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里很快拿出數百盞花燈流入秦淮河上。
朱高燧心都在滴血。
媽的。
這就一會兒,就干一千貫出去了。
這幫小混蛋,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不心疼啊。
朱瞻均眸中閃過狡黠。
「三叔,咱們都放了花燈,就你沒放。」
「不如我也給你點幾盞?」
【叮!獲得銀色寶箱!】
朱高燧一個激靈,當即道。
「我看就沒有那個必要了吧。」
朱瞻均嘿嘿一笑。
「有的,有的。」
朱高燧連忙將朱瞻均拉過來,低聲道。
「瞻均啊,你可別故意消遣你三叔了。」
朱瞻均笑嘻嘻道。
「三叔,生活就像被弓雖女干,要麼去抵抗,要麼去享受。」
朱高燧:「......」
這小兔崽子!
話糙理不糙,但是你這也太糙了。
他剛想好好教育兩句大侄子,忽然便聽到朱瞻均一臉驚訝的看著朱高燧後面。
「哎呦,皇爺爺!」
朱高燧冷冷一笑。
「大侄子,耍我就沒有意思了。」
「難道我會上當?」
朱瞻均沒理會他,繼續朝他身後揮了揮手。
朱高燧心裡一陣冷哼。
演的還挺像的。
他慢悠悠的轉過頭來,瞥了一眼。
忽然一怔,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遠處,朝他們越來越近的一艘畫舫上,朱棣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父子倆目光相遇。
朱高燧:「!!!」
不是,這小混蛋居然沒耍他?
本還以為你要耍我,結果沒耍我,這不是耍我呢嗎?
不遠處的船舶上。
朱棣有些驚訝的看著畫舫上的朱瞻均、朱高燧等人。
他捋了捋鬍鬚,臉色古怪。
「瞻均和高燧怎麼在這兒?」
「這畫舫......正經嗎?」
眾人面面相覷。
這畫舫一看就不正經啊,分明是妓院樣式的。
不過這話也就放心裡,沒人會說出來。
張輔硬著頭皮道。
「回稟陛下,此畫舫名為倚香舫。」
「此舫雖有些歌舞娛興,但多是文人雅士、商賈官員閒暇聚會之所,吟詩作對、聽曲賞景為主,並非那些藏污納垢之處。」
「且今夜燈會,遊人如織,濟陽王殿下與趙王殿下想必也是來此觀賞河景。」
他雖然欣賞朱瞻均,但是還沒到站隊的時候。
之所以要替朱瞻均、朱高燧解圍,著實是因為他眼尖,看到自家傻逼兒子居然也在。
這尼瑪,要是濟陽王帶著他兒子來秦淮河上的妓院也就罷了。
要是他兒子帶濟陽王過來,那TM樂子就大了。
朱棣挑了挑眉。
他本來也就隨口一問。
張輔給了台階,他自然就坡下驢。
忽然,旁邊的楊士奇冷不丁開口道。
「陛下,張公所言雖不無道理,不過臣聞此『倚香舫』實乃秦淮河上有名的風月畫舫,並非尋常文人雅集之所。」
「舫中多有歌伎舞女,獻藝陪酒,有薦枕之娛。」
「趙王殿下與濟陽王殿下身為天潢貴胄,於此之時現身此等場所,恐惹物議,有損皇家清譽。」
「濟陽王殿下年幼,更應謹言慎行,以為宗室表率。」
「若此事傳揚出去,百姓恐議天家子弟不重德行,於殿下名聲、於朝廷體面,皆非益事。」
「臣斗膽,請陛下明察。」
朱棣嘴角一抽。
他當然看的出來這畫舫里沒什么正經的。
本來大家心照不宣,回去再教訓兒子,大孫子。
沒想到楊士奇直接將這話抬到檯面上來了。
這讓他怎麼接話?
朱棣沉默片刻,周圍隨駕的楊榮、胡廣等人也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靠過去,咱們過去看看。」朱棣輕咳一聲。
船舶緩緩向倚香舫靠近。
片刻後。
兩船靠在一起。
朱高燧、朱瞻均帶著朱儀等人上了船,向朱棣行禮。
張懋見到他爹張輔,頓時縮了縮脖子。
一行人行禮後,朱棣還沒來得及說話,朱瞻均便笑嘻嘻道。
「皇爺爺,真巧啊!」
朱棣:「......」
他輕咳一聲。
「瞻均,高燧,你們在這做什麼呢?」
朱高燧額頭見汗,輕咳一聲。
「回稟父皇,我們......在放花燈。」
「放花燈?」朱棣挑了挑眉。
朱高燧連忙道。
「兒臣聽聞今年官府為賑濟災民,特以工代賑,雇了不少災民編織花燈、搭建燈景。」
「兒臣想著,既然趕上了,便多買些花燈,既是為燈會添些光彩,也是讓那些參與製作的災民多些收入,好歹能換幾頓飽飯。」
媽的,還好這大侄子剛剛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現在他正好用上。
真是他的好侄子!
朱棣聞言,微微頷首。
這小子總算干點人事,沒說自己在這嫖妓。
不然傳出去,黔國公沐晟要不要臉了?
自己還指望這三兒子娶沐晟閨女呢。
楊士奇聞言,上前一步,朝朱棣拱手道:「陛下,趙王殿下所言雖在情理之中,但若只為助災民、放花燈,岸上燈市、碼頭攤販處處可買,何須特意登上這倚香舫?」
「此舫在秦淮河上名聲如何,在座諸位想必心知肚明。」
「歌伎舞女,陪酒薦枕,實非皇子皇孫、宗室子弟應當涉足之地。」
楊士奇頓了頓,見朱棣神色未動,便繼續道:
「濟陽王殿下尚且年幼,更應於書院讀書、於宮中修德,以養浩然之氣。」
「今日卻隨趙王殿下現身此等骯髒的場所,即便未行荒唐之事,然旁觀者誰信?」
「若傳揚於市井,百姓會議論天家子弟不重德行、不守禮法,於皇室清譽有損,於朝廷教化之責有虧。」
朱高燧聽得額頭冒汗,心裡暗罵楊士奇多事,卻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道:「楊學士所言甚是,是本王思慮不周……」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楊老頭,你別胡說,這地方哪裡髒了?」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落在剛剛說話的朱瞻均身上。
楊士奇淡淡道。
「這地方都是掙的髒錢,自然是骯髒之地。」
「呸!」朱瞻均不屑道,「她們掙的都是我們的血汗錢吶,哪裡髒了?」
眾人:「......」
濟陽王殿下沒毛病。
朱棣嘴角抽搐。
楊士奇眉毛挑了挑。
「不管如何,趙王殿下與濟陽王殿下一起來妓院賞玩,傳出去,可謂是德行有虧、荒唐至極。」
朱瞻均搖頭晃腦。
「你說我三叔荒唐,那沒毛病,誰讓他好色呢。」
「你要是污衊我,那我可就不同意了嗷!」
「我來這地方可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叮!獲得銀色寶箱!】
朱高燧:「......」
小王八蛋,有你這樣的大侄子?!
楊士奇眼睛眯起,沉吟道。
「重要的事情?」
「殿下的意思,臣不解。」
朱棣臉皮抽搐。
這孩子都快扯哪去了。
跑妓院來,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他身後張輔等重要勛貴、以及胡廣等數人都是一臉懵逼。
朱瞻均迎著眾人的目光,振振有詞道。
「平生不修善果,只愛坑人放火。」
「忽地頓開金枷,這裡扯斷玉鎖。」
「咦!秦淮河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本王今日,要於此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