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
乾清宮。
朱棣放下手中的奏章,伸了個懶腰。
殿內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
「皇爺爺~」
「你想我沒?」
朱棣還沒反應過來,朱瞻均便一把撲進他懷裡。
砰!
他感覺被馬車撞了一樣,胸口劇震。
朱棣齜牙咧嘴。
他媽的。
這孩子大了,越來越重了。
他這把老骨頭都差點被撞散了。
朱棣摸了摸朱瞻均的腦袋。
「瞻均啊......」
「你怎麼來了?」
「今天不是應該去國子監了嗎?」
朱瞻均在朱棣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皇爺爺,那國子監我已經去過了。」
「不愧是我大明第一學府。」
「人才濟濟啊。」
朱棣呵呵一笑。
心說我讓楊榮帶你去國子監,就是為了見識見識世面。
不能因為有才華,就太過看輕世人。
他安慰道。
「瞻均也不要妄自菲薄。」
「你之才,遠勝他們。」
朱瞻均深以為然點點頭。
「皇爺爺言之有理。」
「不過我發現,這國子監也不全是人才。」
「裡面也是有害群之馬的。」
朱棣哦了一聲,捋了捋鬍鬚。
「說的也是,龍蛇混雜。」
「那你以後要少去國子監。」
朱瞻均眨了眨烏溜溜的眸子。
「那就沒害群之馬了。」
朱棣:「???」
什麼我叫你少去,就沒有害群之馬了。
這害群之馬是你啊?
他揉了揉眉心。
「瞻均啊,你今天去國子監沒搞事吧?」
朱瞻均拍了拍胸脯。
「皇爺爺,您瞧瞧我,我是喜歡幹壞事的人嗎?」
他不過就是給國子監建議增加了月考、期中考,開學考的測驗罷了。
朱棣陷入沉思。
你這小子,哪裡都像啊。
他笑眯眯道。
「你等會要去跟我一起去看看你大哥嗎?」
「你大哥昨日落水,又受了驚嚇,今早東宮那邊遞了消息過來,說是受了寒邪......」
朱瞻均眼珠子轉了轉。
「大哥可是我的摯愛親朋啊。」
「我得去瞧瞧。」
「不過皇爺爺,您得等等,我不能空著手去。」
朱棣捋捋鬍鬚。
「你小子,還真是懂禮貌,那行,皇爺爺就等等你。」
朱瞻均嘿嘿一笑,隨後一溜煙跑了出去。
...................
半個時辰後。
朱棣在乾清宮踱步,正想著朱瞻均這小子又搞什麼名堂,便見朱瞻均拎著一個精緻的紅木食盒,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回來。
「皇爺爺,久等啦!」朱瞻均揚起小臉,拍了拍手裡的食盒,「我給大哥帶了好吃的,保准他吃了精神百倍!」
朱棣看著他手裡的食盒,有些好奇:「哦?這是做的什麼?」
「嘿嘿,秘密!」朱瞻均神秘兮兮地晃了晃食盒,「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保證大哥沒見過,吃了一輩子都忘不掉。」
朱棣看他那古靈精怪的模樣,心裡有些好笑,便點點頭:「行,那便隨朕一起去東宮瞧瞧你大哥。」
片刻後,爺孫二人便擺駕前往東宮。
馬車內。
朱棣見到朱瞻均跟拎寶貝似的,一直拿著那食盒,有些好奇。
「瞻均啊,這是你自己做的?」
朱瞻均搖頭晃腦道。
「那當然啦,皇爺爺。」
朱棣有些驚詫的捋了捋鬍鬚。
「瞻均,你還會做飯?」
朱瞻均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溜圓。
「皇爺爺,你小瞧人了不是。」
「我擅長蘇、川、魯、粵、閩、浙、湘、徽等菜系的品嘗和鑑賞,精通蒸、煮、煎、炸、燉、烤、炒等烹飪技巧的漢字書寫,熟悉刀、瓢、勺、杵、壺等熱做飯工具的基本模樣......」
朱棣:「???」
約莫一炷香後。
