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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朱瞻均:咱都是刀槍里滾出來的,精神點,別丟份兒!

2026-07-30 19:36:46 作者: 滿橙風絮

  數日後。

  東宮。

  朱瞻基一臉陰鬱的讀書,總覺得心浮氣躁。

  他現在腦袋靜不下來。

  一旦安靜,腦海里就會冒出朱瞻均那張可惡的臉。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貼身太監金英弓著身子碎步進來。

  「殿下,大喜,濟陽王……出大事了!」

  朱瞻基眼睛一亮。

  「什麼事兒?」

  金英湊過來。

  「濟陽王殿下前幾日宣稱要賑濟城西災民。」

  「結果,您猜怎麼著?」

  「他全買了麩糠!」

  「就是豬都不吃的麩糠!」

  「如今在城西設粥廠,施的全是那灰黃髮酸的糠糊!」

  「不少排隊的人當場就鬧起來了,摔碗罵街,說濟陽王沽名釣譽,拿豬食糊弄人!」

  「這會兒,消息正往各處傳呢!」

  朱瞻基先是一愣,隨即頓時起身。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金英用力點頭,「老奴派人親眼去看了,那粥缸里,灰撲撲一片,勺子插進去都帶不起米湯,全是扎紮實實的麩皮穀殼!」

  「排隊的人罵聲一片,不少人都氣得走了!」

  「哈哈哈……好!好一個朱瞻均!」朱瞻基忍不住低笑出聲,多日積鬱的悶氣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踱了幾步,目光越來越亮。

  

  「我正愁他風頭太盛,無懈可擊。」

  「沒想到,他竟自己把刀把子遞過來了!」

  「賑災濟民,本是博取仁德名聲的絕佳時機,他卻吝嗇至此,連白米都捨不得,用最下等的麩糠充數……這不是自毀長城是什麼?」

  金英諂笑著附和:「殿下說的是!這濟陽王終究是年幼,只顧著算計那點錢糧,卻不知民心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這般行事,豈不寒了百姓的心?」

  朱瞻基冷笑一聲,他停下腳步,沉吟片刻,問道:「近日,那位吳大儒,可還在國子監?」

  金英略一思索,忙答:「殿下說的是吳長江吳老先生?他老人家仍在國子監。」

  朱瞻基淡淡道。

  「速請吳大儒!」

  「是,殿下。」金英恭敬道。

  ....................

  城西。

  朱瞻圻、張懋、柳忠、鄭御、李恆、朱儀等人圍著朱瞻均,看著遠處密密麻麻的災民隊伍。

  朱瞻圻激動道。

  「老三,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這招也太神了!」

  「我本來還琢磨,這麼多災民湧進來,就算傾家蕩產也救不過來啊!」

  「現在用麩糠,錢花在刀刃上,還能把那些光想占便宜不嫌事兒大的傢伙全嚇跑!」

  朱儀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是啊,殿下真是奇才!」

  旁邊的張懋更是興奮地直搓手。

  「殿下!算我一個。」

  「搬麩袋、壘粥棚,我一人能頂五個!」

  柳忠、鄭御和李恆也爭先恐後地想要幫忙。

  看著這群半大少年個個摩拳擦掌、熱血沸騰的樣子,朱瞻均心裡一暖,嘿嘿一笑。

  「行!」

  「少不了你們!」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是!」 眾少年頓時齊聲道。

  ......................

  翌日。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城西濟陽王府的粥廠已是人聲鼎沸。

  大鍋下柴火噼啪作響,灰黃色的麩糠糊在鍋中翻騰,散發著特有的酸澀氣味。


  于謙正帶著幾名博文館的年輕吏員與朱瞻圻、張懋等少年維持秩序,登記造冊,將一碗碗濃稠的麩糠分發給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災民。

  雖然食物粗糙,但秩序井然,許多災民捧著熱氣騰騰的碗,眼中總算有了一絲活氣。

  就在此時,一陣嘈雜的喝罵聲響起。

  「住手!你們都給老夫住手!」

  只見一位身穿深藍儒衫、頭戴方巾、鬚髮皆白的老者,在一群同樣身著儒衫、神情激動的年輕士子簇擁下,怒氣沖沖地闖到了粥棚前。

  老者年約六旬,面容清癯,此刻卻因憤怒而漲得通紅,正是國子監司業吳長江。

  他一眼就瞥見了鍋中翻滾的灰黃之物,又看到災民碗中那不成模樣的食物,頓時氣得渾身發抖,鬍鬚直翹。

  「這……這成何體統!簡直是豈有此理!」吳長江戟指施粥的僕役,聲音激憤,「你們……你們竟敢拿此等豬狗之食,來搪塞我大明的子民?!這是賑災,還是辱民?!」

  他身後的學生們也群情激奮,紛紛附和:

  「先生說得對!這分明是麩糠!是餵牲口的飼料!」

  「濟陽王府怎能如此行事?視百姓如豬狗乎?」

  「想要圖名聲,還要向省錢?」

  「喪盡天良!!!」

  于謙見狀,心頭一沉,連忙上前拱手:「吳老先生,諸位,且請息怒。此事……」

  「於廷益?!」吳長江認出他,更是痛心疾首,「你也是讀聖賢書的,怎可助紂為虐,在此分發此等穢物?!」

  「你的良心何在?聖人之教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于謙被當面斥責,臉色一白,卻仍努力解釋:「老先生,此乃濟陽王殿下為應對糧荒、惠及更多災民的權宜之策......」

  「荒謬!無恥之言!」吳長江根本不聽他說完,厲聲打斷,「百姓何辜,要受此豬狗之食?」

  「這是活人嗎?這分明是作踐人!朱瞻均呢?讓他出來見老夫!老夫倒要問問,他這濟陽王,讀的是哪門子的聖賢書!」

  現場頓時混亂起來,災民們不知所措。

  很快,朱瞻均帶著朱儀、朱瞻圻、張懋等人過來。

  見到朱瞻均來,現場頓時安靜不少。

  吳長江見到正主,更是怒火中燒,也不顧什麼禮節,上前一步,指著朱瞻均的鼻子便斥道:「朱瞻均!你便是這般賑濟災民的?」

  「拿麩糠這等牲畜飼料來敷衍百姓,你心中可還有半分仁德?」

  「可還對得起你身上流淌的皇家血脈,對得起天下萬民的供養?!」

  他的學生們也紛紛聲討,言辭激烈。

  朱瞻均瞥了他們一眼,隨即朝著旁邊的朱瞻圻、張懋、柳忠、鄭御、李恆、朱儀等人掃了一眼,沉聲道。

  「咱們做好事兒,都被人罵上門了。」

  「哥幾個,咱們可是刀槍里滾出來的,都精神點,咱可別丟份兒啊!」

  朱瞻圻、張懋、柳忠、鄭御、李恆、朱儀眾人聞言,頓時齊齊昂首挺胸,氣勢洶洶上前幾步。

  吳長江及其學生看到幾個少年上前,頓時一愣。

  張懋率先一步,大怒。

  「吳長江,我操你媽!」

  「你TM一個監生出身,區區一個六品官!」

  「憑什麼在這耀武揚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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