徹底踏實下來。
我一時心癢,習慣性伸手探進她的衣領。
「溫婉,你沒穿內衣?」
「嗯。」溫婉悶悶地應了一聲。
「今晚不行,我來那個了。」
「我就是揉揉。」
「那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