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
朱瞻均很快選好人選,就讓朱貴當玉雪堂的掌柜。
而他隱居幕後,當東家。
而皇爺爺朱棣的支持也很快落實。
玉雪堂以低價獲得了一些黃金地段的鋪子和大片土地、倉儲,以及漕運的船舶。
約莫兩三日後。
玉雪堂正式開業。
不到兩三天,就在京城引起極大轟動。
這年頭,民間多是紅糖、飴糖。
如白糖這樣頂級的奢侈品,都是皇宮貢品。
即便是一般的貴族,都沒這個資格享用。
而現在居然在普通店鋪有賣的!
這樣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玉雪堂面前就排起了長龍般的隊伍。
其中不少人是勛貴家小姐派來買的僕從。
畢竟,女人更愛甜食一些。
極品白糖,足以讓許多糕點的味道更上一層。
一位穿著體面的中年僕從,對旁邊人道:
「嘖嘖,這白糖真是稀罕物!色如冬雪,甜而不膩,我家夫人嘗了昨日搶到的一小包,讚不絕口,說宮裡的貢糖也不過如此了。這不,一大早就打發我再來排隊,說要備著中秋宴客用,可不能落了面子。」
旁邊一個精瘦的商人接話道:
「老哥所言極是!這白糖品相實屬上乘。不瞞你說,鄙人走南闖北,也見過番邦來的『糖霜』,色白卻常有雜味,價高量少。」
「像玉雪堂這般成色、這般敞開了賣的,真是頭一遭!這生意,大有可為啊!若能打通漕運關節,販至蘇杭、嶺南,乃至出海……嘖嘖,那利潤不敢想。」
一位提著菜籃子的普通百姓大娘插嘴。
「哎喲,這東西金貴吧?得多少文錢一兩?聽說是宮裡流出來的方子?那開這鋪子的東家,怕不是皇親國戚吧?尋常人哪弄得到這寶貝」。
她旁邊一個看起來像是衙門小吏的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大娘,這您可就問到點子上了。我可聽戶部的同僚透了口風,這玉雪堂背後……水可深著呢!」
「據說跟天家有些關聯,但具體是哪位貴人,可不敢說。」
「不過您瞧這地段、這排場,還有那些幫忙維持秩序的官差……尋常商賈哪有這般能量?」
周圍眾人聽得嘖嘖稱奇,都豎著耳朵。
隊伍稍遠處,兩個穿著異域服飾、蓄著絡腮鬍的外商也在竊竊私語。
「阿里,這白色的糖,品質比我家鄉最上等的冰糖還要純淨!不可思議……大明果然物華天寶。」
「是的,哈桑。我們得想辦法多買一些。」
一直持續數日,玉雪堂的生意不減。
不少人從天黑就開始排隊。
即便如此,依然有大把的人買不到。
那些皇親國戚也是如此。
特權在這,就沒了作用。
誰讓玉雪堂背後站著原則呢!
.....................
大本堂。
「班長,這真是你給我們的啊?」朱瞻析、張懋、李恆、柳忠、鄭御等人面露驚喜。
其餘班上的孩童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堆放在一起的錦盒,上面玉雪堂的標識頗為醒目。
雖然他們這等頂級勛貴出身的子弟大概聽到些風聲,知道玉雪堂跟朱瞻均有關,但是朱瞻均帶了這麼多白糖過來,還是讓他們驚呆了。
這些日子,誰不知道玉雪堂是京都里當紅炸子雞。
即便是他們的父母輩,也未必能搞來一包玉雪堂的白糖。
而現在這等珍貴的白糖就跟大白菜似的躺在他們面前。
若是帶一包回去,在一眾親戚和父母面前裝逼的話......
眾孩童面面相覷,激動起來。
回去看到父母親戚震驚的模樣,想想都是很爽啊!
三殿下,太帶派了。
朱瞻均迎著眾人的目光,嘿嘿一笑。
「身為班長,為班級同學,謀福利,不是應該的嗎?」
「都別客氣,人人有份。」
眾人頓時嗷嗚一聲,激動的上前分白糖。
朱瞻均看著這群未來大明的頂級勛貴,嘖嘖稱奇。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熊孩子!