爺孫倆到了東宮,太子朱高熾和太子妃張氏早已聞訊迎出。
見朱棣親臨,兩人連忙行禮。
朱棣擺擺手。
「瞻基如何了?」
朱高熾忙答:「回父皇,太醫瞧過了,說是受了些風寒,加之驚嚇,需靜養幾日。」
「現在正在喝藥呢。」
張氏也在一旁補充。
「基兒身上還有些發熱,精神頭也不大好……」
朱棣點點頭:「帶朕去看看。」
朱高煦點點頭。
一行人進了朱瞻基的寢殿。
只見朱瞻基半靠在床頭,旁邊有個差不多年紀的少女正在給他餵藥,那少女長得不錯,不過顴骨略高,顯得有些刻薄,好在還算年輕,整體算是個相當不俗的美人。
朱瞻基臉色有些蒼白,精神萎靡,見到朱棣進來,掙扎著想下床行禮。
「罷了,躺著吧。」朱棣走到床邊。
旁邊那少女連忙行禮。
「民女孫氏見過陛下。」
朱棣微微頷首,沒在意這女子,倒是朱瞻均多看了幾眼。
嘖,這位就是傳聞中的孫太后?
也是個傳奇人物了。
當然,兒子也是個傳奇。
朱棣仔細看了看長孫的臉色,微笑道。
「感覺如何?」
「孫兒無甚大礙,勞皇爺爺掛心了。」朱瞻基聲音有些沙啞,目光掃過朱棣身後的朱瞻均,心裡頓時有些來氣。
這混蛋小子,讓男人親他。
搞的他現在趕緊整個皇宮裡都在非議他。
他今早起來,之所以病倒,有一半原因都是被氣的。
娘的,罪魁禍首就是朱瞻均!
要不是朱棣在這兒,他非得唾朱瞻均一臉口水。
朱瞻均湊上來,嘿嘿一笑。
「大哥,您沒事吧?」
「要我說,您平日裡就得多鍛鍊鍛鍊。」
「自太祖皇帝馬上取得天下,我大明皇子哪個不是弓馬嫻熟、體魄強健?」
「您瞧皇爺爺,當年靖難時衝鋒陷陣,如今還能每日挽弓百次!」
「您要是多練練,昨兒個哪會腳下一滑就栽湖裡去?」
「皇爺爺說了,男人嘛,要雄壯,不能太虛。」
「不然擺不平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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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氣的臉色漲紅。
這小子變著法說他虛?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
朱棣輕咳一聲。
「瞻均啊,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朱瞻均攤開手。
「這話是我五十多歲,還能夜御六女的皇爺爺說的。」
「您沒說過嗎?」
朱棣腰杆挺直,輕咳一聲。
「我想起來了,好像的確說過。」
眾人:「......」
朱瞻基一陣牙酸。
這混蛋小子牙尖嘴利,怎麼皇爺爺就吃這一套?
朱瞻均瞥了一眼旁邊的孫氏,嘿嘿一笑。
「呦,這位就是我未來嫂嫂吧?」
「基哥,我聽說嫂嫂入宮得有兩年半了吧。」
這話把孫氏給整害羞了。
雖然明眼人都知道她以後會是朱瞻基的妃嬪,但是畢竟現在還沒有名分。
好在在場眾人,不會拿這個調侃她。
朱瞻基臉皮一抽。
「滿打滿算一年,哪來的兩年半?」
朱瞻均嘖嘖稱奇。
「基哥,我說句假話,嫂嫂長得不好看。」
這話一說出口,孫氏頓時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頓時覺得平日裡朱瞻基嘴裡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弟弟朱瞻均,也不是那麼可惡。
還是很可愛嘛。
孫氏笑眯眯道。
「那濟陽王殿下說句真話呢......」
朱瞻均理所當然道。
「嫂嫂長得真不好看。」
【叮!獲得金色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