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懋一臉委屈。
「殿下，咱們哪知道這是算學。」
「咱們不是還沒學這麼高深的嘛。」
「是啊。」李恆點點頭，「不過我相信，這以後對我們來說，易如反掌。」
朱瞻圻也是深以為然。
「老二，我覺得他們說的對。」
「你說咱們蠢，就過分了。」
「你信不信，我一怒之下，把這些算學都學會了？」
朱瞻均冷笑道。
「人在一怒之下，能完成很多事情。」
「唯獨算學不行。」
朱瞻圻：「......」
好像還真TM是。
鄭御湊過來。
「殿下，我剛剛看您漫不經心。」
「莫非對這算學，早已掌握？」
朱瞻均撇撇嘴。
「區區算學小道，我乃本科聖人，豈不是頃刻煉化？」
李恆一臉懵逼。
「敢問班長，這本科聖人，是什麼聖人？」
朱瞻均翻了個白眼。
「說了你們也不懂。」
一幫人在這嘰嘰咕咕。
黃廣雲以及一幫助教當做沒聽見。
旁邊的楊榮有些尷尬。
他輕咳一聲。
「殿下，算學一道，看似枯燥，實乃經世致用之基，天文曆法、水利工程、稅賦計量、軍需調度，乃至日常百工，皆離不開它。」
「殿下切莫因年幼貪趣，便小覷了天下學問與這滿監的俊傑。」
朱瞻均斜撇了他一眼。
「我可沒小看。」
「只不過這算學著實不算高明罷了。」
【叮！獲得銀色寶箱！】
楊榮聽前面一句，表情還能繃得住，聽到後面，直接繃不住了。
你一個小屁孩，還瞧不上國子監的算學了？
旁邊的黃廣雲笑呵呵道。
「殿下果然非常人，氣魄非凡。」
他身後的幾個算學博士，有些不忿。
雖說這濟陽王聲名遠播，但是術業有專攻。
他們在算學領域，可不懼這位濟陽王。
一個年約三旬的算學博士微笑道。
「既然濟陽王殿下覺得我國子監算學不算高明。」
「那可否請濟陽王殿下指教一番。」
朱瞻均撇撇嘴。
「行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指教一下。」
「十息之內，答不出算我輸。」
【叮！獲得銀色寶箱！】
【叮！獲得銀色寶箱！】
【叮！獲得銀色寶箱！】
眾人：「......」
這傢伙太狂妄了！
那算學博士眼皮一跳，旋即道。
「既如此，便請殿下試算，二十三乘四十七，可得幾何？」
朱瞻均眼皮都沒抬，隨口便答：「一千零八十一。」
那博士心中微驚。
此題雖不算極難，但尋常人即便筆算也需片刻，這孩童竟能脫口而出，且答案無誤。
他定了定神，又出一題：「那……一百五十六乘二百八十九呢？」
堂外廊下頓時安靜下來。
朱儀、張懋等人面面相覷，這數字聽著就大，他們連題目都沒記全。
楊榮、黃廣雲等人也看向朱瞻均，三位數相乘，光用心算，絕非易事。
朱瞻均卻只是歪了歪頭，輕飄飄道：「四萬五千零八十四。」
那算學博士臉色終於變了。
他連忙在心中默算驗證，好一會兒，眼中已滿是難以置信，竟又是分毫不差！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專攻算學的老吏，心算三位數乘法也需時間推演，這濟陽王才多大年紀？
堂內正在聽課的監生們也被廊下的動靜吸引，紛紛側目。
李時勉博士的講解也停了下來，皺眉望向門外。
朱瞻均雙手抱胸，笑眯眯道。
「能不能整點高難度的？」
那算學博士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沉聲道：「既如此，請殿下聽題：三千四百五十六，乘八千九百零一，得數幾何？」
此題一出，不僅朱儀、張懋等人聽得目瞪口呆，連楊榮、黃廣雲及堂內眾監生也暗自咋舌。
四位數相乘，莫說心算，便是紙筆演算也需費些工夫，且極易出錯。
朱瞻均卻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幾乎在博士話音剛落的同時便開口道：「三千四百五十六萬七千八百九十九。」
那博士額頭冷汗淋漓，連忙到一邊拿起筆墨算起來。
屋內的李時勉以及一眾監生也目瞪口呆。
好一會兒。
那博士忽然臉色古怪的抬起頭。
「那個濟陽王殿下，你這個算數好像不對啊。」
朱瞻均輕哼一聲。
「你就說快不快吧。」
眾人：「......」