正在他感慨的時候,面前忽然黑影一閃。
張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住他的大腿。
「殿下太仁義了,從今日起,我任由殿下差遣!」
「就算是讓殿下娶我姐姐,我也願意啊!」
朱瞻均:「......」
你怎麼還連吃帶拿的?
旁邊的李恆也竄上來,淚眼汪汪。
「殿下,我有個青梅竹馬的小娘子就喜歡吃甜食,可惜玉雪堂的白糖一直買不到,這下您可是幫了我大忙!」
「我家裡三個姐姐,長得還算不錯。」
「您一句話,我給您綁來!」
朱瞻均看著李恆黑乎乎的大臉,陷入了沉默。
你長這樣,你親姐能好看?
連牌都不用驗牌。
他拍了拍李恆的肩膀。
「倒也不必。」
鄭御在旁邊興奮道。
「我就知道追隨三殿下不會錯。」
「娘的,等會我非得拿過去,饞饞隔壁班的那幫王八蛋。」
大本堂里的學生有限,但是百八十個還是有的。
不好擠在一個屋子裡,分兩個班,也是所有侍讀學士的共識。
諸如朱瞻基那幫親弟弟,有幾個都在隔壁班。
這時,忽然有一人哇哇大哭起來。
朱瞻均一愣,一臉古怪。
這熊孩子他認識,好像是陽武侯薛祿的兒子,叫薛奇。
他忍不住道。
「薛奇,你哭什麼?」
薛奇一臉鼻涕眼淚。
「濟陽王殿下這麼好,我太想要追隨濟陽王殿下了。」
「可是過了今天,我就不是這個班的人了。」
朱瞻均:「???」
他一臉懵逼的看向旁邊的朱儀。
朱儀輕咳一聲。
「班長,薛奇犯了些錯,惹了徐德甲徐詹事。」
「徐詹事把他從大本堂給除名了。」
朱瞻均挑了挑眉。
大本堂是皇家學堂,跟司經局、翰林院,全體系由詹事總領。
詹事是名義上 「掌大本堂事務」 最高長官,副職少詹事協同管理。
徐德甲在大本堂可謂是一把手了。
能惹到徐德甲,這熊孩子都幹了啥?
他的目光落在薛奇身上。
薛奇嚷嚷道。
「副班長,你可別胡說。」
「我哪裡犯錯了?」
「你讓班長評評理。」
「這徐德甲整天無所事事。」
「張懋上課用鏡子反光照張夫子禿頭,他不抓。」
「柳忠課堂上吃水煮麵,他不抓。」
「抓我一個給他送錢的?」
眾人面面相覷。
朱儀無奈道。
「你那個是紙錢。」
薛奇撇撇嘴。
「那不也是給他送了?也是我的心意。」
朱瞻均:「......」
這TM叫燒紙,哥們。
把你開除了,不冤。
薛奇一臉委屈。
「殿下,要是我爹知道我被夫子趕回家,我爹肯定要把我吊在樹上抽。」
「您可得救救我啊。」
朱瞻均:「......」
朱瞻析連忙道。
「老三,這渾水可不好蹚。」
「徐德甲是詹事,何況這事兒咱們不占理。」
張懋、李恆、柳忠、鄭御等人紛紛點頭。
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薛奇眼神漸漸變得絕望。
朱瞻均略一思索,迎著眾人的目光,義正言辭道。
「在我這個班裡的人,就是我的兄弟。」
「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兄弟!」
「當初你們把我推舉為班長。」
「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薛奇,我保定了,徐詹事也趕不走!」
包括薛奇在內的所有人均是神色一震,看向朱瞻均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雖然薛奇的事兒跟他們無關,但是誰不想跟個能抗事的好老大啊!
朱儀連忙道:「薛奇,你還不趕緊謝謝殿下?」
薛奇一把鼻涕一把淚,高呼。
「殿下的恩情,還不完!」
「忠誠!」
眾人紛紛齊呼。
「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