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均這幾日忙活的團團轉。
不僅是玉雪堂的生意需要他過目,博文館正在處理的事情也有許多由他主導,諸如一堆瓜果蔬菜、設計新式馬桶、洗浴器具、香皂、香水之類。
尤其是眼前正在擺弄的《大明新報》,也讓他頗為費腦筋。
他得了皇爺爺的旨意,能夠光明正大的執掌《大明新報》,正是飛速擴充影響力的時候。
東宮那邊雖然占著名分,但是他現在手握輿論利器,還有博文館可以不停招募人手,勢力慢慢成長,面對東宮總算不會被動挨打。
吳與弼、況鍾、薛瑄三人圍坐在朱瞻均的書房內,案上攤開著新一期的《大明新報》草稿和幾份讀者反饋信件。
窗外蟬鳴陣陣。
吳與弼率先開口:「殿下,這兩日我們收到不少城外災民湧入的消息,百姓議論紛紛。」
「報紙是否應增加對災情的報導,並普及一些防災、防疫的常識?」
「比如如何淨水、簡易遮陽棚的搭建之法,或許能幫到災民,也能安城內民心。」
朱瞻均點頭,目光讚許:「吳先生考慮周全。報紙不僅要傳消息,更應有利民之實。這一塊就交由你主筆,務求語言淺顯,步驟清晰。」
況鍾接著道:「殿下,這幾日連載的《西遊記》反響極好,茶樓酒肆里說書人都開始講『美猴王大鬧天宮』了。但也有一些士人來信,認為報紙連載傳奇小說,恐流於俗趣,有損報格。您看……」
朱瞻均擺擺手,笑道:「雅俗共賞方是大道。」
「他們懂個雞兒」
「沒有人比我更懂《西遊記》」
三人面面相覷。
便在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一個僕人推門而入,躬身稟報:「殿下,門外有一年輕士子求見,自稱姓於名謙,特來拜會殿下。」
「于謙?」朱瞻均眼睛一亮。
他略一思忖,對吳與弼三人道:「報紙方向大致如此,你們先按此準備。我去見見于謙。」
吳與弼三人起身稱是,收拾稿件退了出去。
朱瞻均整理了一下衣袍,對僕人道:「請於先生到前廳相見。」
片刻後,于謙被引入博文館前廳。
他一身半舊的青色儒衫,風塵僕僕,但眼神清亮,舉止沉穩。
見到主位上的朱瞻均,他一絲不苟地行了一禮:「于謙,拜見濟陽王殿下。」
「冒昧來訪,叨擾殿下清靜,還望殿下恕罪。」
朱瞻均笑容和煦,抬手虛扶:「於兄不必多禮。」
「於兄當初過幾日來拜訪,你可讓我好等!」
于謙直起身,有些尷尬。
他誠懇。
「前些日子家中有事,便回老家蘇州一趟。」
「剛來南京一段時日,便見到殿下的《大明新報》刊行市井,通達民情,實乃開一代新風之壯舉。」
朱瞻均嘿嘿一笑。
「過獎了,過獎了。」
于謙輕咳一聲,拱了拱手。
「今日前來,于謙是有一事想要求得濟陽王援手。」
朱瞻均挑了挑眉,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于謙。
「莫非於兄,想要燙頭?」
「你要是想要燙頭,那你就找對人了。」
「沒有人比我更懂燙頭。」
于謙:「???」
他有些納悶的看著朱瞻均。
「殿下所言燙頭,草民不解。」
「草民是為了南京城難民而來。」
朱瞻均:「......」
他輕咳一聲,背著小手。
「原來如此。」
「此事,不是由朝廷接手了嗎?」
于謙點頭。
「殿下所言,確為實情。」
「朝廷雖已在城西郊外搭建棚屋、設粥廠施粥,盡力安置難民,草民亦親往相助。」
「不過據草民連日觀察,朝廷賑災糧儲備似有不濟。」
「施粥所用米糧日漸稀薄,幾近清湯寡水。」
「更糟糕的是,南京城內湧入的難民人數仍在與日俱增,遠非初時可比。」
「長此以往,朝廷所撥糧草恐難遍澤每一位災民。」
「屆時,若因缺糧而致餓殍遍野,則民心必然渙散,秩序亦將動盪,甚或釀成禍亂。」
「絕非社稷之福,亦非百姓之願啊。
朱瞻均聞言,目光灼灼的看向于謙。
「所以,你來找本王的目的是......」
于謙深吸一口氣,目光懇切地望向朱瞻均,拱手道:「殿下,草民雖人微言輕,但連日親眼目睹災民慘狀,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殿下聰慧過人,屢有巧思妙策,既能以排水法解金佛之謎,又能創《大明新報》通達民情。」
「故草民斗膽前來,懇請殿下施以援手。」
「或借《大明新報》之影響力,呼籲京中富戶捐糧捐銀、共紓國難。」
「或憑殿下之才智,籌謀良策以補朝廷賑災之不足。」
「若能助災民渡過此劫,便是功德無量之舉!」
他略作停頓,又低聲補充:「草民知殿下年幼,或不易插手政務,然百姓疾苦迫在眉睫。」
「殿下若願相助,無論獻策或出力,草民願效犬馬之勞,奔走協調,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朱瞻均挑了挑眉。
這要是放在遊戲裡,便該是觸發收服【名臣·于謙】的任務了。
看來他的【王霸之氣】也不是蓋的,能讓人下意識想到他。
「廷益......」朱瞻均站起身來,義正言辭道。「你此言差矣!」
「什麼叫我年幼不易插手政務?」
「我身為大明皇子皇孫,生於皇家,長於盛世,享萬民供奉,如今百姓有難,豈能袖手旁觀?」
「我雖年幼,卻蒙皇爺爺恩寵,得封濟陽王,更掌《大明新報》以通民情。」
「今日災民水深火熱,正是我輩挺身而出,若此時只計較個人得失,豈非辜負了這身赤袍,更辜負了天下蒼生?」
朱瞻均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于謙,斬釘截鐵地道:「此事,我朱瞻均管定了!
于謙大喜。
「殿下有此仁心壯志,實乃萬民之福!于謙不才,願附驥尾,任憑殿下驅策,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做?」
朱瞻均眼神深邃。
「謙兒啊,你拿我的牌子,去玉雪堂調三萬貫!」
于謙頓時大喜。
沒想到濟陽王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太有錢了!
他連忙道。
「殿下這三萬貫,至少能購得兩萬多石大米。」
「這下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朱瞻均瞥了他一眼。
「誰說要買大米?」
「這些錢,全部去買麩糠。」
【叮!獲得金色寶箱!】
「什......什麼?」于謙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