朱瞻均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
「不逗你們了。」
「剛剛結果為三千零七十六萬一千八百五十六。」
那博士臉色頓時一變，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紙上的答案。
跟他的答案一模一樣。
即便朱瞻均用了這麼長時間心算，那也是了不得了。
那博士頓時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濟陽王殿下真乃心算天才。」
朱瞻均撇撇嘴。
「天才算什麼？」
「我見過很多天才，他們都得叫我爺爺陛下！」
眾人：「......」
還真是沒毛病。
「濟陽王殿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來的李時勉，目光灼灼，「適才聽聞殿下心算之能，令人驚嘆。」
「不過算學之精微，不止於乘除速算。」
「臣有一題，雖不涉高深，卻需步步推演，不知殿下可願一試？」
朱瞻均眨了眨眼，笑嘻嘻道：「李博士但問無妨，本王專治各種算學不服。」
李時勉捋須，緩緩念題：
「今有甲乙二人持錢，不知其數。甲得乙半，可滿四十八。乙得甲太半，亦滿四十八。問：甲、乙原持錢各幾何？」
題目一出，廊下頓時安靜。
朱儀、張懋等人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餓了。
楊榮、黃廣雲等文官卻微微頷首，此題確為《九章》經典問題，需設天元、地元，已是算學較高層次的題目，一般監生也需紙筆、算籌演算良久。
李時勉看向朱瞻均，補充道：「殿下可需紙筆、算籌？此題推演繁複，耗時難免。」
朱瞻均卻擺擺手，一臉輕鬆：「何須紙筆？這等題目，本王心算足矣。」
眾人面面相覷。
李時勉也是一怔，旋即面露嚴肅。
「殿下雖有才能，但是這種題目，若不用算籌推演，根本不可能心算出來，殿下還是莫要太過驕狂。」
朱瞻均沒理會他，略一思索，便道。
「甲持錢三十二文，乙持錢三十二文。李博士，可對否？」
李時勉陡然瞪大眼睛。
「這......這......」
他知道答案是因為這種題目他教過學生，讓他自己推算的話，那也得拿算籌推演半天。
這位濟陽王殿下是怎麼算出來的？
楊榮、黃廣雲等人雖然不知道答案，但是見李時勉也知道答案是對的，頓時目瞪口呆。
李時勉當即吸了口氣，心悅誠服道。
「殿下神算。」
「不過，此等題目，歷來要用到二元術、擺算籌來解，不知道殿下是如何算出來的？」
其餘等算學博士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朱瞻均。
朱瞻均嘿嘿一笑，攤開手，示意他們拿紙筆來。
等到紙筆到手，他隨手寫了一個方程組，拿給李時勉。
李時勉以及一眾博士看的一頭霧水。
「殿下這......」
朱瞻均輕描淡寫道。
「我簡化了數字，創出這等數學符號，四十八即為48，九十六即為96，二即為2，三即為3......」
「並將天元、地元，變為X、Y符號。」
「『+』為加，『−』為減，『=』為等；分數寫作上下兩數，中間橫線，意為分。如此列式，題意一目了然，逐步推導，無需算籌擺弄，亦不易出錯。
「如此，只要列舉一個簡單的方程，就能將其中答案算出來。」
李時勉聞言，目光死死盯住上面那些奇異的符號與算式，渾身顫抖。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些符號，但是身為國子監的博士，朱瞻均稍一提點，他就立刻明白過來這些符號的意義。
這些算學符號，簡直是劃時代的發明！
其餘等算學博士，也是震撼的頭皮發麻。
忽然，一人陡然長揖。
「殿下，吾願意拜殿下為師，請殿下教導此術！」
其餘等博士也是反應過來，紛紛躬身彎腰。
「請殿下教習此術。」
楊榮、黃廣雲面面相覷。
這小子是來觀禮，還是來踢館的？
連算學博士都甘拜下風？
朱儀、朱瞻析、張懋、李恆、柳忠、鄭御等人頓時興奮的滿目紅光。
雖然是殿下一人折服了眾國子監博士。
但是殿下是男的，他們也是男的。
殿下折服，不就等於他們折服？
贏！
朱儀搖頭晃腦道。
「天才只是見殿下的門檻。」