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朱瞻基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迅速的彈射起步,驚恐的倒退了好幾步,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
朱儀一臉無語的抹了抹嘴唇的口水,站起身,一臉無辜。
朱瞻基指著朱儀,手指顫抖。
「朱儀!」
「你……你方才在幹什麼?!」
「你竟敢……竟敢如此對本王!」
朱儀一臉無辜。
「殿下,您這話真不地道。」
「我可是犧牲了我的初吻,才把你救活。」
「要不是我,你剛剛可就危險了。」
「你放屁!」朱瞻基臉色陰沉的可怕,那張還算俊秀的臉蛋滿是猙獰。
娘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男人索吻,親的滿嘴口水,他乾脆都不想要活了。
朱瞻均笑嘻嘻道。
「大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朱儀確實是在救你。」
「你剛才落水嗆暈了,氣息都沒了,太醫的法子不管用,是我讓朱儀用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壓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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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又驚又怒,看向朱瞻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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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主意?」
干!
他就知道朱儀這種笨蛋,怎麼可能會幹出這種事情,原來是這小子搞的鬼!
救人TM要親嘴嗎?
草!
這時,太子妃張氏幾乎是撲到了朱瞻基身邊,顫抖的手捧住兒子的臉,淚眼婆娑地上下打量:「基兒!」
「基兒你怎麼樣了?」
「還有哪裡不舒服?」
「快告訴娘!」
她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慌亂地擦拭朱瞻基臉上的水跡。
朱高熾也拖著肥胖的身軀,踉蹌著擠到近前,他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見朱瞻基雖面色慘白,但總算睜著眼,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回肚裡。
他伸出厚實的手掌,用力拍了拍朱瞻基濕透的肩膀。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嚇死為父了……」
朱棣站在稍遠處,負手而立。
他目光複雜地掃過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長孫,又看向一旁笑嘻嘻的朱瞻均,心裡鬆了口氣。
娘的,還好有瞻均,那幫太醫根本靠不住。
朱瞻基被父母撲過來關心,難過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但是一想到朱瞻均剛剛出主意讓朱儀親他,他就火冒三丈。
要知道那些個貴女還在遠處看著。
這讓他以後還要不要面子了?
朱瞻基忍不住掙開張氏的手,踉蹌著朝朱棣走了兩步。
「皇爺爺,您要為孫兒做主啊!」
「瞻均他……他根本不是真心救我!」
「他讓朱儀那般……那般對我,分明是故意折辱孫兒,讓孫兒在眾人面前出醜!」
「他這是居心叵測!」
朱瞻基越說越激動,指著朱瞻均,眼圈都紅了:「孫兒落水瀕死,他竟想出如此……如此不堪的法子!這讓我日後如何見人?皇爺爺,您定要嚴懲他!」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不少大臣、內侍面面相覷,覺得皇長孫這話說得有些過了。
方才情形危急,大家都看在眼裡,太醫束手無策,是濟陽王站出來指揮,朱儀執行,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現在皇長孫醒了,則是斥責濟陽王。
這態度,著實讓不少人心裡一涼。
朱棣原本見長孫無恙,心中大石落地,正暗自慶幸,此刻聽到朱瞻基不僅不感激,反而指責朱瞻均居心叵測,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朱棣當即呵斥道。
「住口!」
朱瞻基被這聲呵斥震得一哆嗦,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
朱棣緩緩開口。
「方才情形,朕與諸位愛卿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落水後,氣息已絕,太醫用盡尋常法子也無力回天。」
「當時是何等危急?」
「朕心焦如焚。」
「是瞻均挺身而出!」
「用了那聞所未聞的『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壓』之法!」
「朕問你,若非此法,你此刻還能站在這裡,向朕告你弟弟的狀嗎?」
朱瞻基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嚅囁著,卻發不出聲音。
朱棣痛心疾首道。
「那是救命的法子!」
「或許看起來不甚雅觀,但緊要關頭,能救人性命的就是好法子!」
「瞻均年方六歲,便有這份急智和擔當,果斷施救。」
「你不思感激弟弟的救命之恩,反而以怨報德,指責他折辱於你?你的書都讀到哪兒去了?仁愛之心、兄弟之義何在?」
不少大臣暗暗點頭,覺得陛下所言在理。
太子朱高熾張了張嘴,想為兒子說句話,但看到父親嚴厲的眼神,終究沒敢出聲,只是嘆了口氣,拉了拉朱瞻基的袖子,低聲道:「基兒,還不快謝過你皇爺爺教誨,還有……謝過瞻均救命之恩?」
太子妃張氏雖然心疼兒子受「委屈」,但更明白此刻陛下正在氣頭上,且道理確實不在兒子這邊,只能含著淚,輕輕推了朱瞻基一下,示意他服軟。
朱瞻基胸口劇烈起伏,滿心的羞憤幾乎要把他給憋死。
他看向朱瞻均,只見對方正眨巴著大眼睛的無辜模樣,這更讓朱瞻基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但他再不敢頂撞皇爺爺。
朱瞻基咬牙道。
「孫兒……知錯了。」
「多謝瞻均救命之恩。」
朱棣見他認錯,臉色稍霽。
「知道錯了就好。」
「今日是你生辰,卻鬧出這般風波,回去好好反省!」
「更需記得,兄弟之間,當以和睦為重,守望相助,豈可因小節而忘大義?」
「孫兒謹記皇爺爺教誨。」朱瞻基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朱棣這才轉向朱瞻均,語氣緩和了許多:「瞻均,今日你做得很好。臨危不亂,勇於任事,救了你大哥性命。這急救之法,你是從何處學來?」
朱瞻均早就想好了說辭,立刻拱手。
「回皇爺爺,孫兒也是偶然在一本雜書上看到的,名為『人工復甦術』。」
「當時情況緊急,孫兒想起此法,便大膽一試,幸不辱命,皇爺爺不怪孫兒莽撞就好。」
「雜書?」朱棣捋了捋鬍鬚,心裡有些疑惑,但並未深究,只是微微頷首。
「無論來自何處,能救人性命,就是好法子。」
「稍後你將此法詳細寫下來,交予太醫院,讓他們好生研習,或可推廣,以救將來溺水之人。」
「孫兒遵命!」朱瞻均響亮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