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環視眾人,見朱瞻基已無大礙,神色稍緩,雖心中仍有餘悸,但畢竟今夜是東宮設宴,若就此中斷,不僅掃興,亦恐惹來更多議論。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既是虛驚一場,便讓百戲繼續吧!莫要壞了諸位雅興。」
眾人聞言,雖心思各異,卻皆躬身稱是。
湖心舟上的伶人見狀,趕忙重整旗鼓,鑼鼓聲再起,焰火復燃,只是經此一遭,熱鬧中總透著一絲勉強。
朱瞻基渾身濕冷,錦袍緊貼肌膚,髮髻散亂,方才落水的驚惶未退,又遭皇爺爺當眾斥責,心中羞憤交加。
他勉強向朱棣行了一禮,啞聲道:「皇爺爺,孫兒衣衫盡濕,恐失儀容,請容孫兒先行告退更衣。」
朱棣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去吧,換身乾淨衣裳,莫要著涼。」
「謝皇爺爺。」朱瞻基低頭應聲,在兩名內侍攙扶下,腳步虛浮地朝殿內方向走去。
他所經之路,恰要經過那群勛貴千金的聚集之處。
方才落水急救時,這些少女皆在不遠處目睹全程,此時見朱瞻基走來,竟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半步,目光躲閃,竊竊私語聲雖低,卻刺入朱瞻基耳中。
「方才……竟是嘴對嘴吹氣……」
「朱小公爺親上去的時候,皇長孫殿下好像還……還睜眼了?」
「哎呀,莫要說了,怪臊人的……」
「聽聞那法子雖能救命,可終究是男子之間……這日後若傳出去……」
「......」
朱瞻基腳步一頓,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緊緊攥住濕透的衣角,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這些女子,平日見了他哪個不是含羞帶怯、殷勤示好?
都怪朱瞻均!
若非他故意用那等下作法子,他怎會被人取笑?
內侍見他停下,低聲提醒:「殿下,該去更衣了……」
朱瞻基猛地回過神,咬牙道。
「走。」
接下來又過了半個時辰。
又有兩個大明宗室的子弟「不幸」落入水中。
好在此次有了準備,許多侍衛救的及時。
倒是朱棣覺得今日落水人太多,掃了性質,乾脆結束了晚宴。
乾元宮內。
【叮!棱彩任務《化學實驗:大明皇族易溶於水》完成!】
【叮!獲得棱彩寶箱*1!】
【叮!技能:太極拳(初窺門徑)升為棱彩級——太極宗師(超凡入聖)】
朱瞻均摸了摸下巴,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
只是犧牲一下朱瞻基的初吻,這獎勵還是很豐厚滴!
......................
翌日。
大本堂。
朱儀打了個哈欠。
李恆忍不住道。
「儀哥兒,你這是怎麼了?」
「沒睡好?」
朱瞻均嘿嘿一笑。
「昨晚吃了南京城必吃榜榜一,是不是興奮的一晚上沒睡著?」
朱儀:「......」
李恆、朱瞻析、張懋、柳忠、鄭御等人頓時怪笑起來。
朱儀頓時義正言辭道。
「班長,雖然皇長孫長得不錯,不過我不好龍陽。」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來學堂就有些犯困。」
朱瞻均咂咂嘴。
「有什麼奇怪的。」
「這不很簡單麼?因為學堂是夢開始的地方。」
朱儀:「......」
李恆、張懋、柳忠、鄭御等人面面相覷。
班長說的沒毛病。
張懋撓了撓頭。
「班長,昨晚我看書,有個問題,思前想後,也想不通。」
朱瞻均輕咳一聲。
「你說。」
張懋疑惑道。
「為什麼繼母要叫繼母,而不是叫繼媽呢?」
朱瞻均點頭道。
「因為叫繼媽的話,對繼父不公平。」
張懋:「???」
擦,這說的有道理啊。
便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楊榮步履沉穩地踏入大本堂,見堂內少年們正圍在朱瞻均身邊說笑,便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
堂內頓時安靜下來,眾學生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楊榮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道:「今日經筵暫歇,陛下有旨,命爾等前往國子監聽講觀禮。」
他頓了頓,見少年們面露疑惑,便解釋道:「國子監乃天下英才薈萃之地,監中博士、助教皆學養深厚。」
「爾等雖在宮中進學,以後遲早也要進國子監,現在先去熟悉熟悉,知道天下之大,人才之廣。」
「今日便由我帶領,前往國子監聽博士講經,並與監生們交流課業,以開闊眼界,印證所學。」
眾人面面相覷,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居然要去國子監!」
「我大表哥就在國子監。」
「聽說國子監里全都是以後我大明朝的預備官兒啊。」
「......」
朱儀靠在朱瞻均身邊,小聲道。
「班長,咱們第一次去國子監,咱們也不能丟份啊。」
張懋也忍不住道。
「班長,咱們雖然還要過幾年才能去國子監,但是今日過去,咱們是不是得打響名號?」
李恆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班長,咱們是不是得有個代號?」
「要不然國子監那幫人,能認識咱們?」
朱瞻均瞥了他們一眼,隨口道。
「就叫時代少年團吧,你們覺得怎麼樣?」
鄭御頓時拍案叫絕。
「班長就是牛逼,別看只有五個字,但是每個字都博大精深,咱們從今個起,就是時代少年團了!」
朱儀臉色嚴肅。
「我將以時代少年團形態出擊!」
朱瞻均:「......」
MD,這群混蛋跟他在一起混久了,已經太抽象了。
在他們身上很難賺到寶箱了。
楊榮輕咳一聲,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此次訪賢問學,觀摹士林。」
「爾等需謹言慎行。」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朱瞻均總感覺楊榮的最後一句話是對他說的。
約莫半個時辰後。
大本堂外。
一群人已經等在馬車上。
楊榮眉頭一皺。
「怎麼還不走?」
朱儀連忙道。
「楊學士,班長還沒到呢。」
「應該還在屋子裡。」
楊榮一愣,有些無語。
怎麼又是這位濟陽王?
他嘆了口氣。
「去催催他吧。」
朱儀當即點頭,旋即衝到門口,大聲道。
「班長~」
「班長~」
「你出來了嗎?」
屋內響起朱瞻均的聲音。
「催雞毛!」
「我終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